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女士慈善之夜。
晚宴上的主角是一衆名媛。
阿恩不是這堆女人裡的一份子, 自然沒有在這裡出現,平時那些真正做大事的男人們也沒幾個有來湊熱鬧,來陪襯女士們的都是些跟好仁一樣的閒角, 不過有一個人除外。
“你什麼時候跟宋宛婷勾搭上的?”坐在他隔壁的文朗低聲問他。
他的眉微微一挑, 瞥向文朗。
好仁剛纔一坐下就成了焦點了。
蔣家的前任男保姆。
而且是和僱主鬧得很不愉快的那種。
可想而知, 蔣家的太太見到他時是什麼樣的表情。
但是大家又不好怎麼樣。
誰不知道他靠着威廉這個好碼頭。
威廉再不濟, 也還有宋宛婷在這頂着呢。
所以一個晚上下來, 整桌人都怪怪地。
“怎麼?你終於認識我了?”
坐了這麼久,臺上說要給蔡雲雅頒個什麼獎,全場鼓掌, 蔡雲雅滿臉笑容離座上臺去,文朗終於敢趁這會兒跟他說話了。
文朗淡淡一笑, 對好仁的諷刺並不介意。
“那天之後你怎麼了?”
好仁在龍宴被阿恩潑了一身咖啡, 之後他倆就沒見過。
時間不長不短, 但是阿恩說的話文朗一直記得。
當時好仁在龍宴挑釁阿恩:你憑什麼跟我爭(文朗)?
當時文朗聽說好仁這麼對她說,真是非常意外。
心裡雖然有些難以置信, 但是竟也有一絲驚喜。
只是他沒想到,再見好仁時,好仁竟又成了宋宛婷的男伴。
“不關你的事。”
好仁太冷淡,這讓文朗忍不住在桌下握上了他的手。
文朗這樣大膽的舉動令好仁十分意外。
好仁抽回手,問他:“你的阿恩呢?”
文朗輕嗤, 又再暗暗抓回了他的手, 反問:“你吃醋?”
好仁嗤笑, 想說不吃醋。
但是, 他不願看到文朗和阿恩共結連理。
文朗心機太重, 胃口又大,對阿恩又沒有真心, 如果真的走到了一起,他怕阿捷又不得善終。
吸引文朗的,也就是阿恩姐弟倆背後的雄厚家產而已。
好仁故意,試探:“如果我說是呢?”
文朗笑了。
要不是現在面對着大庭廣衆,他真想親好仁一口。
他捏了捏好仁的手,卻不想,被回到臺下走近來的蔡雲雅看見了。
躲在桌下的手,又有桌布做掩護,本不該被發現的。
只是蔡雲雅所在位置的角度正巧,看到了。
蔡雲雅馬上就擡眼看着了文朗。
文朗也馬上察覺被蔡雲雅發現,掩下心虛對她一笑,很自然地放開了好仁的手。
就是因爲文朗動作太自然,沒有試圖掩飾,看上去又不像有什麼不對。
蔡雲雅瞥向了好仁身旁的宋宛婷。
這會兒臺上喊宋宛婷的名字,好仁立馬起身爲宋宛婷拉開椅子,紳士搭手讓她調整好裙襬站出來,文朗也站了起來,爲蔡雲雅拉開了椅子讓她坐回去,這一交替,蔡雲雅沒功夫多想,也就過去了。
晚宴結束之後,在回程的路上,在車子裡,蔡雲雅直接問文朗:“剛纔你倆是怎麼回事啊?”
“我倆?誰?”
文朗裝作不解,見蔡雲雅眉頭蹙得老高,假裝恍然大悟,說:“您是說我跟蔣好仁握手的事麼?”
“其實沒什麼,我們之間曾經有過很多的不愉快,但是我們跟威廉又有很大的合作關係,我是希望他能和我們蔣家冰釋前嫌,握個手,隨便聊了一下而已。”
“只是這樣嗎?”
面對蔡雲雅的懷疑和擔心,文朗樂了,反問她:“不然呢?”
蔡雲雅繃着的臉緩了下來。
她不悅,也甚是嫌棄,警告他:“他喜歡男人,沒事你別靠他那麼近。”
文朗一笑,卻並未說話,而是轉過了臉,把視線投射到車窗外去了。
今天晚上,好仁的表現令宋宛婷很滿意。
但是卻改變不了好仁在她心裡頭的負面印象。
所以她都不屑與他說話。
待晚宴結束之後,一上車,她就直接對司機:“先送他回別墅。”
“我不回別墅了,送我去另一個地方可以嗎?”
司機聞言,擡起了眼睛,透過後視鏡看向了宋宛婷。
宋宛婷沒有意見。
所以司機直接驅車前往好仁所說的地方。
車窗外,景物不斷變化。
車子裡,大家都很沉默。
和宋宛婷同乘一駕車,有溫度的人真真實實地就坐在身旁,這讓好仁有種正在做夢的不真實感。
難忘前塵,他站在宋宛婷和孩子的墓碑前的心痛,如今的他靜靜溼了眼眶。
地方很快就到了。
車子裡的燈亮了起來。
他怕宋宛婷發現自己狼狽的傷心模樣,只是淡淡說了句晚安便快速下了車。
偏偏是因爲這麼簡單的一句道別,讓原本還在盯着車窗外的宋宛婷注意上了他。
她以爲自己聽錯了。
那一句道別,分明語帶哽咽,輕微且低沉得幾乎讓人聽不見。
她眨了眨眼睛,不解好仁這是怎麼的,有些莫名其妙。
但好仁沒有逗留,而是很快地繞過車子,進了裡面。
這裡是之前六爺讓任戎安排的收留過他和他家人的地方。
經過今天下午廚房裡的事,阿捷那裡他不想回去了。
他也知道他的家人已經被六爺轉移走,想借這個地方落落腳,所以過來碰碰運氣。
走進大堂,來到電梯前,然後等候在那。
指示燈一格一格地往下跳,直到“叮”地一聲提示音,電梯門緩緩開啓,好仁擡眸,看清楚電梯裡站的那個人,他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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