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是僅此而已。
閉上眼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單子寒提着垃圾桶走出廁所。
換了身休閒的衣服之後,單子寒整理了一下被子,昨夜的雨已經停下,拉開窗簾的時候暖陽從外灑進來,把屋內照的亮堂。
搞不清楚是爲了散去李子瀟的味道,還是讓新鮮空氣灌輸進來。
讓整個房間都處於通風透氣的狀態之後,單子寒才洗漱完畢走出客廳。
李子瀟坐在餐桌上對他尷尬的笑,面前還擺着一碗蝦米粥。
“子寒,既然起來就一起來吃吧。”周舟盛出一碗粥,推到單子寒面前,而後又吧晾了會兒的粥遞到程歡手裡。
“哼。”
程歡別開臉,雖然一副不情願的模樣,但是嘴角的笑真的是掩蓋不住他的心情。
“嗯,學長,問題,解決了嗎?”坐到李子瀟旁邊,單子寒也不客氣,程歡身上穿着的明顯就不是他自己的衣服,而是周舟的。
寬大的領口把頸脖上的痕跡全都暴露出來,雖然大家都是男人,但單子寒免不了的還是覺得有幾分尷尬。
可是周舟都這麼自然無所謂的把程歡身上的痕跡給暴露出來了,單子寒就是再彆扭,也不可能找件衣服給程歡給披上。
周舟只是笑着,沒說什麼話,只是看向程歡的眼神裡多了幾分熱切,昨晚在出租車上的心不在焉也消失殆盡。
早餐的氛圍突然的就安靜下來,直到程歡把週週下樓買的豆漿推給李子瀟。
“喏。”
李子瀟擡起頭,有些不可置信,昨天兒還這樣這樣說自己來着,現在突然的是怎麼了?
看李子瀟一副呆傻的表情,程歡抿了抿脣,抽出吸管來幫李子瀟扎進杯子裡,“那個,我昨天說的,你就當是屁話。”
李子瀟這才反應過來,程歡這是在跟他道歉,雖然方式有那麼一點點彆扭,但是李子瀟還是很淡然的接受了,然後問了句,“昨天說的是屁話,是因爲你有口臭嗎?”
“沒有!”
李子瀟略微遲疑的看向周舟,似乎是想像他尋求答案。
程歡被他的行爲給激到了,抽着氣,有些氣急敗壞的站起身來,“我跟你說了這麼多話,你還不知道我有沒有口臭嗎?”
“噫,”李子瀟翻了個白眼,“我又沒親過你我怎麼知道。”
“你……唔……”
“啵。”擦拭掉殘留在程歡脣上的水漬,又往程歡臉上親了一口,周舟纔看向李子瀟,“你不能親他,所以我幫你嚐嚐,嗯,不過他真的沒有口臭。”
李子瀟本來只是對他倆昨天睡自己房間的行爲有些不爽,想在口頭上佔點便宜,卻沒想到周舟當着他跟單子寒的面兒就跟程歡來了個口對口的深入交流。
打起啵秀起恩愛來簡直就是沒眼看系列,李子瀟默默的喝了一口豆漿味的狗糧,“哦……”
“我今天早上,給你訂了新的牀單還有被子,所以,這兩天,還是暫時住你這裡,可以嗎?”環着程歡的肩膀,給他揉了兩下,周舟的話說的不急不緩。
雖然句子是疑問句,但是李子瀟聽起來更像是陳述句。
雖然李子瀟很想拒絕,但是想到單子寒說的周舟學了幾年散打,雖然看起來很溫潤的模樣,但是在大學的時候還把偷他手機的小混混給打到骨折的事,李子瀟只能回了句,“哦……”
“程歡的行李今天早上託運到了,我去幫他取,所以就先麻煩你們照顧他了。”
李子瀟:“哦……”
李子瀟自認爲不是一個樂於助人的人,但是也壞不到哪裡去,就算是程歡跟周舟住在他這裡一段時間他覺得也沒什麼,但是人可能就是有那麼一點兒逆反心理。
對於程歡跟周舟在他牀鋪上啪啪啪的事,李子瀟表示很生氣。
但是周舟在的時候,李子瀟不敢生氣,周舟出去了,李子瀟的尾巴就開始翹上天兒去了。
趁着單子寒在收拾餐具的時間,李子瀟就抓起了程歡的手,掀開他被遮住的手腕。
泛紫的痕跡暴露出來,在他手上圍成圈兒。
“天,你們玩□□啊,他拿什麼綁你?”原本是想嘲笑程歡來着,但是看到對方對於自己觀察他手上痕跡的行爲一點兒都不害羞,李子瀟只好轉移話題。
“領帶,還有腰帶。”程歡也不害羞,很淡定的滿足了李子瀟的求知慾,還特別大方的掀開褲腳,讓對方看到了自己腳裸上的勒痕。
李子瀟表示很震驚很激動,看了這麼多片兒還是第一次看到活的!
但是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睡了好幾年的大牀上被綁着個人,然後另一個人對他這樣這樣的……
李子瀟表示心裡很彆扭,感覺就算是換了張牀,也睡不回去了……
“話說你跟周舟是怎麼回事,他說他身份證被拿了。”甩了甩頭,李子瀟甩開腦袋裡少年被綁的畫面,換了個正經的話題。
沒有身份證就不能住宿,還不能做很多東西,真的是不太方便。
“不是,是我倆都沒有身份證,他來這裡的車票還有我來這裡的車票,都是讓別人幫買的。”站起來從餐桌移到沙發上,程歡的臉上多了幾分不自然。
李子瀟也感覺到了對方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也沒再問什麼,只是默默的打開了客廳的電視,企圖假裝自己是在看電視,好讓氣氛沒那麼尷尬。
不過程歡倒是先開口了,“你也是喜歡男孩子的吧。”
“你不是看出來了嗎?大家都是受,受受何必爲難受受。”聳聳肩,李子瀟也不介意,也許是因爲難得的遇到一個一樣的人,單子寒雖然不排斥他,但是卻還是一個直男,相比較下來,程歡也許更能理解他的感受。
“那你,出櫃了嗎?”
“嗯,這房子就是我爸媽唯一給我的,我已經好久沒回家了,我爸,脾氣有點暴躁,但是,沒打我,他讓我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回去。”抿了抿脣,李子瀟喝了口水,“你呢?跟周舟又是怎麼回事?”
“我啊,我沒有父母,只有一個哥哥,我哥他,比我大十歲。”可能是談到了情感的問題,程歡的眉眼柔和了許多,整個人都軟軟的靠在李子瀟的肩頭上。
李子瀟看了眼他屁股上的坐墊,對他靠在自己身上減輕屁股壓力的行爲沒有拒絕。
“所以是你哥不同意你們兩還是怎麼地。”把腰板挺直了着讓他靠的更舒服,李子瀟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一隻攻!
“也可以是這麼說,但是他的行爲沒有什麼信服力,所以我就跑出來了,但是我跟周舟的身份證還在我哥那裡,所以我身上只有錢。”眯着眼睛,程歡的聲音放的很輕,“我可以說是我哥給養大的,所以很多事情我都會去聽從他的安排,因爲爸媽去世的時候我十二歲,我哥也才大學畢業,所以,我一直很愧疚,我哥因爲不放心我,一直到我讀大學了,也沒有娶媳婦。”
“所以他是想你先把媳婦娶了他才放心的娶媳婦?”李子瀟有點搞不明白了,如果照程歡這麼說,那他哥至少也有三十多歲了,程歡也二十幾了,有自己的主見跟觀點,但是想到程歡喜歡的人是男的,李子瀟又覺得可能是程歡的哥哥接受不了,然後分分鐘拒絕什麼的。
“他是想我娶了女生,但是,我哥有個男朋友。”
“臥槽,所以他的意思是他可以搞基你不可以?”李子瀟的音量擡高了不少,但是內心是憤怒的,這個人怎麼可以這樣呢?
皺了皺眉,程歡拍了拍李子瀟的頭示意他別激動,“但是我哥一直不承認他喜歡男的,所以他的意思是先讓我結婚,然後他再找個喜歡的女生結婚。”
“他不承認他喜歡男的他怎麼還會有男朋友,你這是在逗我嗎?我可是大學畢業的,你這話連小孩子都騙不了。”
李子瀟翻了個白眼,把電視頻道調到少兒頻道。
“嘖,我這話還沒說完你急什麼?”
“哦,那你說。”
“我哥那男朋友不受我哥的承認,但是我哥又甩不開他,所以,他們兩現在處於同居狀態,但是我能感覺到我哥是痛並快樂着的,我哥明明喜歡他男朋友,但是偏偏不承認自己喜歡男的,所以在拿我當藉口,如果我真的跟個女的結婚了,我哥他男朋友會打死我的。”揉了揉太陽穴,程歡顯然也有些無奈,“周舟的車票,是我哥買的,我的車票,是我哥他男朋友買的。”
李子瀟:“好想說一句,貴家真亂,不過我想問的是你跟周舟是怎麼回事你跟我說你哥好久了。”
“你想知道嗎?”程歡挑挑眉,擡頭看向李子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子瀟總覺得程歡這露着大草莓的頸脖加這笑臉有些嫵媚的感覺,可惜自己不是周舟。
更可惜自己是隻受,“想!”
“那你求我呀,求我我就告訴你。”
“你要是不告訴我待會兒周舟回來了我就告訴他你一副發、情的模樣靠在別的男人身上。”
“哦……”收起臉上的表情,程歡繼續靠在李子瀟身上,“我跟周舟是在公司認識的,然後也是舍友,確定關係之後我把他帶回家了,回家商量去國外結婚的事,雖然只是一張紙,但是周舟好像很在意,所以我就想跟我哥商量一下,可是我哥知道之後很生氣,把我跟他的身份證收起來了,還跟他說了些話,給他買了車票讓他先離開,想讓我跟周舟分手之後,再把身份證還給他,可是周舟沒要,他說他樂意他的身份證跟我的身份證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