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關常睡不着了, 立刻撥了肖正清的電話，響了一聲，肖正清就接了電話, 問：“還不睡？”
關常問：“你們手裡是不是有張總的牀照？跟誰的？幾個人？”
肖正清生氣的說：“你半夜打電話就問這個？”
關常厚着臉皮, 說：“恩！”
肖正清一下子就把電話給掛了, 關常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小氣鬼, 至於嗎？
第二天，張氏影視終於迴應了這件事，張路軍表示會走法律程序起訴橙子日報。
橙子日報立刻迴應：歡迎！
緊接着, 某知名女藝人爆料，在張氏簽約的幾年中, 想拿到片約, 必須□□, 從投資人、製作人一直到導演。而張氏爲了提高旗下藝人的知名度，甚至會故意製造出黑料來給媒體報道。
八卦上掀起一陣扒皮風, 紛紛猜測這名女藝人是誰？
而有一個回覆顯得格外意味深長：進了這個大黑缸，哪一個還能倖免呢？
一時間，跟張氏簽約的藝人人人自危，接二連三的發微博澄清此事。
圍觀羣衆卻不這麼認爲，昨天是張氏的男藝人被爆出來, 今天是女藝人, 明天呢？
邱子君還是沒有露面, 導演急的團團轉, 又拍了幾場沒有他的戲, 可明天呢？明天邱子君再不來，整個劇組真要放假了。
晚上, 關常跟肖正清視頻，肖正清黑着一張臉，瞪着關常不說話。
關常笑着問：“怎麼了？怎麼了？沒休息好？”
肖正清說：“你真想看張路軍的牀照？”
關常來了興趣，問：“你那有？”
肖正清沒好氣的回他：“有什麼好看的？完全沒有美感！”
完全沒有美感！？關常簡直驚呆了，肖流氓到底是流氓啊，臉不紅耳不赤的就這樣說出來了！他
分分鐘腦補出來一根黑色的棒槌，嘿嘿乾笑兩聲，不好意思的說：“相信你一次。”
肖正清：“……”
肖正清：“你乖乖的，這幾天別亂跑，不能離開樑小松的視線。張路軍已經跟橙子日報接觸了，本週事情就能瞭解。”
關常想，還好當時沒有得罪肖正清，簡直太恐怖了，殺傷力太大了，張氏影視內的男女藝人都被黑了一遍，只挽回形象這一點，就夠他們頭疼好長一段時間的。關常是安全了，他想張路軍肯定沒精力再去黑他了，可這代價也太大了。如果張路軍知道是因爲他，會不會找人做了他？
想起肖正清剛纔那句話，他咬緊了後槽牙，沒把擔憂說出來。
他一定乖乖的，現在立刻馬上抱着被子去找樑小松！
第三天，邱子君還是沒來，製片人卻帶來一個毀滅性的消息：投資人撤資了！劇組立刻解散！
馮姐當場就質問製作人：“他想撤資就撤資了？那我們呢！我們這麼長時間的準備和努力呢！”
製作人無奈的解釋：“張總當初答應的，這部劇要做成精品，比一般的電視劇多了兩千萬的投資，一共五千萬，演員的報酬是後期結算，張總說到時候由他來結算。前期一共給了一千萬，租場地、器械、服裝、道具、伙食就花的差不多了。張總說花掉的就算了，後期不再投入。我有什麼辦法？四千萬的缺口，我也拉不來這麼大的贊助。”
馮姐還要發飆，導演拉住她，拍了拍手，把所有人叫到一起，說：“剛纔製作人的話大家都聽到了，我想問問大家的意見。”
“再跟張總說說呢？”有人提議。
製作人說：“沒用，大家都知道，這部戲就是爲了捧邱子君，現在邱子君人都不見了，肯定也不會演下去了，張總怎麼還會繼續掏錢？”
溫老師說：“拿着劇本去找幾家衛視，看看哪家感興趣，能先出點定金。”
導演點頭，說：“溫老師說的有道理。”
製作人爲難的說：“現在抗戰劇氾濫，雖然收視不錯，但是我們劇組沒有能保證收視的演員，怕他們不買賬。”
關常弱弱的問：“還差多少？我的意思是除了大家的片酬，還有已經用掉的一千萬之外，還有多少？”
製作人兩眼冒光的看向關常，前幾天嶽樂來探班，大家可都是看到的，再加上有傳聞，關常家庭條件不錯，說不定他能拉來贊助呢。
關常往後退了一步，他好像說了不該說的話。
導演說：“關常，把你的想法說說，我們一起合計。”
關常說：“我們所有的報酬可以等劇本賣出去之後再結算，現在已經拍了三分之一，我們再省一點，也許不需要兩千萬就能拍完。”
製作人拉着關常的手，激動的說：“你能拉來多少贊助？一千萬？”
溫老師笑着替關常解圍：“不能把壓力都壓在關常身上，大家先合計一下，看看缺口是多少。”
馮姐說：“是的，大家先別慌，我們把必需的花費列出來，可有可無的地方就都省了。大家都辛苦些，把這部戲拍完，好不好！”
沒有人願意幹到一半的事情半途而廢，大家都答應了馮姐，幾個人圍在一起，開始一項項的算費用，一直算到下午三點鐘，總算討論出來一個結果：邱子君的戲份由關常兼了，關常的片酬不變，這樣一下子就省了好幾百萬；羣衆演員不單獨找，每個演員的助理還有工作人員上；縮短拍攝中期，把場地費用節省出來。除了這些之外，他們還缺整整一千五百萬，這一千五百萬怎麼都省不下來了。
關常不好意思的掏出他的銀行卡，說：“這裡面有五萬，先拿去用吧。”
溫老師也說：“我掏五十萬。”
導演說：“二百萬，我跟老馮的。”
其他人也都拿出私人積蓄，但都是名氣不大、片酬不高的演員，幾萬、十幾萬的湊在一起，最後還缺一千萬。
關常給嶽樂打了個電話，把這事說了，問他能不能投資一千萬。
嶽樂答應了，說馬上讓楊曉輝辦這事。聽他聲音挺疲憊的，關常就問：“怎麼了？進劇組了？”
嶽樂說：“沒有，戲還沒開拍，在家呢，要不要我過去橫店陪你？”
關常笑着說：“不用，你不是最煩來橫店嗎？”
嶽樂說：“橫店是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地方，是夢開始的地方，是付出汗水的地方，也是能帶給人希望的地方。”
關常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一句：“張氏影視手裡有你的黑料嗎？我擔心他們狗急了跳牆，把你牽扯進來。”
嶽樂笑了笑，說：“有，但是我不怕。”
“爲什麼！”關常問。
嶽樂說：“牽扯到付鶴鳴。”
關常不再問了，嶽樂跟付鶴鳴之間的關係，比他跟肖正清之間還要錯綜複雜。這不是在電話裡一句兩句能說的清楚的。
楊曉輝下午就到了，整個劇組像打了雞血，興奮的開始趕工。
所有人都很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投資，導演主動表示，爲了省錢，以後他的盒飯裡可以少加一個雞腿！關常仔細的考慮了一下，沒有附和導演的提議。他現在是男一男二一肩挑，還好原本男二的戲份拍了不少，但邱子君以前拍的都要重新拍過，不說別的，就那些臺詞，就夠關常頭疼的了。他打電話跟肖正清取消了每天晚上的視頻，肖正清難得的沒有反對，也沒有生氣，只是讓關常有空就給他打電話。
重新適應一個角色需要時間，但關常知道劇組的資金拖不起，他主動找到溫老師，跟他討論兄弟倆性格上的差異。
雖然長相很相似，但哥哥表面溫雅，內心非常固執；而弟弟就像一團火，能燒燬一切的火！相比
之下，反倒是弟弟這個角色比較容易演，也更討喜！
他白天拍戲，晚上趕工拍戲，夜裡背臺詞，比高考時還要累，每天留給睡覺的時間只有不到四個小時！
化妝師連聲抱怨，讓他注意點休息，關常趕緊賠笑，說粉底比場地便宜多了，咱們得學會算賬！
樑小松跑過來找關常，說要加工資，他每天都要演好幾次的羣衆演員，有時候是店裡的夥計，有時候是學校裡的老師，有時候是日軍軍官。導演還誇樑小松有表演天賦，也能放的開，樑小松成了劇組裡當羣衆演員次數最多的人！
他抗議，嚴重的抗議！
關常撥通了肖正清的電話，什麼都沒說，把電話遞給了樑小松，意思很明確，跟你們肖總說去吧！
樑小松幽怨的看向關常，說：“關常，你學壞了！”
關常故意壞壞的笑了笑，鳳姐大嗓門的罵樑小松：“你哪來這麼多抱怨！關常一人飾演兩個角色都沒說什麼，你一個羣衆演員抱怨什麼？再說了，都給你們記着呢！一場戲五十塊錢，中午還有加雞腿的盒飯，導演都沒這個待遇！”
恩，導演的盒飯裡沒雞腿，導演跑龍套不記工。
樑小松無話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