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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好奇心

5.好奇心

男人當然知道這種東西不能喝。

他又不是真的傻。

但看好仁的眼神,好像篤定他就是裝傻的那樣。

男人的內心不禁有些不安。

是真的這麼容易看出來嗎?

還是說,只是懷疑而已?

男人心裡頭暗自掂量,末了,瞥那守着他們的保鏢一眼,他把心裡一橫,拿起來就灌。

“啪嗒”地一下,瓶子被拍掉了。

肥皂水潑灑一地,保鏢被驚動,一下轉身,眈着他們。

男人怔在了那裡。

他沒有想到,他剛把瓶子放到嘴巴上,好仁就把瓶子給掃落地上。

好仁的臉色很不好看。

因爲,他其實並沒有真的想要男人把這些喝下去。

這些肥皂水鹼性這麼強。

要是進了男人的肚子裡,到時候,還不知道要鬧哪樣。

“你幹嘛?!”男人的心稍稍一放,末了,眉頭耷拉下來,故作委屈瞪着他。

好仁看他這樣,很失措。

“HE……沒有了,沒有了。”男人可惜這一地的泡沫,大喊:“你賠我,你要賠我!”

“貴哥!”

突然聽到保鏢開口打招呼,男人微怔。

他轉過頭來,看到阿貴往涼亭裡走了進來。

好仁被他剛纔激動的反應鬧得很是無措。

末了,看到阿貴進來,臉色更是幾度變化。

“怎麼了?”阿貴看男人一臉的悻悻,便問。

男人沒有理會他。

而是耍孩子氣,把肥皂瓶子狠砸了出去。

塑料瓶子“啪”地一下反彈,“噼噼啪啪”地掉摔,滾到地上。

好仁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總不可能告訴阿貴,自己剛纔騙六爺喝肥皂水吧?

阿貴掃了地上那些髒肥皂水一眼,心裡猜個大概。

末了,他轉過臉來,看向好仁,說:“又是你。”

“你不要告訴我,這次又是他來煩你?”

什麼?

阿貴的這句話,讓好仁聽着,有種被人嘲諷的感覺。

好仁的眉頭一皺。

“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阿貴的表情,讓他了然。

是認爲他得知六爺是有錢人之後,故意過來主動接近他嗎?

阿貴的眼神裡,滿是輕蔑。

好仁看到,氣得不打一處。

這就是富人綜合徵嗎?

看哪個窮人都像是賊麼?

他不反駁。

因爲,這沒有意義。

好仁瞥男人一眼,慍氣走人。

剛出涼亭。

就聽,阿貴開口:“等等。”

好仁的腳步一剎。

“有道是,物以類聚,人以羣分。你和我們始終都不是同一類人。所以,以後,如果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

阿貴頓了一頓,直接:“還請你與我們保持距離。”

阿貴這話。

連一旁的男人聽來,也不禁覺得有點過態了。

更何況是好仁。

好仁一聽,果然火了。

他轉過身來,瞪着阿貴。

末了,他突然折回涼亭,還一把揣過男人的手,把男人抓了起來。

男人很意外。

“人以羣分是吧?是你跟他分,還是我跟他分?”

這,惹得阿貴的眉頭微微一挑。

“他討厭的那個人是你,不是我!”

好仁好不客氣,直接:“照我看,你才最應該跟他保持距離!”

說罷,好仁把男人拖走了。

阿貴看他這樣,一時間,也是無措。

保鏢馬上就追了過去。

阿貴沒想到好仁發起脾氣來這麼兇悍,覺得真是不可理喻,嘴角一提,搖搖頭。

男人被好仁“強擄”回了好仁的病房。

被好仁一把推坐在病牀上,他不知道好仁想做什麼,剛想起身開溜,卻見好仁拿着一個空罐子走進了廁所。

沒多久,好仁就出來了。

罐子往男人手上一塞,好仁說:“賠給你的。”

男人看看,原來是一罐子肥皂水。

好仁見他拿得這麼近來看,記起他剛纔一直說渴,生怕他拿來喝掉,又趕緊把罐子拿走。

男人看罐子被好仁放到了一邊,十分不解,沒想,好仁又把杯子塞進他手裡。

“那個不能喝!”好仁以爲男人真的想要喝罐子裡的肥皂水。

病房裡,飲水機上的空桶還沒有人來置換掉。

眼前,就剩下杯子裡,昨天晚上去護士站借來,喝剩下的水。

今天早上好銘送來的早餐裡,有盒裝的牛奶。

好仁把吸管拆下來,然後扎進杯子裡,對男人說:“喝吧。”

這人還挺會照顧人的啊。

男人覺得。

男人也沒有嫌棄,而是咬着吸管,就這麼喝了起來。

喉嚨得到了滋潤,男人看上去挺開心的。

看男人連白開水都喝得津津有味的,好仁真心覺得他可憐,說:“喝完就乖乖回房去,知不知道?”

男人眼眸一擡。

“剛纔你也聽到了,人以羣分,你跟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好仁剛纔只不過是咽不下那口氣而已,不是真的要跟阿貴叫板。

其實他能理解阿貴說的這些話。

以前,在夢中,他佔用了六爺的軀殼,他的身份,和所有的富人都是平等的。

現在,他是自己。

他只是一個既貧窮又平庸的普通人。

一個普通到,可能會佔人便宜的人。

好仁不敢妄想交他們這種朋友:“總之,待會你喝完就走,就對了。”

好仁很嫌棄他。

這,男人從他的眼睛裡就可以讀得到。

可是問題來了。

爲什麼,他覺得,這個人,認識自己。

而且,還是很熟悉的那種。

就連剛纔,在涼亭裡,這人看阿貴的眼神,也像是認識了很久的老熟人。

你到底是誰?

男人內心疑惑。

在他的記憶裡,並不存在這一號人物。

【你不會是真的被老爺子從樓梯上推下來了吧?】

男人回想起,剛纔,好仁在涼亭裡對自己說的這番話。

這件事,只有他和蔣老爺子兩個人知道。

因爲,他和蔣老爺子發生爭執的時候,沒有別的人在場。

男人很想問好仁,他是怎麼知道的。

但是,到嘴邊的話,又及時嚥了回去。

這個人,剛纔就已經在懷疑他了。

敵我未明。

萬一自己開口,被他洞悉是裝瘋賣傻,而他又真的和阿貴是老熟人,那自個不是找死嗎?

男人突然想到了病歷板。

他打起了它的主意。

好仁不防他,把電視打開,收拾了身邊的早餐盒,就拿去洗。

男人引頸去看,確定好仁沒在注意這邊,趕緊下牀,偷偷拿到了他的病歷板。

“先看一看,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坐回到牀上,低聲嘀咕,第一眼看到好仁的名字,微微一怔。

蔣好仁。

這個名字,不是和他小時候用的名字一樣麼?

他小時候也叫蔣好仁。

老人家說,好人是註定要受苦受累的。

所以,老太爺接回他之後,把他的名字改成了蔣偉宏。

認祖歸宗,他從屬蔣家偉字輩,改名也是合情合理。

他沒想到,這麼巧,現在撞見一個跟他以前那個名字一樣的。

“六爺。”

突來的叫喚,一下讓男人本能迴應叫他的人。

但是,當對上阿貴的眼睛,男人霎是一怔。

糟了!

阿貴也覺得奇怪。

男人這表情,是聽懂了他是在叫他麼?

但再看,男人又好像一臉的不知所謂。

阿貴見他這般,一時間,辨不出他是真是假。

末了,阿貴對他:“我們上去吧?”

阿貴是來勸他回自己病房去的。

男人看看外面站着的保鏢,末了,轉過身去,背對着阿貴,繼續喝自己那半杯水。

阿貴熱臉貼了個冷屁股,臉色微微一沉。

末了,他聽到聲響,擡起眸來,又見到了好仁。

好仁正擦着溼餐盒從廁所裡出來,看到阿貴,又是一怔。

不過,這倒是在意料之內。

因爲,男人在這裡嘛。

好仁並不願理會阿貴。

他知道阿貴是來接回男人的。

他看男人背對着阿貴一股腦地喝着自己的水,一把伸手,把杯子搶了過來。

這一搶,男人微愣。

他擡頭,口裡叼着的吸管也被好仁摘了去。

好仁看看杯子,說:“都沒水了,你還喝什麼?”

……真是粗魯。

男人頗爲抱怨地眈着他。

“加水。”男人強烈要求。

好仁看他這麼孩子氣,忍俊不禁。

好仁彎下腰,對他勾了勾手指。

男人好奇,湊了近去。

好仁用只有他們倆才能聽到的聲音,說:“滾!”

男人的臉色一沉。

兩人四目相對着。

在好仁的眼中,男人看到了好仁對他的反感。

你到底是誰?

男人的心裡,打着一個大大的問號。

越發地覺得,眼前這個人神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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