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後。
Maserati停在了頂級酒店門口, 穿着得體的專業人員立即上前,爲光臨此處的尊貴客人提供貼心的泊車服務。
今晚,蔣老爺子的壽宴就設在了這裡。
很快, 限量版的豪車、璀璨的珠寶、富有教養的紳士、婀娜多姿的女人、風流倜儻的公子、氣質出衆的名媛皆一一亮相。
這裡紙醉金迷, 這裡燈紅酒綠, 面對酒店堂皇的大門處閃個不停的鎂光燈, 他/她大多報以親切的微笑, 然後,在前來接待的PR指引下快步走進去。
然而,在這樣的一個大日子裡, 作爲主人家的蔣家一衆並不輕鬆。
蔣老爺子很緊張。
精心打扮跟隨司馬在來的路上的夏慧嫺很不安。
蔡雲雅一早就知道蔣老爺子心裡的盤算,所以直到現在, 她還待在化妝室裡慢吞吞地補着妝, 拖延着不願意出去。
她到現在都還沒能想出能夠阻止這場“家變”的方法。
時間不早了。
賓客都已經陸續抵達。
每每賓客們問起女主人蔡雲雅在哪, 蔣老爺子都非常尷尬。
他心裡負氣,瞥向了在一旁的文朗。
文朗以爲蔣老爺子打算讓他第三次去催促自己的母親, 卻不想,蔣老爺子已經親自過去。
蔡雲雅心不在焉地爲自己補着粉。
保養得很好的臉上,儘管看不到皺紋,卻依舊能看出歲月留給她的痕跡。
她的手停在了那裡。
她失神端詳着自己的這張臉,在想自己到底輸在了哪裡。
遂不防, 門在未被敲響的情況下推開來, 她被嚇了一下, 擡眼一看, 蔣老爺子不耐煩對她:“你到底還要在這裡面折騰多久?”
她慢慢地把粉撲放進了自己的粉盒裡, 然後把粉盒丟進了自己的化妝箱裡。
她瞥向了在一旁幫她打理禮服裙的造型師,造型師明白她的意思, 放下手上的東西,從另一邊的門出了去。
蔣老爺子見狀,把門帶上,走近到她背後,看着鏡中這張打扮精緻的臉,問:“怎麼了?”
“我美嗎?”
聽蔡雲雅這樣問,蔣老爺子心裡有些意外,卻是一笑,看着鏡中的她,答:“當然,在我的眼裡,你永遠都是最美的。”
蔣老爺子縱橫情場這麼多年,玩過的女人不計其數,這點甜言蜜語他是不會吝嗇的。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蔡雲雅聽完之後諷刺一笑,淡淡:“那爲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卻還是沒有愛上我?”
蔣老爺子一愣,末了,臉色一沉。
他不想再跟她在這裡耗下去。
他言歸正傳:“賓客都在問你去哪了,你不覺得作爲女主人,應該做得更好一些麼?”
“還是說,今晚你打算讓翠雲來取代你的位置?”他彎身在她耳邊低語的話,頓時讓她拉長了臉。
蔣老爺子拍了拍她的肩膀,意在讓她趕緊弄好便出去,然後轉身走了。
蔡雲雅透過鏡子看着他把門帶上離開,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她瞪着鏡中的自己。
末了,從晚宴包裡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她打去了電話,直接對圓嫂:“聯繫記者張,就說你有他很感興趣的蔣家八卦要賣。”
說罷,陰鬱自她的臉上一掃而空,微微上揚的嘴角滿是惡意,她切斷了通話,把手機塞回到了晚宴包裡,重新端詳鏡中的自己,她突然發現,今天晚上的自己美極了。
會場裡。
連蔣老爺子都無功而返,文朗看罷,不由得很是意外。
他剛想問,卻又看到蔡雲雅隨後進入了會場,慢慢地向他們踱了過來。
“媽。”
蔣老爺子聽聞,回頭一看,見蔡雲雅一襲白裙明豔照人,臉色不由得一緩。
他露出了笑容,主動向蔡雲雅伸出了手,並把她挽到了身邊來。
在一旁的齊翠雲看得心裡直泛酸,卻沒說什麼,翻了個白眼,給自己補了口香檳。
阿貴和司馬一行人這會兒到了。
阿貴帶的女伴是秦美,司馬帶的女伴是夏慧嫺。
蔣老爺子看到夏慧嫺時,心裡難免有些激動,但卻極力按耐着,沒有迎上去,而是等着,讓阿貴他們自己主動過來向他打招呼。
這樣的極力忍耐連齊翠雲都看出來了。
齊翠雲心裡很是莫名,低聲從老爺子身後問蔡雲雅:“怎麼回事?”
蔡雲雅看到夏慧嫺的那一刻,其實心裡很不平靜。
她並沒有回答,而是一笑,低聲反問:“她漂亮嗎?”
什麼?
齊翠雲一開始以爲蔡雲雅指的是秦美,可是後來才反應過來問的是夏慧嫺。
她開始打量她。
大氣、端莊,但看衣着,頓時一笑。
“便宜貨。”
蔡雲雅沒想到齊翠雲會這麼說,挺詫異看向她,但看她的反應,才明白齊翠雲是在評價夏慧嫺戴着的那套首飾。
也難怪。
夏慧嫺的年紀比蔣老爺子還要再大一點,放在齊翠雲的眼裡,除了那身行頭有點可比性之外還能有什麼?
蔡雲雅沒了好氣,也懶得解釋。
掛上了親切的笑容,站到了蔣老爺子的身側,待與他們打過招呼之後,她對司馬:“司馬,你今天晚上的女伴很漂亮哦。”
“請容我介紹。”司馬微笑開來,對夏慧嫺:“媽,這位是蔣先生的大太太,這位是蔣先生的三太太,兩位女士,這位是我的母親,夏女士。”
齊翠雲聽到介紹自己,對夏慧嫺禮貌一笑。
蔡雲雅則一直盯着夏慧嫺,讓夏慧嫺很是緊張。
蔣老爺子也是緊張,問蔡雲雅:“怎麼了?”
“夏女士,我覺得你很面熟啊,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大家聽來皆是一怔。
蔣老爺子自然是有些心虛,剛想發話,卻聽夏慧嫺:“可能哦。”
夏慧嫺的話讓司馬他們也是心裡一懸。
“或許你好好想一想,真的會想起來我們在哪見過也不一定呢。”
蔡雲雅不置可否,笑了。
夏慧嫺也笑了。
司馬陪着乾笑,解釋自己的母親是個喜歡開玩笑的人,但是不管怎麼樣,這並不重要,他接收了蔣老爺子的眼色,趕緊把夏慧嫺往裡牽。
找個適當的地方坐下,司馬抹去了一額的冷汗。
按原計劃,暗渡陳倉,酒會中途蔣老爺子的祝酒會是關鍵。
在這之前,他們一定要低調。
司馬對阿貴說:“今天晚上對你們母子倆來說非常重要,你注意點,別讓人鑽了空子,不管發生什麼事,在祝酒完成之前,你倆都不要離開對方的視線,更不要離開這裡。”
阿貴點點頭。
司馬看罷,轉眸看向秦美,末了,目光落到秦美那坐下來後已經有些明顯的小腹上,忽聞:“馬仔,我有點口渴,你去給我拿杯喝的好嗎?”
司馬知道夏慧嫺是注意到他了。
他也明白,現在由不得他分心,不由得一笑,對夏慧嫺:“好。”
司馬起身整整西裝,走了去。
夏慧嫺目送,末了,視線瞥到了秦美和阿貴的身上。
能夠出席這麼高級的酒宴,秦美一直都很興奮,反觀阿貴,一直眈着遠處站着與人相談甚歡的文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怎麼了嗎?”
夏慧嫺突然這樣問,也引得秦美看向了在旁的阿貴,阿貴聞言收回目光,淡淡一笑,搖頭想解釋,手機卻響了。
阿貴只得暫時放棄解釋,對夏慧嫺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拿出手機站起來,先接聽打進來的電話。
“你好?”
來電是陌生的號碼。
對方聽到他的聲音明顯沉默了一會兒。
末了,只聽:“我想見你,現在,可以麼?”
阿貴一聽是好仁的聲音,心霎時大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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