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龍山千巖萬壑, 高聳入雲,坐落在天族領地境內,與巴比倫城遙遙相望, 各有千秋。
這算是一個標誌性的地圖場景, 整座山的模型被渲染得氣勢恢宏, 遠遠望去威武壯觀。
這裡一度成爲休閒玩家的旅遊聖地, 因爲蟠龍山上除了風景以外, 只有一些沒什麼危險的觀賞性小怪。
喜歡戰鬥的玩家到了這裡也會默契的開啓和平模式,蟠龍山禁止無故鬥毆,有故也不行, 敢在這兒惹事,就等着那些有錢又無聊的玩家僱人仇殺你吧。
肖野三人站在山腳下, 沒有瑪利亞, 他們一路傳送, 策馬飛馳,行動非常迅速。
野猴子到了這兒也變得興奮起來, 它抓耳撓腮,站在許嵩年的肩膀上跳來跳去。
許嵩年被它踩得難受,忍無可忍一把抓住它的腳踝就往地上扔。
猴子飛快的用尾巴纏住他的胳膊,一晃身子,從後面抱住許嵩年的頭, 兩個爪子緊緊抱着他的臉死活不鬆手。
許嵩年氣得跳腳, “死猴子, 快給我下來!”
“吱吱!吱吱!”(就不, 就不。)
肖野淡定的從後面拎住猴尾巴, 把猴子扯下來。
野猴子一臉茫然。
許嵩年咬牙切齒的盯着猴子,他把猴子從肖野手裡接過來, 拎高高,一人一猴大眼瞪小眼,許嵩年道:“你再蹦噠一個我看看。”
野猴子伸出兩隻爪子對準許嵩年的臉就是一陣狂撓。
“疼!”
許嵩年吃痛,情不自禁的鬆開手去護臉,猴子趁機跑掉,臨走之前還回頭對他做了個鬼臉。
肖野:“……”
暗夜使者:“……”
肖野遞過去一瓶紅藥水,道:“你真是十年如一日。”的智障。
許嵩年接過紅藥水,明知故問道:“你想我說一如既往的帥?”
他仰頭喝完紅藥水,這纔想起來問:“給我紅藥水幹嘛?”
肖野:“給你補補腦子。”
許嵩年怒摔紅藥水。
他們尋着小路往山上走,路過的松鼠將松子砸在肖野的腳邊。
肖野去看,松鼠與他對視一眼瞬間跑掉。
暗夜使者道:“蟠龍山這麼大?我們要去哪?”
許嵩年也看向肖野,紙條上簡簡單單一句話,完全摸不着頭緒。
肖野看着草叢裡的小白兔,樹枝上的飛鳥,他突然道:“這山裡有狼嗎?”
許嵩年遲疑道:“有的吧?我沒遇到過,但別人說有,我好像在論壇上看到過類似的帖子。”
暗夜使者吸了吸鼻子,每一種動物都有自己獨特的氣味,只是林中氣味混雜,變得難以分辨單獨的物種。
這是刺客的天賦技能之一,偵查。這個技能一天只能使用一次,冷卻時間24小時,技能使用時可以被打斷,十分雞肋。
技能釋放完畢,他道:“有狼,有蛇,該有的都有。”
肖野點點頭,他有一件事需要確定,如果該有的都有,那肯定也有野鹿,鹿會知道瑪利亞在哪。
他道:“我們分開行動,去找野鹿。”
許嵩年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習慣性支持肖野的一切行動,他乾脆利落道:“明白。”
暗夜使者接過話問道:“要活的還是死的?”
許嵩年看變態一樣看向他,嫌棄道:“你好殘忍。”
肖野拍拍許嵩年的肩膀,對暗夜使者道:“不要驚動它,跟着它,告訴我們地址就行,等我們過去再行動。”
暗夜使者比了個OK。
三人分道。
隊伍列表突然黑了一個。
[系統]您已成爲隊長。
許嵩年心裡滾過一陣大寫的“臥槽”,這剛開始做任務,你就掉線,這不是坑人嗎?
他連忙密聊暗夜使者,替肖野打掩護。
[密聊]你悄悄地對「暗夜使者」說:他老婆被人揍了,他剛趕過去幫忙,沒來得及和你說,讓我跟你解釋一下。
[密聊]你悄悄地對「暗夜使者」說:啊!我看今天也不早了,咱們也下線吧,明天早上集合!
[密聊]「暗夜使者」悄悄地對你說:……行。
醫務室。
肖野突然眼前一黑,再睜開眼,一盞圓形的白熾燈明晃晃的正對着他的臉。
他敏銳的轉過頭打量周身的環境,淡藍色的布簾半拉,他只能看見對面的牆壁是雪白的,牀邊還立着一根鐵桿,是用來掛藥水袋的。
他不在獄舍,在醫務室,這是發生了什麼?
他想撐起身體,胳膊一動卻發現被包紮的嚴嚴實實。
白色的繃帶告訴肖野,他受傷了。
他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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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是那個女人受傷了。
這個念頭剛一成立,肖野的心中沒來由的涌起一陣焦躁,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感,讓肖野擰起眉,他的心思一動,有什麼念頭閃過,隨即被自己否定。
一定是因爲這是他的身體,所以受傷了纔會有些生氣,這個女人竟然把他的胳膊弄傷了,不知道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他的工作可不能缺了胳膊這塊零件。
肖野坐起身準備下牀,牀簾一動,白大褂的美女醫生走了進來。
麥優柔一對好看的柳梢眉高高挑起,道:“下牀做什麼?我還沒做完檢查,趕緊給我躺回去!”
肖野猶豫了一下,選擇聽從。
麥優柔滿意的露出一個微笑,將手裡的針筒放到一旁,她將掛在脖子上的聽筒抓進手裡,然後去解肖野的衣服。
肖野不悅的擰起眉,他很不喜歡這種接觸。
麥優柔已經享受的眯起眼睛,手底下的觸感讓她有些流連忘返。
監獄裡難得有這麼一個標緻的男人,只是不知道他的兄弟是不是也如此標緻。
她擡手將黑色的大波浪卷長髮撩到腦後,露出秀氣的脖子,側過身體若有似無的蹭過肖野的大腿。
肖野毫無反應,只希望她能快點聽完自己的心跳做完檢查。
麥優柔假裝不經意間,用手指輕輕劃過肖野的胸膛,肖野頓時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麥優柔滿意的看向肖野,心道:上鉤了。
讓人猝不及防的是,肖野一把將她的胳膊扔了出去,他冷冷道:“如果不需要檢查,我想我可以離開了。”
麥優柔還沒失過手,她目瞪口呆的看着肖野起身離開,她今天穿的醫護裝,妥妥的制服誘惑,這都不上鉤?有病吧!
她看着牀邊櫃子上的針筒,後知後覺的追過去,一雙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得“噠噠”直響。
“喂?你的消炎針還沒打!你給我回來!”
肖野走路帶風,只覺得自己的胸口像被牛蛙爬過一樣,十分噁心。
獄舍已經關門了,獄警替肖野打開門,肖野走進去,徐許巖睡得十分沉,還砸吧了兩下嘴。
他等獄警走後把徐許巖從牀上挖了起來。
徐許巖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道:“老大?”
肖野點點頭,掐了一下他的胳膊。
徐許巖瞬間神清氣爽,小聲嚎道:“疼,老大,疼,就不讓我緩緩自己清醒嗎?”委屈。
肖野直接拒絕道:“說事兒。”
他以前試過,徐許巖分分鐘就能睡回去,非暴力不合作。
徐許巖蹙眉,不解道:“說什麼事?”
肖野把自己的繃帶胳膊亮出來,他用完好的另一隻手指着受傷的胳膊道:“說它,這怎麼回事?”
徐許巖看着他被過分包紮的胳膊,頓時驚恐起來,假老大明明說沒事的,現在包成這樣會不會影響老大英明神武的形象。
他擔心道:“這麼嚴重?怎麼包成這樣?”
肖野嘆了口氣,道:“我先問你的。”
徐許巖只好老實交代了一遍,蕭雨如何勸他滾犢子,他又如何給蕭雨出了主意:他去搬獄警,讓蕭雨不要硬槓。
肖野道:“下次攔住她,直接去找獄長。”他擡頭看了一眼劉歡空蕩蕩的牀鋪。
劉歡等人這會兒全待在審訊室,肖野本來也該在那兒,但獄長看他一個文弱書生也不像是個刺頭兒,還受了傷,便大發慈悲,讓他先會獄舍休息。
別的事,等他先審完劉歡再說。
獄長也很頭疼,這個劉歡真是顆老鼠屎,還發散着惡臭。
肖野是國家級精英,就算這會兒犯了錯,被關個幾天,回頭還是要爲國爭光的,市領導千叮嚀萬囑咐不能讓他有任何損失。
可現在,肖野已經有了損失了。
第二天,食堂裡多了紅燒肉,蕭雨的碗裡特別多。
她傻樂着衝徐許巖道:“我真是超喜歡吃肉,大嬸今天怎麼對我這麼好!”
南區的小弟們聽言,紛紛把自己碗裡的肉夾到蕭雨面前。
一雙雙黑色的木塊夾着油亮亮的紅燒肉,將蕭雨的身前身後圍了個遍,完美隔開沉默吃肉的徐許巖。
蕭雨:“……”差點忘了,她現在是南區的老大了。
這種被人孝敬的感覺好是好,可是,她一點都不想吃這些人吃過的筷子夾過的肉啊!
蕭雨扯起嘴角堅強的笑道:“大家自己吃,自己吃,我已經吃飽了!”
她用眼神示意徐許巖一起撤。
徐許巖點點頭,飛快的將碗裡的紅燒肉吃光。
兩人奔出食堂,又有人上前遞過來一包煙,那人道:“老大,這是小的家人剛剛送進來的,給您嚐個鮮,嘿嘿。”
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