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如果他沒記錯, 肖夫人說過肖正清沒有繼承權,他的年薪只有一百萬,肖正清爲肖家打工一百年也賺不到這麼多錢, 他戰戰兢兢的問:“錢是從哪裡來的?”
肖正清滿不在乎的說:“挪用公款。”
“你媽會去告你嗎?”關常問。
肖正清說:“隨便她, 大不了以後賺了錢再還她。”
關常又問:“你上次說肖家沒有投資。”
肖正清說:“都說了挪用公款, 公款私用, 懂?用你關常的名義投資的, 別怕。”
“你媽會不會告我?”關常打破沙鍋問到底。
肖正清難得的耐心:“不會,我是主謀,你到時候可以推說不知道。”
我這樣說也得有人信, 關常欲哭無淚。
樑小松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要做就做個大的,我們這是國內最大的影視投資公司, 新成立的有
什麼關係, 有錢就行, 用錢砸暈大導演、大編劇……”
“你閉嘴!”關常吼道,“讓我先緩緩。”
樑小松說:“多好的事, 我請的團隊過兩天就到位……”
“你先出去!”肖正清對樑小松說。
樑小松聳了聳肩,臨出門前對肖正清說:“活該,誰讓你不跟他說實話……”
只剩下關常和肖正清兩個人,關常壓下火,問:“什麼時候的事?”
肖正清說:“看上你的時候就有這個打算, 你被邱子君欺負的時候開始籌備, 你在北京拍戲的時候成立的。”
“我怎麼都不知道。”關常問。
肖正清把他拉起來, 自己坐在椅子上, 把關常摟在懷裡:“想作爲求婚禮物送給你。”
關常喃喃的說:“這麼多錢!我數都數不清楚。”
肖正清溫柔的說:“數不清楚就慢慢數, 一輩子很長,我們不着急。”
關常還是不敢相信, 說:“你不怕我看上你的錢纔跟你在一起?”
肖正清笑了,說:“那又怎麼樣?”
關常沒出息的趴在桌子上,偏過頭仰視着肖正清,肖流氓你的愛情觀跑偏了。
從公司回來後,肖正清和關常過了幾天清閒的小日子,樑小松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從年初三開始,他每天都要出去應酬。關常有幾次聽到肖正清跟他的電話,都在談論新公司的事情,肖正清問關常要不要出去見見以後的合作伙伴,關常想了想拒絕了,做生意他一竅不通,只會演戲,這方面的事情還是交給樑小松吧。
年初八,肖正清一大早就起來,穿戴整齊後說去公司,關常還在牀上躺着,問:“昨天小松說過了正月十五纔開業。”
肖正清說:“ 肖家的公司。”
“啊!”關常說,“你媽媽沒把你封殺?”
肖正清說:“像我這麼廉價的經理人他們去哪找?”
關常想了想,說:“也是,年薪不到百萬,每天忙得吐血,還沒我一部戲賺的多,要不你在家呆着吧,我能養活你。”
肖正清看了看關常,說:“把你那一千萬給我。”
關常指了指衣櫃,說:“最底下那層。”
肖正清蹲下來拉開抽屜,說:“我先拿去用了,我媽現在只讓我工作不發工資,中午的工作餐都要自己掏錢。”
關常忍住笑,說:“你可以挪用公款。”
肖正清找到那張支票,滿意的伸手彈了彈,說:“爲了這點錢不值得。”
關常哈哈大笑起來,等肖正清走後,立刻給樑小松打電話,要求工作、要求接戲,他要賺錢養家!
樑小松說:“我在公司,你過來吧,要我派人去接你嗎?”
關常說:“不用,我坐地鐵過去。”
樑小松說:“打車吧,公司給報銷。”
關常“嗯”了一聲,突然聽到電話那頭好幾人笑出聲來,問樑小松是誰,樑小松小聲的說“我們關總。”
關常掛掉電話,穿上厚厚的羽絨服出門了,打車還會堵車,哪有做地鐵方便。他戴着絨線帽、圍着厚厚的圍巾,一路上下了地鐵轉公交,愣是沒人認出他來,關常不免有些失望。下了公交車,離公司還有五分鐘的路程,關常乾脆把絨線帽摘了下來,慢吞吞的往公司走,可惜一路上都是形色匆匆的人,沒有人看他一眼,更別提認出他來,關常一賭氣,又把帽子戴上,做電梯上了頂樓。
樑小松在走廊另一頭的辦公室裡,關常進去後,滿屋子的人立刻噤聲,一起看向他。
樑小松驚訝的看着他,站起來把他拉了進來,低聲的問:“你這件羽絨服是今年的新款嗎?”
關常說:“不是,我上大學時買的。”
樑小松不厚道的笑了出來,說:“你在路上沒人看你嗎?”
關常正爲這事煩着呢,沒好氣的說:“我這麼低調,誰會看我?”
樑小松說:“要養活肖總壓力很大吧。”
關常“嗯”了一聲,見樑小松沒有把他介紹給其他人認識的意思,識相的說:“你有客人那我先去辦公室等你。”說完,作勢要離開。
樑小松趕緊拉住他,笑着對其他人介紹:“這是咱們影視公司的老總關常。”
其他人趕緊掩飾臉上的詫異,都笑着說“久仰久仰”“你演技很棒”“沒想到關總這麼年輕”之類的客氣話。
樑小松又對關常說:“這些是我請來的人,經濟人、助理等等,以後有機會一一介紹給你認識。”
關常點了點頭,樑小松讓其他人先出去了,然後對關常說:“你不用急着拍戲,我想給你挑好一點的劇本。”
關常說:“我都閒了快半個月了。”
樑小松說:“我理解你急着掙錢的心理。”
關常感激的看向樑小松,理解萬歲啊!肖正清可不是一般人,只零花錢就拿走了一千萬,關常不能沒有危機意識。再說,還有這間還沒啓動的公司,到處都要錢,他不努力不行!他恨不得立刻給嶽樂打電話,讓嶽樂立刻開工。可嶽樂不像他,人淡定的還在國外度假呢,嶽樂說了,不到春暖花開堅決不開工,他要好好的享受生活。
關常說:“那你給我接幾部戲吧,什麼樣的都行,我不挑戲。”
樑小松拍了拍他的手,關常說:“你別動手動腳的。”
樑小松無語:“你穿的這麼厚,拍你肩膀你能感覺到嗎?拍你臉行不行?”
關常說:“不行,你還是拍手吧。”說完,把手掌朝向樑小松。
樑小松嫌棄的看着他,說:“你別打斷我說話行不行?讓我一次說完行不行?我跟《黃埔風雲》的導演聯繫過了,國內五大電視劇獎項有兩個會在春天舉行,這部戲已經過了初審,我們準備讓你衝一下最佳新人、最佳男演員這兩個單項。獲獎後,代言和片酬會跟着水漲船高,先別急着一時。”
這事年前就提過,樑小松再說,關常也不覺得奇怪,他說:“收視率並不高,有多少把握?”
樑小松說:“最佳新人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最佳男演員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
“真的!”關常驚訝的問,“有內部消息?”
樑小松拽拽的說:“你一個影視公司的大股東,拿個最佳新人有什麼難的?”
唉,說到底還是跟錢有關,關常以前雖然也知道,獲獎這種事情,多多少少會有些內幕,但當事情落到他頭上,他還是有些不痛快,似乎否定了他的演技和努力一樣。
樑小松看着他失落的樣子,說:“拼後臺也得靠演技,演技太着急,肯定不能給你獎項。你想啊,組委會也不會做的太明顯。就像那個邱子君,比你出道早很多,也是張氏力捧的人,就是演技不過關,到現在一個獎項都沒有。”
關常笑了笑,說:“那就這樣吧。這些事情我也不懂,你來操作就行了。”
樑小松信心十足的說:“你就等着數錢吧,聽肖總說,你特別喜歡數錢,我保證,一定讓你數錢數到手軟。”
關常回去後跟肖正清說了這事,肖正清說正好趁着這個機會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關常也就安心的在家做個稱職的家庭煮夫。
嶽樂終於回來了,回來後就找關常,見到關常後,捏了捏他的臉,說:“胖成這個樣子,怎麼上鏡。”
關常也發現了,這段時間他胖了不少,但沒到上不了鏡的地步,他笑着對嶽樂說:“想讓我瘦很簡單,我們一起去橫店跑龍套。”
“你自個去吧!”嶽樂懶洋洋的說,“明天微博的頭條就是國內最大影視公司老總橫店跑龍套,破產還是體驗生活?二選一!”
關常謙虛的說:“你還不知道我嗎?我就是掛個名,具體的事情都是樑小松再弄。”
嶽樂說:“我當然知道你,以前還真小瞧了樑小松,你看他挖來的那些人,真看不出來,弄得像模像樣的。你就慘了,圈內都知道你是老總,以爲你在背後主使的,沒人說樑小松什麼,都把債記在你身上。要我說,肖正清和樑小松真是人精,人他們不得罪,賺了錢他們照樣分成,以後破產責任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