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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番外2

59.番外2

兩人早上先去古城牆那邊逛了一圈, 還踏上了一座擁有美麗愛情傳說的搖搖晃晃的木板橋,一路上都是上前來問他們“阿哥要照相嗎?”或者“兩位要划船嗎?”的穿着少數民族服裝的妹子。

剛開始頌祺還很有耐心地笑着禮貌拒絕,到後來問的人實在太多, 他就有些不耐煩了。

“不划船嗎?”沈鉞看着頌祺又拒走了一個來問划船的人, 問。

“你想劃?那我把他叫回來。”頌祺說着就要轉身。

沈鉞攔住他:“感覺有點意思。等下午晚些時候再說吧, 現在太熱了。”

雖然還不到夏季最熱的時候, 但這幾天天氣好, 陽光比較猛,大中午的去河面上坐船還是挺熱的。

“行。”

劃不划船頌祺無所謂,如果沈鉞有這個意向的話, 他跟着就是了。

到了下午,他們先去城內的集市溜達, 這裡到處都是售賣各種精美手工藝品和當地特產的小商鋪小攤子。

沈鉞眼尖地發現了什麼, 拉着頌祺在一個小攤子前停了下來。他從桌上挑了一條藏藍色的編織手鍊給頌祺看:“這個怎麼樣?”

頌祺接過手鍊說:“不是要紅繩纔有那種意義嗎。”

“紅的太明顯了。”

“這個掛在手上也很明顯吧。”頌祺笑着說。他們兩個男生戴兩條一模一樣的手鍊, 確實容易引起懷疑。

“那就說是親子裝。”沈鉞想了想,覺得不對, 換了個詞,“不對,是父子同款。”

頌祺笑了兩聲。

正在招呼其他遊客的小姑娘忙完後,看到頌祺手上拿的這條手鍊,一邊扇着小扇子一邊熱情道:“小哥要買手鍊啊?這條戴手上很好看的!是要買給女朋友還是自己戴啊?女孩子的話都買這種顏色的。”小姑娘說着拿起桌上另一條款式差不多的紅繩編織的手鍊。

“買情侶款吧!這個和那條紅的湊一對, 你們可以和女朋友一起戴, 很好看的, 來試試吧!”小姑娘繼續道, 她又從一個籃子裡翻找出另一條顏色更深的手鍊, 這條手鍊上的繩結和那條紅色的一模一樣。

“情侶款會便宜點嗎?”沈鉞問。

“真要送女朋友啊!”小姑娘甜甜地笑着,“會便宜兩塊的。”

沈鉞小聲問頌祺:“你想要什麼顏色?”

頌祺說:“和你一樣就行。”他猶豫了一下補充道:“我覺得你剛纔挑的好看點。”

於是沈鉞拿起剛纔挑好的藏青色手鍊, 對小姑娘笑了笑說:“我要這兩條。”

“這個不是情侶款呀,不能便宜的。”小姑娘說。

“爲什麼?”沈鉞不解,“這兩條長得也一樣。”

“情侶款要一個紅色一個黑色啦。”

“可是也有情侶買兩個一樣顏色的吧。”

“哎呀現在大家都買一紅一黑,我們也是順應市場嘛!”

“他女朋友喜歡這種顏色,”頌祺的聲音溫溫和和,對那小姑娘笑得燦爛,“姐姐,你就少算一點吧。”

小姑娘估計是被頌祺突如其來的笑容閃到了,她愣了一愣,繼而有些嬌羞地說道:“哎,好吧,看在你朋友的份上我就少算你們幾塊。你可要好好感謝你朋友啊。”她說完又偷偷瞄了頌祺幾眼,把手中的扇子扇得飛快。

沈鉞高高興興付完錢,當場就和頌祺互相把手鍊戴上,兩人在那小姑娘古怪的眼神中走了。

……

等到太陽快下山時,他們才租了條小木船,兩人在船上互朝對方身上潑水,把整條船弄得搖搖晃晃,划槳的大爺都看不下去了。

這估計是他此生撐過的最困難的一條船。

玩夠了,他們先回客棧換了身衣服,再下樓吃飯。晚上他們又沿着青石板路隨着熱鬧的人羣踏遍整座古城,走累了也吃累了,兩人找了個小酒吧休息。古城裡有極富特色的酒吧一條街,整條街上全是形形色色的酒吧,有熱鬧狂放的,也有冷清安靜的。

兩人找了個看起來比較安靜的清吧,進門時門口招攬顧客的幾個小哥還有些懷疑地問他們:“你們倆成年沒啊?”

“成了。”沈鉞道。

“看着怪小的,剛畢業吧。”幾個小哥猶猶豫豫,最終還是放他們進來了。

酒吧裡有人在撥着吉他唱歌,聲音軟綿綿的,調子平平淡淡,讓人聽着昏昏欲睡。

他們一邊喝酒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這裡真悠閒啊。”頌祺看着窗外如織的人流說。

“是啊。”沈鉞說,“以後老了我要在這裡買個房子,然後我們一起來這養老。”

頌祺笑他:“你以爲這種地方的房子這麼容易買嗎,肯定很貴。”

沈鉞也笑了:“那就努力賺錢唄。”

說到以後的事,頌祺突然想起個問題,他問道:“有件事兒,你爸媽……他們知道我們的事嗎?”

“他們還不知道。”沈鉞搖搖頭,“不過他們知道你。”

“哦。”頌祺無意識地用一根手指轉着玻璃桌上的酒杯,杯中澄黃的液體輕輕晃動。

“沒事,別擔心。”沈鉞在桌下握住頌祺的手,“我跟我媽提起過你,她還挺喜歡你的。”

頌祺看了沈鉞一眼,語氣中帶了幾分憂慮:“不是這個問題,我是說,他們能接受你這樣嗎?”

沈鉞也盯着頌祺前方正在轉動的酒杯,他沉默了一會才說:“別緊張,他們很隨意的。”

“隨意也不會隨意到自己的兒子性向突然變了他們也無所謂吧。”頌祺的聲音有點低。

見頌祺情緒有些低落,沈鉞捏了捏他的手,輕笑着安慰他道:“你真的不用擔心這個,你也知道我爸媽大概是什麼樣的人,總的來說他們對這種事的接受程度還是比較高的。”

他頓了頓,又說:“特別是我爸,搞藝術的,總是更開放一點。我相信他們會理解的。”

“那我也信你。”頌祺最終只是揉了揉額頭,嘆了口氣。

沈鉞沒說什麼,只是輕輕地捏了捏着頌祺的後頸。

兩人又各自無言地喝了一會酒,沈鉞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有人給他發信息。這一亮,頌祺就看到了他的鎖屏界面很是熟悉。

頌祺回想了一下,發現這不就是很久之前那個專門品他的校園帖子裡樓主抓拍的照片嗎!鎖屏這張就是他當時在文藝匯演的後臺坐着,手裡抓着個糖紙,表情呆滯。沒想到沈鉞當時不僅保存了,現在還拿來做鎖屏?

等沈鉞回完信息重新把手機放回桌上,頌祺點了點他的屏幕,屏幕亮起。

“你怎麼把這張圖用來做鎖屏……”頌祺指着沈鉞的手機。

沈鉞看了看圖片上頌祺的神情,笑了笑說:“怎麼了,這張不是挺好的嗎?”

頌祺有些語塞:“這……這張的表情有點……”

“可是我喜歡啊。”沈鉞說。頌祺的表情有點呆,沈鉞只覺得很可愛。

“你喜歡的點也太奇怪了吧,能不能換張我表情正常點的,比如笑着的。”

沈鉞聞言拿起手機,打開微信,點開自己和頌祺的聊天框說:“這張我把它放這。”

頌祺湊過去看了一下,發現他和沈鉞的聊天背景也是他的一張照片,也是那個帖子裡的,是那張他不知道看到什麼正笑得很開心的一張。

頌祺無言以對。

他又突然對沈鉞笑得不懷好意:“哦~你該不會是當時就看上我了吧!”

沈鉞沒在意頌祺的調笑,他認真地想了想,然後說:“我也不知道,當時只是覺得你這幾張有點好笑,說不定以後可以拿來取笑你,就想保存下來。”他頓了頓又笑道:“沒想到居然真的派上了用場。”

“可是爲什麼一定要用我的照片,還是抓拍的。”頌祺對他那張發呆的耿耿於懷。

“誰叫你不喜歡拍照,我只能用別人拍的了。”沈鉞看了他一眼,“還有爲什麼嗎,我喜歡你就想用你的照片啊。”

頌祺趕緊拿起酒杯呷了一口,緩解一下沈鉞直白的話語帶來的衝擊。

過了一會頌祺又說:“要不你還是把鎖屏換掉吧,怪叫人害羞的。”

沈鉞看頌祺臉上根本沒有半點害羞的表情,說:“你倒是害羞一個給我看看。”

頌祺不爲所動。

沈鉞伸手就去捏頌祺的臉。

“哎哎哎,別扯我。”頌祺想撥開沈鉞的手,無奈他力氣很大,越拉開他還捏得越緊。最後頌祺只能軟了聲音口齒不清道:“好疼啊快放開。”

沈鉞聽到頌祺類似撒嬌的語氣,滿意地放了手,頌祺的左臉立刻現出一道紅印。

“公共場合呢,你收斂一點。”頌祺揉着被捏疼的臉蛋說,“其實我還有其他擔心的地方,你把這照片放鎖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喜歡的是男生嗎?”

沈鉞說:“沒人會故意去看你手機吧。我老早就放了,你不是也不知道嗎。”

“那是高中,用手機的頻率很低,而且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學習上,平時注意不到也正常。”頌祺給他認真分析,“到了大學就不一樣了,幾乎各種場合都得帶上手機,你也避免不了要跟很多人打交道,很容易就會被看到的。”

沈鉞略一沉吟,說:“有點道理。”他說着就把鎖屏換了,只保留跟頌祺的聊天背景。

……

第二天一早,沈鉞發現自己睡覺的姿勢和昨天早上差不多,他故技重施,直接伸手往頌祺下面探去。不過這次頌祺很快就醒了。

沈鉞發現頌祺醒了也沒慌,悠悠然湊到他耳邊說:“頌祺,你硬了。”

頌祺揉了揉眼睛,等腦子完全清醒過來後,用膝蓋直接往沈鉞腿間頂了頂,挑釁一笑說:“你也硬了。”

沈鉞笑了。

於是今早他們兩個就互幫互助了。

今天他們得跟團一起坐車去山上的景區,到了集合地點,已經有不少人在那等着了。他們這個團是臨時拼起來的,大家都來自不同的地方,什麼人什麼樣的組合都有,不過在這之中頌祺和沈鉞的年紀倒是最小的,也只有他們是剛高考完的畢業生。

經過一段很長的彎彎曲曲的山路,一車人來到目的地。導遊帶着他們參觀了山頂幾個著名景點後,就放大家自由活動去了,午餐前再集合。

頌祺先到一旁的長椅上坐下,他看了看自己的小腿,皺皺眉頭,對沈鉞道:“驅蚊水借我一下。”

沈鉞一邊從書包裡拿出驅蚊水一邊問:“怎麼,又被咬了?”

頌祺悶悶不樂地嗯了一聲,他接過驅蚊水,往腿上被蚊子叮過的地方噴了幾下。上午爬山這麼一會,他已經被蚊子咬了五個大包了。

沈鉞蹲過去,看到頌祺小腿上幾處又紅又腫的地方,也皺起了眉頭。

“你應該穿長褲的。”沈鉞說。

“可是好熱啊。”沈鉞把瓶口蓋好還給沈鉞,“你不是說你這種藥水效果特好嗎?我還一直被咬。”

“嗯……確實好啊,出門前塗上一層蚊子就不敢來了。不過它真正的效果在消腫止癢上,你沒發現塗了藥水之後就不癢了嗎。”沈鉞覺得有些奇怪,“還是說你體質特殊,它的作用只發揮了一半。”

頌祺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行吧,起碼被咬的地方好得快。”

兩人休息了一下,又繼續往高處走去。途經一座小寺廟,旁邊有座姻緣橋,上面掛滿了紅色的繩結和鎖頭。

頌祺和沈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又是它”幾個字。

頌祺看着來來往往前去祈求好運的年輕男女,突然想到了什麼,他把當時去春遊求到的籤子上面的籤文跟沈鉞說了一下。

沈鉞心中有些觸動,他沉默了一會,碰了碰頌祺的手指,說:“所以,你那個時候就喜歡我了嗎?”

頌祺笑了笑:“是啊。準確來說,應該是那個時候突然意識到了。”

沈鉞有些心潮澎湃,他很想抱抱頌祺。但是周圍這麼多人,他只能用手指悄悄地在頌祺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過了一會,他纔開口:“其實,我也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他們前方的長廊牆壁上刻上了許多與愛情有關的詩句,沈鉞指着其中一句說:“考完試我在家裡收拾東西,偶然發現我的那張籤子。春遊那天我不是跟你說過我是末吉嗎,到了收東西的那一天我才知道原來我不是末吉。”

“其實……我當時取籤子的時候沒注意,一下拿了兩張,那兩張不知道爲什麼粘在了一起,我就以爲只有一張。”沈鉞有些艱難地說,“當時我看到的末吉是放在下面的那張,而真正應該屬於我的運勢是另一張,那張纔是放在最上面的。”

“所以,那天我的運勢實際上是上上大吉。”沈鉞說,“然後……上面寫了一句話,就是那個。”

頌祺往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處不是很顯眼的地方刻着一行小字,是晏殊的幾句詞: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春。不如憐取眼前人。

頌祺望着牆上,心中突然有無限感慨,好像有很多話想說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最終他只是笑了笑:“所以我們這是一個美麗的錯過嗎?”

“可是我們沒有錯過。”沈鉞也是覺得他那兩張籤子充滿了戲劇性,要是他那天就發現了,他們之間的故事會不會有什麼不同?

頌祺看着“眼前人”幾個字,突然有點狐疑地問沈鉞:“你該不會是編的吧!這也太巧了。”

“我騙你幹嘛,不信你可以去我家看,我還留着。”沈鉞嘖了一聲,“還真就這麼巧了,這說明我們倆有緣有分。”他說着笑了起來。

“我們合該在一起,都不用向神明祈願的那種。”

頌祺聽到這話回頭,他看到了沈鉞眼中飛揚的笑意,也跟着笑了。

兩人又在寺廟前追憶了一下往昔,不知不覺就過了集合時間。等他們意識到這點,匆匆忙忙趕到集合點,才發現其他人已經到齊了,所有人都在等他們。

頌祺走近人羣還聽了一嘴“他們倆一看就是來談戀愛的!”嚇得他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栽倒。沈鉞及時擡手扶了他一下,還用眼神詢問他有沒有事。頌祺趕緊把手臂從他手中抽離,不太自然地咳了咳。

也不怪團裡有人這樣想。

他們兩個來爬山爲了方便只帶了一個書包,輪流背,兩人今天的着裝一個白衣黑褲,一個黑衣白褲,手上還都戴着個看起來很像的黑色手錶,還都有一條看不太清楚樣式的手鍊。再加上他們倆無論到哪個景點總是湊一起,大家一起走路時他們往往落在最後面說着悄悄話,二人之間行爲舉止親密,十分熟稔自然,天然形成一股旁若無人的氣場,不得不叫人亂想。

頌祺還在苦惱着他和沈鉞有這麼明顯嗎?那以後他們出去是不是連眼神交流都不能有了?他清楚眼神最是騙不了人,他們看着對方肯定都是滿心滿眼的喜歡。

儘管剛纔說這句話的姐姐估計只是在跟她的同伴打趣他們,但頌祺還是有點憂慮。

沈鉞也聽到了剛纔那句話,他看頌祺的反應就知道他在想什麼。等到坐上大巴車,他才悄悄對頌祺說:“別想了,只要我們死不承認,別人再怎麼樣也只能猜個寂寞。”

頌祺覺得有道理,放心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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