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文易偷來了文朗的車鑰匙,然後帶着好仁一起,去了一個僻靜無人的山頂。
來到這個地方,好仁先是愣了一愣,末了,問他:“你帶我來這種地方做什麼?不是說去要債嗎?”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文易把什麼東西拿出來,理順繩帶,掛到了好仁脖子上。
好仁一看,是相機。
“有個小妞給我發了信息,說今天晚上他們在SSX有個Party,問我去不去。”
好仁聽來不解,眉一簇:“然後呢?”
“他一定會去啊。”
文易解釋:“這小子喜歡車震,而且非常喜歡這個僻靜地方。”
他壓低聲音湊近好仁:“等他帶小妞來到這裡,衣服脫得差不多的時候,我們就一擁而上。”
“就我們兩個人,怎麼一擁而上。”
文易一聽,好仁也壓低了聲音對自己說話,也是眉一簇,問:“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你這麼神神秘秘地做什麼?”
好仁一聽,沒好氣了。
“反正拍就對了。”文易示意了一下好仁身上掛着的相機:“哪露就拍哪,越豔情越好,記得哦,要把臉一起拍下來。”
好仁後悔了。
當時怎麼就答應他要來幫他催債呢。
搞得現在要在這裡蹲點,還要拍人家那種照片。
“不會被人打吧?”好仁覺得這是極有可能的。
“怎麼可能呢?”文易對好仁:“你也不看看我什麼身高,什麼身材,他敢動我嗎?”
好仁“呵呵”一聲,走開了。
文易一看他這態度,不滿了。
什麼意思啊?
不屑還是不信啊?
文易想跟他吵,但是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做的,閉嘴了。
文易決定忍他。
不然,兩人吵起來,好仁火大,走了怎麼辦啊。
“待會有你好看!”文易氣憤,低低地唸了一句,朝好仁走去的方向過去了。
兩人坐在小涼亭上等了一個多小時。
什麼也沒等到。
文易一直在看時間,好仁見罷,說:“還早着呢。”
文易因此而看向他。
可不是嘛。
現在纔是晚上八點,那邊的Party估計纔開始吧。
那兩個大男人坐在這能有什麼可做的啊。
文易看了看周圍,見沒有什麼可以打發時間的東西,心裡嘆一口氣,問:“其實你爲什麼要做這一行啊?”
好仁微微一怔。
“哪一行?”
“就是那一行啊。”文易也不想說得那麼白,說。
不想,好仁還在繼續問:“那是哪一行?”
什麼?!
文易一下不耐,眉頭一簇,聲音高了八調:“你是豬嗎?”
好仁臉色微微一沉。
文易見他沉默,趕緊地,說:“唉呀,算了,算了。”
“跟你無法溝通啊。”文易站起身來,說:“我去車裡拿點喝的。”
他剛想走,好仁就一把把他的手抓住了。
文易一愣。
好仁擡眼,對他:“你不會是想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山上吧?”
文易心裡一懸,很意外,說:“怎麼可能呢?”
看好仁還抓着自己的手臂,不是很信,他說:“Money,money啊!你是不是老人癡呆啊?纔上來這裡一個多小時就不記得我們來這是幹什麼來了?”
說罷,文易掙開了他的手,往車子停泊的方向走去。
很快,文易就提着兩支飲料回來了。
和好仁一人一支,文易扭開了瓶蓋,然後遞給了好仁。
好仁看他不像是對自己有什麼壞心思的樣子,於是,便放下心來了。
他們又在那裡坐了好一會兒。
文易的手機玩到快沒電了,於是,又跑回到車上,把手機丟在車裡充電。
好仁在那裡無聊得很,坐了很久。
慢慢地,人越發地犯睏,好仁的眼皮一直在打架,可是又怕文易發現會罵他,於是,每每快要睡着,好仁就灌口飲料提提神。
可是,終究是難敵睏乏,好仁很快地就倚在涼亭的石柱邊上睡過去了。
文易等的就是這一刻。
偷偷地收走了好仁手上的這一瓶加料飲品,他湊近好仁,低聲:“Bye~”
文易就這麼走了。
好仁就這麼獨自一人被留在了偏僻寂靜的山頂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待被冷冽的山風吹醒,文易已經不在他的身邊。
他迷迷懵懵地坐起來,環顧着周圍,想了很久,纔想起自己此刻在哪。
文易呢?
突然反應過來,好仁驚慌失措。
好仁趕緊往原本停泊着車子的位置跑去,果然,車子已經沒有了。
驚惶掃視四周,寒冷僻靜的地方,依舊只有涼亭裡的那一盞孤燈還在昏黃照亮。
好仁馬上就肯定,自己又被文易擺了一道。
好仁跌坐在了堅硬的石地上。
抹了把臉,他苦笑。
山風,吹着他,呼呼地,真的很冷。
他在冰涼的石地上坐了很久。
末了,才掏出了褲兜裡的手機。
這部手機是文朗的。
文易精,他也不笨。
他臨出門前就在想,文易跟他不熟啊,怎麼偏偏要找他幫這個忙呢?
他留了個心眼,於是,又進房裡,偷拿了文朗的手機,帶了出來。
現在已經是半夜,像這種這麼僻靜的山頂,是根本不可能會有計程車出現的。
要下山,徒步的話,是那麼地不切實際。
好仁正猶豫着,應該給誰電話,不想,手機屏幕反倒自己先亮起來了。
好仁愣了一愣。
慌張了一把,原本以爲是誰,但是看到照片,馬上又鬆了一口氣。
他接通了。
電話那頭,文易舌頭打結,歡快大叫:“哥,我給你報仇了!報~仇~了~哈哈哈哈~”
報仇?
好仁眉一挑,問:“在哪呢?”
“不……不告訴你,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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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的文易已經醉得是瘋人瘋語,好仁還沒來得及再問他呢,電話就掛掉了,好仁氣得不打一處,於是,又給文易打了回去。
好仁一直打,手機那頭一直沒有人接。
文朗的手機之前在手機加油站上沒充多少電,好仁眼看耗電警報都來了,頓時急了,正想放棄,沒想,那頭居然接了。
【喂?】
這不是文易的聲音。
好仁微微一愣,問:“文易呢?”
剛問呢,就聽到手機那頭傳來了很多驚呼聲。
好仁聽那頭,像是文易造成的騷動。
接電話的這個聽起來像是磕了藥,咯咯地傻笑個不停,就是不說話。
好仁想起了之前文易提起的那個SSX。
他趕緊切斷了通話,然後從文朗的通訊錄裡頭搜索有用的電話號碼。
一個小時之後,好仁出現在了文易之前提過的那個SSX。
霓幻的燈光,勁響的音樂,很多年輕人都已經HIGH到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好仁發現,這個場子裡果然有不少人在吸粉。
他緊張不已,推擠着,想要從人堆裡找到文易,不想,突然被人撞了一把,他身子一側,一個踉蹌,擡起眸來,看到眼前不遠,不由得一怔。
一個長相俊逸的年輕人,抱着個辣妹,就在他眼前,在人堆裡貼身熱舞。
這個人不是別人。
正是……
“阿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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