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徐許巖替自家老大默哀三分鐘的時候。
肖野拿着魔法書, 技能不停的砸在關公身上,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地面某處。
那是一顆圓形的礦石,礦石散發着清淡的熒輝。
這是最後一顆, 他已經拿走了其餘六顆, 結果就在他準備撿這最後一顆時, 關公的青龍偃月刀砍了下來。
肖野及時躲過, 刀身擦着他的肩膀, 削下一塊皮,當場掉了半管血。
他嘴裡叼着一瓶紅藥,迅速召喚出武器, 釋放技能還擊。
但他很快發現自己的攻擊不夠看,打在關公身上不痛不癢, 如果不是關公的行動不夠迅速, 他根本不可能一邊閃躲一邊遠距離風箏對方。
折騰了大概有十分鐘, 肖野決定放棄,關公的血量只下降了5%, 如果單純靠他自己去弄死關公,起碼要三個半小時,這還得排除對方的大招不會秒殺他,一旦被秒殺,就得從頭開始。
肖野看向關公座下的小礦石, 一個閃身走過去飛快撿起放進揹包, 下一秒, 關公的刀下, 只剩下一縷白光。
巴比倫城。
路人熙熙攘攘, 城中少有騎馬的人,玩家們爲了各自的任務跑來跑去, 使這個虛擬的世界充滿生機,看起來就像一座繁華的鬧市。
肖野手握礦石,將七幅畫面一一掃入腦中,這纔給蕭雨發了條信息。
[密聊]你悄悄地對「舟自橫」說:我已經出來了,你讓徐許巖帶你升級,過幾天我們一起下副本。
蕭雨關掉密聊,改了改肖野的話道:“你老大讓你帶我去刷怪練級。”
“刷怪?”徐許巖認真想了想,道:“走吧,我們去幽靈地堡好了,那裡怪多,適合練級。”
幽靈地堡是一個多層副本,可以組隊刷怪,往上打,每一層都有豐厚的物品獎勵。
徐許巖站在幽靈地堡門前,想了想決定帶着蕭雨單刷,以蕭雨目前的等級,一層的怪就夠用了,不是很難打。
兩人刷了會兒,蕭雨26級了,遊戲外傳來敲門聲。
她看了看時間,六點多,乾脆就下了線。
徐許巖去開門,許嵩年拎着啤酒鴨,大盤雞,站在門外笑嘻嘻。
徐許巖道:“你怎麼沒去溜伊麗莎白?”
許嵩年頓時垮下一張臉,哭唧唧道:“別提了,它奶奶從鄉下過來,趁我不在,給我宰了,我可憐的伊麗莎白啊!”
徐許巖愣道:“它奶奶?”一頭豬還有奶奶?
許嵩年推開門走進去,道:“我媽啊,它奶奶。”
徐許巖:“……”爲可憐的小豬默哀三分鐘。
許嵩年輕車熟路的從廚房拿出碗筷,把東西都放到桌上,再從冰箱裡掏出肖野珍藏的紅酒,不客氣的拿去開封拔塞。
他瞥了臥室一眼,道:“他不在吧?”這是指肖野,
徐許巖哆嗦了一下,抗拒道:“你這樣做不好吧?”
許嵩年道:“爲我可憐的伊麗莎白乾杯!”
他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淚道:“你不知道啊,我養了它三個月,三個月了啊!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我容易嗎我?我容易嗎我?”
徐許巖搖搖頭,違心安慰道:“不容易。”
許嵩年滿意他的回答,點點頭,道:“不說了,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又不能拿我媽怎麼樣,誒……”
他舉杯道:“來,喝一口。”
蕭雨從臥室走出來,順手接過,道:“這是什麼?紅酒嗎?”
許嵩年笑得眯起眼睛,道:“一瓶18萬,試試?”
蕭雨奇怪道:“徐許巖,你們老大不是沾酒就醉嗎?”
徐許巖摸摸鼻子,道:“當安眠藥喝的,喝一口穩穩入睡。”
蕭雨:“……”這安眠藥真貴!
三人開餐,蕭雨突然想起來個事兒。
她猛的坐直了,發了個愣。
徐許巖擔心道:“你怎麼了?”
蕭雨道:“我突然想起來個事兒。”
她忍不住笑道:“還記得那個約我去喝酒的嗎?”
徐許巖立馬反應了過來。
許嵩年:“……你們在說什麼?吃我的喝我的還孤立我,我要鬧了。”
蕭雨打着飽嗝給他解釋了一下,三人喪心病狂的猜測那人知道蕭雨當天出獄後的臉色,一個個笑得猥瑣至極!
“嘖嘖,你們正經點,我可是個大姑娘。”
許嵩年拍拍她的肩膀,道歉道:“不好意思,我真看不出來。”他頓了一下,哈哈哈道:“你是個姑娘!”
他衝徐許巖道:“肖野說他是個姑娘,哈哈哈!他說他是個姑娘!”
徐許巖望着氣場陡變的蕭雨,欲言又止。
老大來了,老闆你自求多福吧。
他啜了一口牛奶,憂傷的想:真的不是很懂,你們酒量那麼差,爲什麼還不藏着掖着點。
蕭雨說醉了,直接睡了。
許嵩年撒了會兒酒瘋,等肖野一出來,頓時蔫吧着被扔出了門。
肖野丟開他的後領,冷冷道:“我明天去你家地窖拿酒,記得敞開大門歡迎我。”
許嵩年委屈巴巴,道:“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我怎麼回去啊?”
肖野眯起眼睛,道:“走回去。”
“砰——”
大門在許嵩年眼前關上。
肖野揉了揉犯暈的腦袋,正想回去睡覺,門鈴又響了。
他擰着眉打開門。
吳明渠提着燒烤往眼前舉了舉,他友好的笑道:“方便讓我進去嗎?”
許嵩年躲在他身後露出個腦袋,表示自己也想進去。
肖野想到徐許巖所說,吳明渠總是私下找他,而蕭雨給人的感覺明顯兩人認識,便也沒拒絕,他側身讓開屋門。
吳明渠滿意的走進去,能讓他進門,說明事情還可以商量,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
徐許巖想到肖野的酒量,主動去廚房沏了一碗薑茶,給自家老大醒醒酒,提提神,不能讓腹黑警察給騙了。
肖野示意吳明渠隨便坐。
許嵩年伸了個懶腰,笑呵呵,“吳警官,我們都吃的差不多了,你下次可早點來。”
吳明渠有些失望道:“是嗎?我過來也沒提前告訴你們,確實是唐突了,只是可惜了這些烤串,吃不下也就只好扔掉了。”
肖野打斷他們的寒暄,他啜了一口薑茶,道:“吳警官深夜造訪,有什麼大事嗎?”
吳明渠笑道:“來拜訪朋友也不行嗎?”
肖野冷冷道:“我可不記得我有您這樣濫用職權的朋友。”
他並沒有將自己的地址告訴過吳明渠,那隻能是他利用職權方便,查看了他的私人檔案。
吳明渠被人戳破也不生氣,只是道:“我說實話你不搭理我,我給你好處你也不稀罕,這可真是難爲我了,這不是走投無路,準備夜襲一下,讓你負責嘛。”
肖野嫌棄道:“我不喜歡大吊的漢子,謝謝。”
吳明渠不要臉道:“我不大,很小,那可以做朋友了嗎?”
肖野:“……”
他道:“我不喜歡平胸的男人,這樣能理解嗎?”
吳明渠點點頭,“那可真巧,我我不喜歡平胸的男人。”
肖野盯着他,冷淡道:“現在的警察都像吳警官這樣嗎?嬉皮笑臉,自降格調。”
吳明渠搖搖頭:“我只對你這樣。”
徐許巖偷聽的整個人都不好了,什麼叫只對你這樣?這是告白吧?
真沒想到這個吳警官看起來一表人才,肚子裡竟然全是黑的!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拐着老大誤入歧途,老大是假老大的!
他用力拍了拍已經睡着的許嵩年,無助道:“快醒醒,老闆,有人肖想你的最佳員工啊!”
許嵩年猛的坐起來,道:“誰!誰敢搶我的肖野!”
吳明渠還沒說話,許嵩年已經確認目標,他兩手揪住吳明渠的衣領,惡狠狠道:“敢挖我的人?你知道我是誰嗎?”
吳明渠尷尬的看向肖野。
肖野低頭喝茶。
求助無門,吳明渠連連擺手解釋道:“我不是……我沒……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合……”作。
許嵩年打斷他的話,惡狠狠道:“不是也不行!什麼也不行!”
他滿嘴的酒味,豐涌着靠近吳明渠,被吳明渠吸到鼻子裡。
吳明渠的臉色頓時變得不好看,他這下算是看出來了,這人完全喝醉了,根本講不通道理。
“看來我今天來的不是時候。”他站起身準備告辭:“明日再來拜訪。”
許嵩年道:“明天也不許來!我以後住這!”
肖野喝茶的手一停,他對吳明渠道:“恕不遠送。”
許嵩年嘚瑟的揮揮手。
肖野指着許嵩年道:“順便幫我把他扔下去。”
許嵩年不敢置信的看向肖野,活脫脫一個被負心人拋棄的姑娘,正想委屈的哭訴兩句,他的手機響了。
黑色加粗的“老婆大人”比棍棒抽打都有用。
許嵩年清醒的道:“好的,我馬上回去,乖老婆,麼麼噠~”
一下子走了兩瘟神,肖野站起身,薑茶對他的效用不大,該暈的還是暈。
他穩住身形道:“我去休息了。”
許嵩年皺眉道:“老大,你沒事吧?”
肖野擺擺手,示意自己還行。
他走到房間躺在牀上,腦海裡的最後一幕,竟然是漫天的火光,一條巨龍回望着偌大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