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曉菲打電話向裴紹道謝被無情拒絕,他在想是不是因爲對方救了自己,而自己卻只是打電話道謝有些禮數不周,所以他在去裴氏集團送快遞的時候,順便去找裴紹當面道謝。
人還沒見到就被助理轟出來了,說什麼裴總說了不見,以後也不許蔣曉菲踏足總裁辦公室,蔣曉菲被轟出了辦公室被秀珠看見了,覺得有些尷尬,摸着頭髮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走出了鴻晟大廈。
蔣曉菲怎麼都想不通,如果是自己救了裴紹,他躲着不見自己還說的過去。可明明是裴紹救得他,結果裴紹不見他,不讓他道謝,蔣曉菲都不怕被訛錢,他怕個什麼?
從小區裡送完快遞出來的蔣曉菲嘆了口氣,剛剛跨上自己的火三輪,就看見一個大肚便便的男人從一輛黑色轎車上走了下來,身後還跟着一個臉色蒼白的女人。
蔣曉菲呆呆的看着身後的那個女人,心裡某處結疤的地方又被揭開了,他趁着那個女人還沒看見他的時候,騎着火三輪就消失在了小區門口。
夜晚的腳步悄悄地的來臨,快遞公司所有的人都下班走了,一盞路燈照着快遞公司的院子,照着圍牆下火三輪上坐着的蔣曉菲。
兩年前那一幕他始終記得,桑悅的父母拖着她離開自己家的時自己的表情,是自己的懦弱沒能留住她,也怪自己沒本事,沒能賺到錢,不能讓桑家的父母放心的把女兒嫁給自己。
“幹嘛呢。”查雲瞧着三輪車上坐着的蔣曉菲,大喊一聲,一步跨上了三輪車的車斗裡,坐到了他的身邊,擰開了手中的紅牛遞給了蔣曉菲:
“我看你這兒坐一下午了,咋,上杆子給人道謝,人給你攆出來你就覺得活不下去了?”
蔣曉菲接過紅牛喝了一口:“這是酒該多好。”
查雲聽出了蔣曉菲語氣裡的惆悵,不免又問了一句:“你到底咋了?”
“我見到桑悅了。”輕描淡寫一句,查雲也愣住了。
他記得桑悅就是那個蔣曉菲談了三年的女朋友,結果女方父母嫌棄他沒錢,硬生生的被拆散了,他一直暗中觀察着蔣曉菲的一切,所以對於這個女朋友的事也是有所瞭解的。
“後來我好像聽你說她嫁人了,一個富二代,見到她怎麼了?她嘲笑你了?”
“這倒沒有。”蔣曉菲苦笑,兩年了,自己還是個送快遞的,而桑悅卻是個闊太太呢。
“那是……”
“壓根兒就沒瞧見我。”蔣曉菲無奈苦笑,將紅牛一飲而盡,站起來跳下了三輪車:“你還不回去?我今天沒騎車,你送我唄?”
查雲點點頭,跳到蔣曉菲的身邊,拽着他走向了自己的車子。
八月份的夜晚依舊燥熱,比起空調,蔣曉菲還是更喜歡用風扇來降溫。或許是因爲見到了桑悅,蔣曉菲心裡總覺得有什麼事兒一樣,睡覺都睡不踏實。
後半夜的時候因爲停電,屋子裡的溫度又漸漸的回升了,蔣曉菲迷迷糊糊的,想要爬起來開風扇,可腳下勾住了牀腳,整個身體都向前傾斜,眼見着腦袋朝着牆去了,好在裴紹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抱住,放到了牀上。
蔣曉菲以爲剛纔摔倒是個夢,所以當他在夢裡爲自己慶祝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房間裡還有人,便立馬驚醒了,再無睡意!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牀前站着的黑影,伸手去開燈,這才發現停電了,他戰戰兢兢的問道:“你……你……你誰啊!是人是鬼,是人的話我告訴你,這家裡除了我,都不值錢!是鬼的話,我有認識會抓鬼的,一個電話就能讓他來收了你!”
裴紹就在黑暗之中含笑看着蔣曉菲的小表情,最後實在忍不住了,憑空變出一支蠟燭來點上,放在了蔣曉菲的牀頭。
裴紹:“我擔心你的傷,所以來看看。”
蔣曉菲直勾勾的看着裴紹,心裡全是問號: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白天去公司找他當面道謝被他轟出來了,結果晚上親自過來看傷口,神經病啊?
裴紹似乎讀懂了蔣曉菲心裡的想法,勾脣一笑,坐在了牀前:“我待不了多久就得走,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說這話裴紹就伸手去車蔣曉菲的睡衣,卻被他往後挪了挪躲開了。
裴紹睨了他一眼:“又不是個娘們兒,害什麼羞啊,快讓我看看傷口,若是沒有恢復好我就再想想辦法。”
蔣曉菲認真的道:“其實第二天就好了,我給你打電話道謝被你罵了一頓,上門道謝還被轟了出來。”
裴紹的笑容裡多了許多的開心,趁着蔣曉菲不注意一把將他拽過來抱在懷裡,撩起了睡衣,藉着微弱的燭光仔細檢查着他腹部的傷口。
“還好,連疤痕都沒有。”裴紹滿意的說道。
蔣曉菲一把推開他坐起來,清了清嗓子:“你到底是用了什麼藥啊,竟然好的那麼快!還有麼,再給我點,我這人吧削水果總是削到手,有了這個藥我就不怕了。”
裴紹點了一下他的額頭:“這藥沒有了,以後受傷了就給我打電話,我就來找你。”
蔣曉菲嗤之以鼻:“嘁,給你打電話?你公司的人能不給我轟出來我就謝天謝他了,不打電話了。”
眼尖的蔣曉菲突然發現裴紹的下半截身子竟然漸漸的變的透明,又在片刻恢復如常,他有些驚訝的看着裴紹,可他卻如同習以爲常了一般,揉了揉蔣曉菲的頭髮:
“我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他轉身走出房間,蔣曉菲突然想起應該當面道謝纔對,連忙追了出去,可出了臥室外面便是漆黑一片,沒有聽見開門鎖門的聲音,裴紹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蔣曉菲想起剛纔裴紹變透明的半截身子,那種感覺似乎似曾相識,好像就在不久前也見到過一次,然而他卻怎麼都記不起來了。
他回到房間,鬼使神差的拿出了手機撥通了裴紹的電話,片刻後接通了,裴紹的聲音有些不耐煩:
“你神經病啊,大半夜的打電話,信不信老子把你找出來弄死你!”
蔣曉菲聽着裴紹的聲音,簡直目瞪口呆。這是個什麼回事,電話那邊的裴紹明顯是在睡覺,可裴紹剛纔明明才從自己的房間裡出去的,怎麼這麼快就睡了呢?
蔣曉菲就覺得此刻的腦子裡就是一團漿糊,越想越累,倒在了牀上,矇頭大睡。
裴紹半夜來看蔣曉菲被他當做了一個夢,因爲電風扇又不知道何時又開始運作了,所以蔣曉菲醒來的時候等着天花板看了許久,努力回想着夢裡所發生的一切,好像裴紹的身體變透明瞭,自己還給裴紹打電話來着。
就在他對這個奇怪的夢感到搞笑的時候,卻在自己的手機上發現了那條通話記錄。蔣曉菲驚訝的從牀上彈坐起來:
“難道昨晚不是夢……裴紹真的來過?”
蔣曉菲連忙跳下牀光着腳跑出去,打開了那個裴紹收拾出來給自己的房間,當初收拾出來是什麼樣子,如今就還是什麼樣子,他真的沒來過。
蔣曉菲就納了悶兒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帶着這個疑問,蔣曉菲始終想不通,就連工作的時候都在想。
蔣曉菲將火三輪停在了麗苑酒店門外,抱着快遞走了進去,就在前臺簽收快遞的時候,蔣曉菲又見到了桑悅現在的丈夫,那個大腹便便的男人。
他似乎再跟幾個公司的大老闆談生意,從電梯裡出來都是有說有笑的,可跟在他身後的桑悅卻依舊是冷着一張臉,不笑不說話,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丈夫,跟着他的腳步。
蔣曉菲看見桑悅以後,連忙把臉轉到一邊去,酒店前臺簽着單子聊着天,而一旁的蔣曉菲沒事也當做玩笑聽了聽。
“他請多少人吃飯了啊,怎麼每次都只是談生意,卻沒見生意談成過呢。”
“誰知道啊,活該他倒黴唄,你知不知道他是誰啊?”
“說的好像你認識一樣。”
“必須的必啊,他和我表姐住一個小區的,據說以前是個富二代呢,可惜了,自從外遇過後,就一直倒黴。”
“外遇?”男人八卦起來,比女人還厲害,這話說的就是蔣曉菲,當他聽到桑悅的丈夫外遇的時候,心裡閃過一絲奇怪的情緒,也不知道是慶幸,還是替桑悅感到不幸。
那個說認識的前臺見着蔣曉菲也這麼八卦,便繪聲繪色的將其了那個男人的外遇歷史:“他本身就是個花花公子,處處留情,結婚當天晚上還是在外面過夜的,晾了新娘一晚上呢,這事兒他們小區都傳遍了。”
“那後來呢?”
“後來,後來沒多久,老婆懷孕了,可是又不知道什麼原因流產了,可惜了一條人命啊,孃家父母被他打發了幾十萬就算了事了,完全不追究了,有這樣的父母也真是不幸呢。”說話的女孩兒一臉唏噓,可蔣曉菲聽在心裡卻很不是滋味。
他一直以爲桑悅過上了豪門闊太的生活,卻沒想到她的日子竟然過的這麼心酸,難怪這兩次看見她臉色都那麼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