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蔣老爺子出現在氏國際,所有見到他的人紛紛恭敬向他打招呼。
司馬以及其他幾位保鏢一路隨行,與他一起乘搭專用的電梯,直達氏國際的頂層。
一出來,已經在恭候的女秘書們立馬鞠躬,異口同聲,向蔣老爺子道早安。
在董事長辦公室門前等候的兩位秘書恭敬地爲他們打開了雙門。
保鏢們在辦公室外留步駐守。
岑秘書長接過助理遞上來的參茶,連同助理,一起跟隨着司馬踱進了辦公室。
蔣老爺子剛坐下,參茶就小心送到面前桌上來了。
緊蹙着眉頭的蔣老爺子因此擡眸看了岑秘書長一眼,點點頭,末了,對他:“我頭疼,待會的會議你幫我改時間,上午我要休息一下。”
“是,”岑秘書長對一旁跟進來的助理使了個顏色。
助理把那一大沓文件小心放到桌面上,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出去了。
門被帶上,辦公室裡就只剩下蔣老爺子、司馬和岑秘書長三個人。
蔣老爺子喝了一口參茶,嘆了一口氣,心煩得很,對司馬吩咐:“你再去給六爺找個保姆。”
司馬一聽,眼眸一擡,末了,問:“六爺又把人給打跑了?”
提到這個,蔣老爺子是氣得不打一處。
從換下蔣好仁開始算,這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裡都已經換了十三個人了。
每一個不是被打得頭破血流,就是被嚇得屁滾尿流。
若不是蔣老爺子每次事後都賠償出一大筆的慰問金,蔣家老早就被人給告了。
現在,蔣家六爺的名聲更臭了。
薪金的銀碼一直在不停地往上加,但是,願意來的人越來越少。
“這回你一次給我請兩個,全都要身材高大健碩的男人。”蔣老爺子氣憤:“我就不行,軟的不行,硬的也不行?”
“這不好吧?要是傷了六爺,那外面不知道又傳成什麼樣了。”司馬聽來,眼珠子一轉,回:“說來也怪啊,這蔣好仁真是厲害啊,居然能讓六爺這樣的傻子一直念念不忘。”
蔣老爺子聽來,更是負氣,卻因此想起這個人來了。
眼睛往司馬臉上一瞥,他問:“他家人找到他了嗎?”
前段時間,好仁的弟弟三不五時就來蔣家鬧着要人,也是個不省事的主。
蔣家的傭人好幾次把人哄了出去。
那孫子,後來帶人過來拉橫幅搗亂,居然還敢跑去報警。
蔣老爺子見引發了多方的關注,對他們兄弟倆是又恨又煩,又不敢輕易出手對付。
忍氣吞聲了一個多月,現在司馬提起,蔣老爺子纔想起來,蔣好銘有好幾天沒到蔣家門口搞事來了。
“這人嘛……”司馬隱隱一笑,蹙眉,說:“根本就沒有失蹤啊。”
什麼?
蔣老爺子微微一愣,末了,不滿:“那他弟弟來我們蔣家鬧什麼?”
“可能是因爲不甘心哥哥被趕走了,所以想過來借事要點賠償金花花吧。我聽說……”司馬說來,又沒有往下說,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蔣老爺子看他這個樣子,知道他是瞞了一些事情,眉頭一緊,對他:“說!”
“我昨晚下班,跟朋友去消遣,撞見了阿貴的女朋友。”司馬裝作回憶:“我以爲她是和阿貴一起去的,就上前去跟她打了個招呼。但是,後來她告訴我,她是自己一個人在那喝悶酒,我看她一臉的失落,心事重重,想着她可能跟阿貴吵架了,便多嘴問了她一句。她說……”
司馬故意頓了一頓,才說:“她說阿貴最近被人纏上了。”
蔣老爺子一怔。
末了,他立馬意識到,那個人可能是誰。
“那個蔣好仁說緋聞鬧得這麼大,他無處可逃,看阿貴住的地方保全嚴密,所以求阿貴收留。阿貴答應了,讓他暫住在自己家,沒想到,引狼入室,趕不走了。”
所以,根本就不存在什麼失蹤,只是被瞞了下來?!
蔣老爺子的眼神一下銳利狠毒起來。
看蔣老爺子的薄脣憤怒抿緊,司馬察言觀色,又再對他道:“阿貴的女朋友對此很有意見,但是,還是忍下來了。但是後來她發現蔣好仁在離間她和阿貴之間的關係,而且,還發現,蔣好仁一直在各種討好阿貴,兩人現在是越發地親近曖昧了。”
看老爺子放在桌子上的手掐成拳,在一旁的岑秘書長瞥向了司馬。
看這小子的暗裡神情,岑秘書長明白過來,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這告的,可不是太子爺的狀。
這是想戳死那個蔣好仁啊。
“阿貴一直在否認他和蔣好仁有什麼曖昧的關係,認爲他女朋友是在無理取鬧,可是現在的問題是眼見爲實,她親眼看見蔣好仁對阿貴摟摟抱抱的,所以,昨天晚上,他倆小口大吵了一架,女方就跑了出來,一個人在那買醉。”
司馬說罷,一看老爺子,那是氣到不行啊。
之前阿貴就曾三番四次地爲了好仁不惜與威廉對峙。
蔣老爺子警告他,打他,罵他,也不是一兩回了。
現在,居然把人帶到家裡住到一塊了。
“我看啊……”岑秘書長突然說話,惹得司馬瞅向了他。
岑秘書長也是看了司馬一眼,兩人視線霎地對上,末了,岑秘書長對蔣老爺子說:“年輕人受不住誘惑,是很正常的事。”
“現在出去玩兒的公子哥們,有哪個不是男男女女地胡來的?”岑秘書長給蔣老爺子分析:“我看啊,問題呢,並不一定是出自於阿貴身上。畢竟他還是太年輕嘛,不服管也是正常,我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不也很叛逆嗎?關鍵,還是他身邊的人。”
說到這,岑秘書長不由得很有意味地瞥了司馬一眼。
“你是他的父親,你有義務和權利去引導他,和保護他,免受那些存心榨取別人利益的人的傷害。”岑秘書長對蔣老爺子:“至於怎麼做纔是最有效而且又最恰當的,你就要好好地想一想了。”
司馬聽來,又瞅向了岑秘書長。
這個老頭子跟了蔣老爺子大半輩子,深得蔣老爺子信任。
睿智博學,斯文得體,滿是皺紋的老臉上,總是掛着一副什麼事都瞭然於心的淡淡笑意。
司馬心裡冷笑,點頭:“嗯,我覺得岑公說得對。”
“最關鍵的,還是阿貴身邊的那個蔣好仁啊。”他補刀一句:“阿貴還年輕,制止力不強,要是真的被蔣好仁的示好衝昏了頭腦,玩出真感情來了,那就糟糕了。”
殺氣,霎地自蔣老爺子的眼中一閃而逝。
看樣子……他真的要做點什麼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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