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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討要者

65.討要者

接下來的幾天,好仁總能吃到熱騰騰的食物。

因爲昏睡了很久的關係,他挺長一段時間不曾進食,所以,飯桌上出現的都是一些很可口的肉粥或者燉湯。

由此,可見對方的體貼。

儘管如此,他卻從未在這裡見過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出現過。

就像被鬼遮了眼一樣,食物總是憑空出現,而人卻從來不曾相互碰面。

他的胃口漸漸被養好了。

等他有足夠的力氣,不再蹣跚的時候,每次醒來就能看到的食物便不再出現了。

取而代之的,是冰箱裡滿滿的各種冰鮮食材。

日用品一大堆,食材一大堆,全部囤積在這。

好仁明白對方的意思。

從這一刻開始,他必須要自己照顧自己。

好仁開始爲自己做飯。

想吃什麼,都可以由自己做主。

每天他除了吃,就是沒日沒夜地睡,所以,傷勢復原的進度也非常地快。

人有了精神,自然會去傷腦筋猜想,到底是誰把他困在了這裡。

他記得,自己依稀醒來的時候,曾經有一個女人對他說,是一個好心人發現了他,然後把他送進了醫院。

可爲什麼自己如今醒來卻又不是在醫院裡頭呢?

對方把自己禁錮在這裡,又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呢?

好仁拿出了自己一直摺疊保存着的這張紙條。

[逃走的唯一方法就是從陽臺上跳下去。]

字裡行間,並不存在着善意,而是滿滿的挑釁和輕蔑。

因爲,寫的人很清楚,好仁想逃,卻不可能辦到。

好仁想罷,看向了那扇實木的大門。

門鎖,是智能的磁力系統,小紅燈一直亮着,顯示着其一直維持在反鎖防盜的狀態。

好仁每天必做的一個事情,就是上前去試一試,看看能不能把門給扳開。

但是,每每總有期待,期待自己能夠幸運,可是每每面對的,卻又是一次次的失望。

好仁不知道自己還要被關在這裡多久,心情鬱悶,習慣性地埋頭屈膝,蜷縮在了椅子上。

他不知道,無時無刻在盯着這扇大門的他,其實也無時無刻地被人關注着。

這套房子裡,就連浴室,也安裝着非常隱蔽的監控探頭。

整一個好仁活動的範圍,全數都落在了一個人的眼中。

文朗只需要動動手指頭,切換一下畫面,就可以從手機裡,窺看到好仁的一舉一動。

當然,他還不至於對好仁上廁所或者洗澡之類的感興趣。

他主要是要確定,好仁一直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所以,看的,都是好仁的一些生活小細節。

【有見到什麼可疑的人嗎?】

文朗耳朵上掛着的藍牙耳機裡,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他聞聲,擡起了頭來,環顧了一下四周。

現在,他正獨自坐在一家很小很愜意的咖啡館裡。

之所以會來這,是因爲又接到了上次那個要挾者的電話。

對方非常地狡猾,用的是不記名的SIM卡,而且,在跟他第一次通話之後,就一直關機,一直聯繫不上。

第二次打來,是在時隔一個月之後。

對方當時問他準備好錢沒有,並告訴了他見面的日子和時間,卻並未提及見面的地點。

直到今天,在約定時間的二十分鐘前,文朗才接到了他的第三通電話,按他的要求,把錢帶到了這裡。

時隔已經將近兩個月。

文朗有心要會一會這個聰明人,一坐就在這裡等了三個多小時。

接下來的下午,他都不打算回公司了,所以他不趕時間。

因爲可以以上帝的視覺窺看好仁的所有,所以,他也不悶。

只是,咖啡真的不能再喝了。

把自己面前的空杯子推開,他向侍應招了招手,要來了餐牌。

他爲自己點了一份點心,外加一杯牛奶。

末了,他又繼續低頭,看看好仁此時正在做什麼。

藍牙裡頭,傳來了男人的嗤笑。

【你真是有夠變態,禁錮一個男人,而且還偷窺他的生活日常,看得是津津有味。】

文朗聽來,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但是,很快,他的眉頭就舒緩開來了。

他說:“你管我。”

文朗也說不上來,爲什麼當時不直接幹掉好仁。

可能,是因爲在他的心底裡早就對好仁抱有疑惑。

他和好仁接觸的次數不多,但是,卻很有印象。

因爲,好仁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很怪。

那裡面,有激動、有愧疚,而更多的,是莫名的情愫。

這裡面內容太多,文朗讀不出來,雖然不追問,但是心裡難免困惑。

而那天雨夜,好仁垂死前的一句話,更是讓文朗猶豫了。

那個時候,文浩正巧找了過來。

文朗的警覺性很高,聽到動靜,立馬就起身,把好仁架起,拖到了一旁黑暗的角落處躲藏起來。

堆得比人還高的廢品阻擋了文浩的視線。

再加上文浩很焦急,沒有注意到身邊,左盼右顧了一會兒,選擇了一個方向,冒雨追了去。

好仁那時已經休克了。

沒有呼救,就沒辦法獲得解救。

文朗抱着癱軟的他蹲在溼漉漉髒兮兮的陰溼角落,全身溼透,很冷。

末了,考慮了一下,文朗還是放棄了最後的下手機會,掏出手機打電話給朋友,然後把好仁送進了醫院。

文朗從沒指望好仁捱了那一下還能夠醒過來。

但是後來,好銘從家裡回來了,得知好仁失蹤,到蔣家去鬧過好幾次。

一來二去之後,即便是裝作對好仁的失蹤毫不知情,聽到好銘說已經報警,文朗的心就已經坐不住了。

於是,在確認好仁的傷勢已經穩定下來之後,文朗又找人冒認好仁的親屬,把好仁接出院,禁錮了起來。

他僱傭了專業的醫療人員來照料好仁的傷。

直到,好仁醒來的那一天。

明知道,這樣做對保守秘密沒有用,但是,他暫時還是打算冒這個險。

【你打算什麼時候處理掉他?】

那個男人又問。

文朗微微擡起了頭來。

但是,他的眼睛卻沒有離開手機屏幕,而是說:“快了。”

雖說把人給控制好了,但是也不能一直這麼養着到老吧?

所以,直接解決問題是遲早的事。

西點和牛奶都端過來了。

文朗對侍應笑了一笑,末了,又看了看手錶。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很快,一個下午就這麼耗掉了。

華燈初上,到了夜晚。

晚上大概七點多、八點的樣子,外面下起了雨。

涌進小咖啡館裡的人多了起來。

大多是沒有帶雨具的,都打算乾脆在這裡留駐。

文朗下足眼力,密切留意着這一大堆新進來的客人。

形形色.色的客人,來了又去。

雨停的那一會兒,走了不少。

很快,雨又大了起來,街上少了走動的人,小咖啡館裡自然沒什麼客人再進來了。

時至九點,文朗的手機響起了電源警報聲。

手機提示,他的電源僅剩下已經不到百分之五。

手機自動進入節電模式。

文朗不禁有些着急了。

他對手機那頭一直保持着通話的男人說:“我手機快沒電了。”

很快,一個身穿藍黑色休閒服,戴着兜帽的年輕男人冒雨跑來,推開小咖啡館的門走了進來。

文朗擡眸,與他視線對上,男人面無表情,向他走來,然後,在他背後不遠一張靠牆的小三角桌邊坐下。

文朗把通話掛斷。

然後把耳機摘了下來。

他又在小咖啡館裡等了很久。

外面的雨,越夜就越大。

直到打烊,店裡再也沒有新的客人進來過。

文朗和身後的這個男人都同樣感覺,這次應該是被人給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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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朗把那一大袋錢提出來,換了位置,放在了過道這邊的地上。

藍黑色衣服的男人最先離開,路過的時候,很有默契地,把錢袋也提走了。

文朗留在小咖啡館裡,坐到了最後。

眼見店裡就只剩下他一個客人,有侍者走來向他詢問,他纔拿出錢來,結賬。

外面的雨還是那麼大。

他站到了小咖啡館的屋檐下,又等了一會兒。

店裡的員工搞完衛生之後,熄掉所有的燈,鎖好門,也都紛紛離開了。

沒有人和文朗有過視線上的交集。

那就是說,那個勒索他的人也不是小咖啡館裡面的其中一員。

文朗眉頭一蹙,末了,微微一笑。

他正打算走人,不想,擡起眸來,目光所及之處,看到一個被雨淋得混身溼透的女人朝他走了過來。

這個女人全身溼答答的,臉色蒼白得很,頭髮凌亂,看上去很憔悴很可憐。

她雙臂緊緊地環抱着自己,一雙眼睛裡,滿滿的,是悲慼和期盼。

她一直看着文朗,文朗不知道她想幹什麼,很是不解地看着她。

她雙脣不斷地顫抖着,末了,話語不清,對文朗:“……你會把錢給我的,對不對?”

什麼?!

文朗聽來,看着她,一下甚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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