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在忙些什麼?”
公司的事務蔡雲雅一向是不管的, 所以文朗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怎麼了麼?”
“你知道昨天晚上老爺子問我什麼麼?”
“什麼?”
蔡雲雅很認真地看着他:“他問我你現在在跟什麼人交往。”
“交往?”文朗莫名。
蔡雲雅解釋:“是以情愛爲前提的交往。”
文朗一聽,心裡警鐘大發。
莫不是司馬豁出去對蔣老爺子說了什麼。
那, 蔡雲雅又掌握了多少。
一大早這樣, 是打算問清楚他, 還是說心中有數要逼他自己親口承認?
金絲眼鏡背後的雙眼微微眯起, 他觀察蔡雲雅的表情, 末了,低頭一笑。
“老爺子跟您說了什麼?”
蔡雲雅當然不會告訴他,而是反問:“你不覺得你應該老實向我交代點什麼嗎?”
文朗看出來了。
蔡雲雅只是在責怪他對她有所隱瞞。
蔣老爺子應該沒有向她透露過司馬所說的任何事。
不然, 她的反應不可能僅此而已。
他的目光正在遊移。
他在思考,企圖砌出完美的應付說法。
但這不是打算用在蔡雲雅身上的。
而是……
“我真的很想知道司馬到底跟老爺子說了些什麼。之前他逼文易陷害我, 現在又直接向老爺子打小報告, 看來是真的急着把我從蔣家太子的位子上拉下來。”
蔡雲雅一聽, 想到阿貴母子倆,心裡的氣就上來了。
文朗看罷, 嘴角一提,苦笑,垂頭喪氣道:“只可惜我身邊沒有這麼一個能人,我在氏國際裡頭一直都是自己打拼,現在這樣, 以後得更加小心, 怕只怕無論我怎麼做都抵不過別人三言兩語的中傷, 到時候老爺子……”
話沒說完, 文朗的手就被蔡雲雅握住了。
他微怔擡頭, 看到蔡雲雅眼中的關切,他知道, 這是安慰,更是支持。
“你從來都不是孤軍作戰,媽會一直在你的身邊支持你,無論如何,我們母子倆都是一條心,誰敢動歪心思害你,我一定不會讓他們好過!”
“謝謝媽!”
文朗滿臉的感動,眼裡都是幸福。
感慨反握住蔡雲雅的手,他低下頭,心裡想的卻是該怎麼儘快把好仁轉移。
留多一秒,就多一分危險,他覺得事不宜遲,不能再拖了。
陪蔡雲雅吃過早餐之後,他又去敲響文浩的門。
鍥而不捨地敲了很久。
終於等到門開了,探頭出來的人卻是文易。
“幹嘛?”
沒到中午不會起牀的文易黏在門邊,這麼早就被吵醒,他連殺人的心都有。
文朗沒理他,直接推開他就擠進了房間。
環視了一圈,他直接走到睡牀那邊,末了,回頭問文易:“人呢?”
文易煩躁抓抓自己頭頂的“雞窩”,慢吞吞走來,看了牀上的人一眼,問:“誰?”
牀上就只有文浩正靜靜酣睡。
文朗着急:“你人都醒了還給我裝什麼懵懵啊?我問他人呢?”
“誰?”
文易又問。
看文朗又想說,他手揮揮,走開:“送走了。”
送走了?!
文朗頗爲意外。
“什麼時候送走的?”
“昨天晚上啊。”
文易撒起謊來是一個大寫的童叟無欺模樣。
眼睛睜得無辜,他還裝作認真回想,微微皺眉:“大概一點多吧。”
“那你把他送到哪裡去了?”
“幹嘛要告訴你,他是我的,纔不讓你惦記。”
文易的回答很孩子氣,就像在保護自己心愛的玩具,文朗沒好氣,瞥他一眼,看他要往浴室走去,覺得沒趣,便想離開。
怎想,文易剛進浴室沒半分鐘就踉蹌帶跑出來了。
文朗覺得奇怪,又回頭,只見他慌失失跳到牀上,對文浩的臉一頓PIA,緊張:“醒,醒,醒,醒,醒啊!”
文浩的起牀氣本來就大,更別提被擾清夢。
突然被PIA臉,猛地一醒,美目一睜,他懵懵朝文易看一眼,竟想都不想,直接擡腿把文易踹開去。
文易往後一栽差點摔下牀。
“不是啊。”他又趕緊爬回文浩身邊,搶走他打算矇頭的被子:“好仁不見了!好仁呢?”
“你剛纔不是說你把他安置到外面去了嗎?”文朗聽來一怔,追問。
文易沒空朝他解釋,十分着急,搖文浩:“好仁呢?你有沒有看見?啊?有沒有?”
要知道,這是蔣宅,好仁要是走出這個房間,被人看到,對他們,對好仁,那都是禍啊。
文朗算是明白過來了。
小文易剛纔在忽悠他。
他立馬進了文浩的衣帽間,沒有。
出來又去了浴室、陽臺,也沒有。
房裡小客廳是一目瞭然的,文朗負氣,回到牀前,只聽文浩埋臉柔軟的枕頭裡,嘟囔:“吵死……興許在你房間……”
“我去過你房間,當時沒有人。”
文易一聽,完了。
“他不會還在醉,傻到一大早出去溜達吧?”
文易是徹底慌了。
文朗看他這樣,心裡沒底。
文浩卻一點都不擔心被連累,蜷縮在細膩柔軟的被褥裡,繼續酣睡。
他們不知道,其實好仁真的就在文易的房間裡。
文朗在文易房裡找不到人,然後去敲文浩的門,好仁有聽到,所以醒了。
好仁懵懵爬起,坐了好一會兒纔回神,門外已經沒有了動靜,他想洗漱,日用品都在文易那邊,所以他通過爬陽臺回了文易的房間。
文朗被蔡雲雅叫去問話,後來陪蔡雲雅吃過早餐才又上來。
這次他直接去敲文浩的門,完全沒想到好仁就在文易的房間裡。
好仁把自己整理好之後,把用過的東西收拾好,想要再通過爬陽臺的方式回到文浩的房間去,沒想到,剛爬上助攀用的椅子,就跟六爺來了個面對面。
最近六爺是不出陽臺的。
他房間裡所有第二層薄紗窗簾也從不拉開。
今天天氣好,天色又還早,不會有人,他想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所以踱了出來,萬萬想不到一出來就讓他看到了一抹熟悉身影,他看清是好仁,頓時愣住了。
這是太早了他腦袋缺氧還是怎麼的?
這怎麼可能呢?!
好仁一條腿已經準備邁出去,此時看到六爺驚呆模樣,着實有些尷尬。
好仁起手打了個無聲招呼,朝他乾笑。
人也下了椅子。
六爺回過神來,眉一豎,對他比手勢:你怎麼在這裡?
好仁無奈聳聳肩:一言難盡。
過來!
六爺黑着臉直接下命令。
好仁指了指六爺陽臺和文浩陽臺之間那有別其他房間的特別寬的距離,再指指文浩房裡。
六爺明白,距離危險,何況房裡又有人,好仁未必不被看見,很是負氣,往外一指,要求他繞道,直接從房門進。
這不是更冒險嗎?
好仁有些爲難。
但看六爺死死地眈着他,他明白不給個交待不行,暗暗一嘆,往房裡去了。
他硬着頭皮,把文易的房門打開了。
偷偷地左右瞄了瞄,走廊裡確實沒人,他悄悄走出來,輕手把門虛掩,躡手躡腳地往六爺的房間潛行。
走到文朗房門前的位置,前後看看,沒人。
緊接着走到文浩房門的位置,再看看,還是沒人。
六爺的房間就在眼前,好仁鬆一口氣,往前一步,突然“吧嗒”一下,文浩斜對門的那個房間的門突然打開,何馨蓉出來一下和好仁對上了眼睛,兩人霎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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