從那一刻開始, 宋公館就接到了很多要找好仁的電話。
光是第二天,半天下來就接到了整有20個。
一開始就只是傭人在接,傭人不知道蔣好仁是誰, 所以直接回答打錯了。
可是久了這樣的電話越來越多, 慢慢地, 引起了疑惑, 傭人們都在議論, 很快,這事兒就傳到宋宛婷的耳朵裡了。
“蔣好仁?”
宋宛婷一時不解。
找蔣好仁的電話怎麼可能打到這來呢?
“打來的人是誰?是個叫阿捷的年輕人麼?”
“沒有說是誰,但是好像是幾個不同的人打的。”
這就更讓宋宛婷莫名其妙了。
“真是可笑, 我跟蔣好仁也不過是見過兩次面,怎麼他就突然成了我這的人了?”
這剛說完, 客廳的電話又響了。
傭人去接, 宋宛婷聽說又是找蔣好仁的便起身從飯廳出來直接拿過了話筒。
“你說你找誰?”
對方聽到已經換人, 頓了一頓,說:“非常抱歉打擾您, 我想向您打聽蔣好仁先生的下落。”
宋宛婷本來有些氣躁的,但是對方這麼有禮貌,她心裡的火被稍稍壓下去了。
“蔣好仁不在我這裡,如果你想找他,我建議你去XX大廈找找看。”
得到了有用的信息, 對方連忙說謝。
宋宛婷沒耐性跟他廢話, 直接把電話掛了。
這電話一掛, 她一轉身, 還未來得及向身邊傭人抱怨, 就聽到有人問她:“XX大廈哪裡?”
她意外轉過頭去,這才發現阿捷居然到她這來了。
與阿捷一同進到宋公館來的是宋宛婷的女助手, 所以,他才能不經過傭人通傳,直接來到了宋宛婷面前。
“我在別墅等了他一個晚上,結果他沒有回來。”
眼巴巴熬了一夜,他的眼下有些憔悴。
宋宛婷聽來,卻並不同情,冷淡:“然後呢,你就來我這要人?”
“他在XX大廈哪裡啊?”
“我怎麼知道?”宋宛婷往飯廳回去:“我又沒跟他上去。”
傭人把湯和菜都端上來了。
宋宛婷想問阿捷要不要留下來跟他吃個飯,一轉身,人已經不見,她莫名看向女助手,女助手在旁勉強一笑,低聲:“他急啊……”
阿捷從這裡出去直接開車去了宋宛婷所說的地方。
一路疾馳,到了地方,他卻苦惱了起來。
這裡可不只一、二十層,這麼高,這麼多戶,怎麼找?
逐戶上去敲門好像不太現實吧?
還是說,在這裡等,等好仁下樓來,等好仁想起該回家。
他在那徘徊了好一陣,末了,忽然被人按喇叭嚇了一下。
他趕緊讓開來,黑色的車子緩緩駛了進去,任戎從車子裡下來,然後徑直進了樓裡大堂。
樓上,好仁正在做遲來的午飯。
文浩一覺睡到現在,洗澡梳洗後出來,看看好仁的背影,不由得一笑。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趁好仁不防突然扒好仁褲頭。
好仁幾乎是跳開的,既驚又窘,問他:“你幹嘛?!”
“我的。”文浩手指好仁身上的大T恤。
“我的。”他又再指好仁身下挽着褲管的睡褲。
他說:“我就想看看你裡面穿的內內是不是也是偷我的?”
“怎麼可能?我最初跟你來這的時候有帶行李包好吧?”
“再說了,size不對怎麼穿!”
好仁的難爲情被他看在眼裡,他真心覺得好可愛。
他伸手想要摸上好仁惱得漲紅的臉,卻不想,大門的門鈴忽然響了。
門鈴一響,好仁跟他的反應是一樣的。
兩人疑惑地互看了一眼。
好仁解下身上掛的圍裙走了過去。
從貓眼往外看,好仁看清來人是誰,不禁有些緊張。
他看了文浩一眼,末了,對走近來的文浩說:“是好銘的一個朋友。”
他之前曾經對文浩說過這裡是好銘的大學同學讓他借住的。
先不說文浩懷不懷疑,這個謊話還是得說下去的。
“……是屋主的哥哥。”
提前向文浩報備一下,好仁開了門。
任戎一看到好仁,眼睛裡馬上有了光。
果然。
“你知道我們找了你多久嗎?”
“要不是宋宛婷說……”他走進來一轉身,看到文浩,頓是一愣。
文浩認得他。
兩人第一次見面也是這裡。
當時任戎的表現很奇怪,所以他很有印象。
沒想到第二次見面也是在這裡,而且,任戎第二次一見到他又緊張卡殼了。
“我……朋友。”
好仁向任戎介紹文浩是想讓任戎緩過來。
沒想,文浩忽來一句:“我們見過了。”
好仁猛一怔。
他看向文浩,文浩這雙陰柔的眼睛盯向他,就像能看進他的骨子裡一般:“也是在這裡。”
文浩基本上可以斷定好仁有什麼正瞞着他。
心慌升級,好仁也知道文浩已經有所懷疑。
眼簾垂下來,心虛了0.01秒,極速收拾情緒的好仁對任戎:“你找我有什麼事進來說吧。”
氣氛有異,任戎一時想不到該怎麼拆解,正失措,聽好仁這麼說,更意外。
不好吧?
可看好仁盯着他的眼神,他忽然明白過來。
“不用了,我來就是看你在不在。”
任戎看看文浩,對好仁:“那天也是巧,我在街上遇到了好銘和令尊、令堂,於是把他們送到了這裡來,可是奇怪的是你一直都沒在。”
“後來他們回了鄉下,我看你的行李包在,人卻一直沒回來,怕你是出了什麼事,又不知道怎麼能聯繫上你,所以時不時就過來看看你到底回來了沒。”
任戎說罷,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朋友嘛,相互關心是應該的。”
這笑有點假,所以當瞄到文浩那,發現文浩面無表情,他就笑不下去了。
任戎尷尬地摸摸鼻子,對好仁:“那我先走了。”
“你慢走。”
“好。”
任戎應聲,馬上就腳底抹油了。
趕緊按下電梯鍵,衝進電梯,待電梯門合上,他才小松了一口氣。
他忽然好佩服好仁。
在文浩的眼皮底下,要看事情快兜不過來還這麼鎮定。
文浩這個人的氣場格外的凌冽,輪廓分明的臉上一旦沒有了表情,冷得讓人感覺像掉進了冰塊一樣寒。
再加上那雙狹長的陰柔美目,帶着猜疑往人臉上一瞥,更是令人如坐鍼氈。
他搖搖頭,末了,掏出了手機。
他先是向六爺發了條信息,告知已經找到好仁。
然後他撥通了另一個電話,擡頭看電梯到了,踱了出去。
“沒錯,信用卡、現金和手機,打包讓人送過來,XX大廈2003給蔣好仁。”
這都是好仁被抓回莊園之前六爺就吩咐人要給送來的。
現在找到了好仁,這些東西自然是按原計劃奉上。
任戎沒有注意到在電梯附近徘徊的阿捷。
阿捷沒想到會從他嘴裡聽到好仁的名字。
再回想他說的要送的這些更是驚詫不已。
爲什麼這個人會爲好仁準備這些東西?!
他目送任戎遠去,末了,迫不及待進了電梯。
他按聽到的找到了任戎所說的那套公寓。
心裡着急,拼命按鈴,很快門開了,他嘴巴一張,卻是一愣。
開門的是文浩。
“你是誰?”阿捷沒想到這裡還有別人,以爲自己找錯,眉頭一蹙。
“怎麼了?又回來了?”好仁以爲又是任戎,急急忙忙過來,看到阿捷也是一怔。
“他是誰?!”
阿捷一看好仁還真在。
他再看看文浩。
一想到好仁昨晚徹夜未歸其實是跟這人在一塊,阿捷現在不僅是焦急,還焦躁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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