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說的那些話真是令文易匪夷所思。
六叔的傻是裝的?
可是沒理由啊。
無端端地, 爲什麼要裝傻?
裝傻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沒獲益,又失自由, 再加上家裡也沒有什麼利害關係值得他這樣。
文易覺得:沒有動機, 即是不成立。
但是不管怎麼說, 找好仁問問他還是樂意的。
於是, 他去了醫院。
好仁並不在病房裡。
聽說是一大早被帶去做身體檢查了。
文易留在房裡等他, 爲舒適一些,並沒有考慮坐硬椅子,而是直接上了牀去, 拿起枕頭豎起來拍拍,打算靠坐上去。
這不拍還好。
一拍, 什麼東西從枕套裡掉出來。
文易定睛一看, 見是SD卡, 微微一怔。
他撿起來。
裡面是什麼?
心裡甚是好奇,他想着反正好仁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的, 乾脆把這東西拿去看看。
想罷,他下了牀便離開了。
未久,司馬便接到了文易的電話。
“你剛纔說如果找到比六叔的事更勁爆的也行,還算不算數了?”
司馬微怔。
他沒想到文易這麼快又會回頭找他,他很好奇文易到底能給他什麼, 嘴角一揚:“當然。”
“那我現在過去找你。”
說罷, 通話便斷了。
司馬自自己的辦公室擡眸, 看到蔡雲雅出現在了外面的公用辦公室裡。
同行的還有一個女的。
司馬覺得很眼熟, 一時半會兒不記得在哪見過, 只見正在向下屬交待工作的文朗聽聞呼喚回頭一看,連臉色都變了。
司馬突然覺得好奇了。
只見文朗隨即掛上溫柔的笑, 對蔡雲雅迎上去:“媽。”
“今天很忙嗎?”
“沒有。”文朗看了她身後的阿恩一眼,笑問蔡雲雅:“你們倆怎麼一起過來的?”
“你不知道,今天真的是很不順。我來的時候車子居然在路上拋錨了。還好,還好我在路上遇到了阿恩,她說她也約了你吃午飯,然後就把我載過來了,不然啊,我等阿翔回去拿車再過來,肯定就錯過了。”
聽蔡雲雅的語氣,對阿恩甚是滿意,好像當中還誤會了些什麼。
文朗又再看向了這個對他一臉笑吟吟的阿恩。
末了,他微微一笑。
他轉頭去示意自己的秘書,秘書進到辦公室把他的西裝外套帶了出來。
文朗接過,然後隨她倆往電梯口走了去。
這巧,電梯門開,仨與電梯裡走出來的文易對上了眼。
文易一看到文朗,微微一怔,馬上又反應過來,對蔡雲雅點頭招呼。
蔡雲雅微微一笑,問他:“怎麼過來了?”
文易瞥文朗一眼,隨便應付:“找我二哥吃午飯。”
蔡雲雅沒再說什麼,微微一笑,往電梯裡進去。
文朗卻不急着走,站到他面前:“一起?”
文易看了阿恩一眼,拒絕:“不了,你好好享受吧。”
說罷,文易就走開去。
文朗因此又看了阿恩一眼,這個女人的得意笑容令他眉頭一蹙。
他們去了文朗之前預約的餐廳。
蔡雲雅落座不久就起身去了洗手間。
桌面上就剩下文朗和阿恩兩個人。
阿恩笑得很是春風得意。
她一直在等文朗主動開口問她,但是等久了,文朗卻一味盯着菜單,連頭都沒擡,漸漸地,她失去了耐性,笑容沒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
文朗聽問擡眸,末了,答:“我還沒選好。”
“我不是說吃的!”
阿恩生氣了。
她壓低聲音,對文朗:“至從那一次之後,你一直都沒有聯繫過我,一直都沒有!爲什麼?”
文朗淡淡地笑了。
薄薄的脣角微微上揚,他對阿恩:“所以你就通過這種方式接近我媽,告狀來了?”
阿恩的臉上馬上就現出了尷尬。
她不願承認,但是也無法否認。
她確實是在打聽到蔡雲雅的行程之後塞錢給蔣家司機讓他今天出門前往車子的油箱裡偷偷加水。
可是她沒有壞心,她只是想趁機認識一下蔡雲雅,賺點印象分而已。
文朗對她的做法不敢苟同。
他沒再理她。
阿恩看着氣憤,張嘴還想再說什麼,但是這時蔡雲雅回來了,她只好暗裡瞪文朗一眼,忿忿地把嘴閉上了。
此時,公司裡。
文易找到司馬,讓他看了他手機裡複製得來的那段錄像。
司馬拉着看了不到半,覺得挺尷尬的,便示意文易關掉了。
文易直接把手機裡的儲存卡退出來,對司馬示意:“如果你把欠條還我,這段東西就是你的。”
“這段東西是蔣好仁給你的?”
“要你管!換不換?”
文易囂張的態度讓司馬很不悅。
不過,二世祖嘛,不知天高地厚,除了知道拽,就知道闖禍了。
司馬把欠條拿出來交給他。
文易認認真真看過,確實是好仁的簽名,這才把存儲卡拍他身上。
“走了。”
文易說罷就要走,卻聽:“我怎麼知道東西不是存在你手機裡而是在這張存儲卡里?”
文易定了0.01秒,牙一咬,不耐煩轉過身來,超級不爽瞪着他,直接扔出手機:“你翻!”
司馬一看他這樣,呵呵,揮揮手:“走。”
文易拿回手機,甩門走了。
司馬拿着這張比指甲還小的東西,心裡樂了。
正所謂有人歡喜有人愁。
醫院那邊,好仁做完所有的檢查回到病房裡來,看到那個被豎起來的枕頭,心裡“咯噔”一下。
他趕緊上前去搜,SD卡真的沒了,他大慌。
怎麼會這樣?!
他激動不已,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把整個枕芯從枕套裡扯出來,仔仔細細地把翻過來的枕套連同牀上和被子裡也翻了一遍,還是沒有。
他連手都抖了。
是誰把那個東西拿去了?
知道SD卡存在的除了六爺就只有文朗!
難道……是阿貴來過然後好奇拿去看了?
不可能,他們倆明明已經鬧掰,依阿貴的脾氣,不可能這麼快又拉下臉跑來找他!
好仁認認真真回想了一遍,自己確實是把東西藏枕頭套裡了,他決定要再認認真真翻上一遍,突然聽到身後:“你是不是在找這個?”
好仁猛一回頭,看到文易手裡的SD卡,倒吸了一口冷氣。
好仁馬上撲過去搶,卻被文易避過。
文易繞過他,走到亂糟糟的牀上坐下,掏出兜裡的欠條,對好仁:“我把司馬手裡的欠條要回來了。”
聽到這個,好仁頓時有了不好預感。
“……怎麼要回來的?”
“拿你這段錄像跟他……”
文易還沒說完,好仁突然撲上來對他一頓暴揍。
太突然,文易一下蒙了,反應過來腦殼已頻頻中招,末了,吃痛還手,兩人扭打着一同栽在了牀上。
好仁發了瘋似的,居然還想騰起來K他。
文易一陣手忙腳亂,強行扳過他,使勁地把他按壓在了被褥上。
“你瘋了?!我話還沒說完呢!”
“有什麼好說……有什麼好S……”
好仁被他騎着背,被掐着後脖子,整張臉埋在被子裡,連話都喊不清楚。
看他還不死心拼了命都要逆襲,文易氣急敗壞,吼:“老子沒給!老子沒給!你TM話都不聽就動手,你野人吧?!”
好仁不吃他這一套。
那司馬是個什麼樣的人?
不見兔子不撒鷹。
這欠條都到手了,還有他沒出賣他的理兒?
好仁越想越是暴怒,手腳胡亂抓扒,掙扎着企圖翻轉局面,文易幾次差點脫手,牙一呲,拼死命地把他的腦袋往下按。
不料,好仁的手腳很快就軟了。
原本打算收拾了他再詳細說的文易一愣,趕緊爬開來,把他翻過身,一看,人雙眼閉合,嘴巴張開,手軟腳軟沒動靜,差點把文易嚇傻了。
這不會是一下就把人給悶死了吧?
文易趕緊捏上他嘴巴要給他人工呼吸,臉剛一湊近,就被一拳揍在了眼眶上,頓時痛得淚直飆。
“哎~你個禍害!!!”
好仁連滾帶爬想下牀,被文易一把鉗住腳踝,硬生生地拖回到了面前。
文易是真的很生氣。
他拳頭一握,好仁心裡一驚,突然有人一聲輕咳,倆猛地轉頭看去,只見不知內情的文浩一臉木木站在那裡:“要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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