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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救贖

14.救贖

回到宴廳,容昕再次收到幾個表兄弟的同情的眼神,雖然心裡哭笑不得,但對這幾個同輩的表兄弟,他還是沒什麼怨氣的,說笑間,臉上倒是比往常多了些笑容。

在不遠處看着的容肅卓和晏清雅夫妻對視一眼,都放心了一些。然後收回了目光,跟那些賓客聊天去了。

然而等他們收回目光,容昕就轉過頭看了過來,目光深沉。

他難道會不知道外公突然盯上他肯定不止是看出他的變化嗎?

一定是他爸媽對外公說了什麼,才讓外公把他單獨留下說話。

他不是不明白父母的擔心,可是,他們找錯了對象。

如果他們找上潘爺爺,沒準還有幾分希望,但卻找上前世讓他萬劫不復的外公晏振……

容昕只想呵呵。

宴席結束,容昕直接自己攔了計程車去醫院,原本容肅卓和晏清雅懸着的心已經放下,但見容昕又是這個作風,才放下的心又懸起來。

回頭再去找晏振,反而還被晏振訓了一通。

夫妻兩怏怏不樂的帶着小兒子回家了。

“清雅,你說小昕他……”容肅卓欲言又止,他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兒子纔好,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

晏清雅也滿臉疲憊,“我也不知道怎麼辦,比起我,你還算好的,至少兒子對你還有些話說,對着我除了日常的打招呼,就沒了其他的話了,不如我們搬家吧?小昕是在這裡被那羣八卦的鄰居弄成這樣的,我們找個風氣好的小區搬家,沒準小昕就好了呢?”

“這樣真的可以?”容肅卓遲疑的說道。

晏清雅苦笑,“我這也不是沒辦法了嗎?”

“也好,”容肅卓想了想,覺得妻子說的有幾分道理,“那我讓秘書去找房子。”

“買個別墅好了,我爸說的也有道理,容昕大了應該有自己的空間了,我們做父母的不可能一直陪着他,”晏清雅這麼說着,心裡依然很難受,“只希望兒子能早點打開心結。”

容肅卓苦笑,打開心結?怕是有的時間等了。

兒子如果有打開心結的意思,會頻頻做出遠離他們的舉止嗎?想也知道不會。

不管搬家有沒有用,容肅卓現在也是無計可施了。

所以容昕在醫院又住了兩天,等回來梳洗一下,卻聽父母說要搬家。

容昕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沒有摔死弟弟,前世做過的事情,他什麼都沒沾染,但還是在這個時間父母要搬家……

容昕面無表情回了房間,什麼意見都沒有發表。

容肅卓和晏清雅見狀更加的堅定要搬家的念頭了。

容昕躺在牀上,房間的燈也沒開,黑漆一片,彷彿整個人都被黑暗吞噬。

搬家,搬家他當然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可搬去的地方……就是前世他摔死弟弟之後,容肅卓爲了不讓晏清雅觸景傷情而選擇的天驕時代小區的別墅,連那棟樓都選的一模一樣。

他什麼都沒有做,還是逃不開前世的命運嗎?

弟弟雖然沒有死,可他……還是要步前世的後塵?

容昕知道自己的重生是最大的蝴蝶,很多事他看似沒有做什麼,但他小小的決定還是會蝴蝶到以後會發生的事情。

所以他前世那些經歷過的事情,很多都不能拿來當做這輩子的參考。

手背覆在眼睛上,他無聲笑了。

他早就是個被世界遺棄的人,世界總是眷顧他弟弟的,讓他重來一次,也只是看他弟弟幸福?

容昕的心裡被所有的酸澀吞噬,他不忿,不甘,不服,可是……他還是沒辦法真的做出什麼傷害容家任何人的事情。

就像他前世加入了火焰幫,也一直在約束那些人不要對容家的人下手。

可容家沒有人領情。

誰讓他弒弟,同胞弟弟都能害死,約束那些手下不對容家的人下手,誰知道是不是他這個心狠手黑的黑幫頭子的陰謀詭計?

第二天,容昕天還沒亮就拿着自己的東西出門了。

走在大街上,才過秋分,晝夜溫差大,而且溫度正在逐日的降低。

此時此刻,迎着清晨微冷的風,容昕才感覺到自己還活着。

他不想管爲什麼這輩子他沒有摔死弟弟還會搬家的原因是什麼,說他逃避也好,說他不敢面對真相也罷,他真的好累。

重生以來一直帶着假面面對所有人,哪怕對着姚賦,他雖然敞開自己的心扉,但他也不敢讓姚賦真的看見自己黑透了的心。

不知不覺,容昕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回過神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而他也不知道在醫院的大門口站了多久。

他苦笑一聲,邁開步子走進醫院大門。

原來他最無助最害怕的時候,最想見到的人,還是姚賦……

姚賦也纔剛剛梳洗,看見容昕的時候他也有些意外,上次容昕是在十點左右過來的,這次卻早了一兩個小時。

容昕的神情讓姚賦心一揪,擡起那隻沒有打石膏的手去扯容昕的手臂,語氣滿是擔憂,“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容昕垂下眼瞼,順着姚賦的力道坐在病牀邊上,“我要搬家了。”

“搬家?爲什麼?你家離學校那麼近,爲什麼還要搬家?”姚賦頗爲不理解的道。

這也是容昕想不明白的事情,但他不可能告訴姚賦前世他摔死了弟弟,之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這件事,他會永遠埋在心底,不會對任何人提及。

“我不知道。”容昕情緒很低落,這是姚賦認識容昕以來,第一次看見容昕的情緒如此外露。

姚賦很擔心容昕,因爲容昕哪怕再不高興,也從來沒有表露出來過,這是第一次。

“我不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你不開心就呆在我這裡吧。”姚賦也發覺到容昕跟他父母之間似乎隔閡很深,也不勸容昕回去,很體貼的讓容昕呆在他這裡。

容昕眨眨眼,擡頭看向姚賦,姚賦也不避不閃的跟容昕對視。

半響後,容昕微笑起來,“謝謝……”姚賦……沒有在把他隔絕在心門之外了呢。

雖然父母要搬家的事情讓他心情很差,但姚賦這裡的進展,卻把他那些壞情緒全部抵消了。

所以說,姚賦真的是他的光,不,應該是他的救贖。

見容昕低落的情緒緩解,姚賦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微笑。

容肅卓選的新家是別墅,裝修雖然好了但暫時還不能住人,還要重新購買傢俱,等到搬進去,容昕請的一個月假也要過完了。

他很不想去那棟別墅,對他來說,其實江南水鄉的小區對他的影響遠不如那棟別墅帶給他的陰影大。

那棟別墅他雖然住了僅僅三四年,其他時間都住在學校,但父母所有的冷漠疏離和所有人的變化全是從進入那棟別墅開始的,他說不出拒絕搬家的話。

因爲,容昕一直是整個容家最聽話懂事的孩子,他只能扮演聽話懂事的孩子——至少,在他還沒離開容家之前都要這樣。

其實容昕很慶幸他選擇了寄宿,雖然在學校寄宿的時間也不長,加起來也不過九個月左右,但能少住在容家一天,對容昕來說都是天大的幸福。

姚賦不明白爲什麼搬家會讓容昕的情緒外露的這麼明顯,但很顯然搬家不是個能讓容昕開心的事情。

他不信容昕的情緒變化容昕的父母會感覺不到,即便容昕不高興也要搬家?

他實在有些搞不懂容昕的父母在想什麼了,對父母來說,孩子開心纔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到底容家是個什麼奇葩的存在,容昕居然會因爲精神壓力過大昏迷整天,還性情大變。

據說容昕以前是個開朗活潑的孩子,姚賦深深爲自己最初對容昕的誤會難過,他不是容昕的親人,沒有跟容昕朝夕相處過,剛剛纔認識容昕會對容昕產生偏見還在情理之中,可容昕的父母呢?完全說不過去吧?

姚賦想爲容昕抱不平,可是他的性子又不可能在朋友面前說人家父母不是的話,這不是挑撥離間嗎?

雖然他覺得,就算他不挑撥離間,容昕也不大可能會消除隔閡的樣子。但姚家的家教是不允許說別人家長短的,這是沒有家教的表現。

容昕呆在醫院裡覺得心情很放鬆,等兩天回家後,容昕直接就拿了換洗的衣服住在了姚賦的病房裡。

又半個月過去,容昕刻意的忽視了家裡要搬家的事實,直到姚賦拆了石膏,開始做復健的第三天,容肅卓直接開車來了醫院接容昕。

容昕只好跟姚賦告別,滿心複雜的跟容肅卓離開了。

姚賦原本想質問一下容肅卓到底有沒有把容昕這個兒子放在心裡,可看見容肅卓對容昕的眼神滿含愧疚無奈的時候,他的質問又無法說出口了。

人家爹都明白,都知道對容昕愧疚,那他問什麼?

但姚賦的心裡就更加搞不明白了,容昕的爸爸明擺着在挽回兒子的心,但到底發生了什麼,容昕會把真實的自己鎖起來呢?

越想姚賦心裡越爲容昕難過。

才十三歲,不,容昕生日在聖誕節那天,現在才十月份,容昕其實還沒滿十三。

一個沒滿十三的少年,到底在容家揹負了多少壓力,纔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姚賦看着容昕離開的背影,突然生出一種,爲什麼他沒有早點遇到容昕,爲什麼他沒有早點陪着他,哪怕他什麼都做不了,能陪着他一起難過,分擔壓力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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