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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3.第 3 章

我他媽哪知道我家在哪。

頌祺有點懵。原著中好像跟本沒出現過這位原主的住處名字。

急中生智瞎編一個顯然不靠譜。

頌祺閉上眼睛,努力回想原著中這段情節,不放過任何一個小細節。

原主被安撫好情緒之後,男女主熱心地提出護送他回家。原主的性格肯定是不願意麻煩人家,但是被女主真誠的幾句話打動了。

他們在校門口乘坐公交車,一路上幾人靜默無語。

接着原主到站,幾人一起下車,送到路口,道謝分別。

最後男主送女主回家。

所以說原著男女主根本沒有問頌祺的家在哪裡這種問題。一路上他們又都裝啞巴不說話,什麼關於地點的詞語都沒有。

不行,再想。

公交車是幾路?沒寫。

路上有何風景?沒有描述。全都是女主的心理活動。

到站下車是哪一站?好像是……濱江廣場?

頌祺想起來了。

原著有一句話,用雙引號表示車內廣播報站,那句話報的名字就是濱江廣場!

既然原主在那裡下車,說明他家就在那附近。

頌祺趕緊道:“濱江廣場附近。”

“哦?離我家也不遠。”沈鉞點點頭。

頌祺心裡鬆了口氣。

走這段路的時候頌祺感覺膝蓋隱隱作痛,想了想還是決定等回去後找個時間去醫院看一下。

公車來得挺快,這個點車上也沒多少人了。隨便找了兩個位子坐下,一路上兩人也是靜默無語。

頌祺是累的,沈鉞則一直看着手機,不知道在幹什麼。

頌祺在反思自己,畢竟他這一穿越直接把男女主兩人歷史性的第一次接觸給撞沒了。

不過雖然現在少了女主,但是他正在進行的故事線還是按照原著走的,他接下來也會按照原著情節發展乖乖轉學,相信這點小偏差很快就會自我修復了吧。

頌祺時刻注意着車上的廣播報站,聽到濱江廣場時,他跟沈鉞道別下車。

公車站的對面是一個廣場,應該就是濱江廣場了。廣場看起來不是很大,遠處隱約能看見巨大的LED廣告屏,應該是商場之類的建築。

這裡居然有商場,看來是個比較繁華的地帶。

頌祺決定先逛逛馬路這邊的街道,再去廣場那邊看看。

他轉身拐進一條步行街,周圍是各種店鋪,店鋪樓上是居民房。這些房子大都十來層高,外表看起來有些年頭,但還算整潔乾淨。出了步行街有個小市場,旁邊有個小區。

七拐八拐地繞來繞去,差不多把這一片走了個大概。

這裡應該是片老城區,聚集了好幾個小區,生活氣息濃厚。

頌祺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走到了哪條路,一路上也沒個路牌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路上車輛行人逐漸減少,居民房裡亮起溫馨的燈。

頌祺現在腦子裡什麼想法都沒有。

原著男女主完成護送任務之後男主又單獨送女主回家,後面全是女主回到家後怎樣偷笑着回味這一路兩人的獨處細節和拿出手機向男主報平安順便順理成章地進行網絡聊天。

也就是說頌祺在路口說完再見之後就完成了他炮灰的使命,光榮離場了。

這意味着現在頌祺是真的不知道他的家在哪裡。

頌祺想了想,決定去廣場那邊看看。要是待會真的實在沒法了,再去小旅館將就一晚吧。

他翻了翻書包,沒有身份證……哦好吧,那就去二十四小時店。

頌祺往剛纔進來的那條步行街的方向走。

經過一個岔路口,忽然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去哪呢你?”

頌祺轉頭四顧,正想確認是不是在叫他,那個聲音又問了一句:“你今天怎麼這麼晚?”

頌祺找來找去,終於在稀稀拉拉的行人中看到一個人正向他走來。那個人反戴一頂鴨舌帽,右耳戴着個形狀奇怪的耳釘,穿着一件寬寬大大的T恤,上面印着一大堆看不懂的花裡胡哨的圖案,下身穿着一條灰色的運動校服褲——和自己身上穿的不一樣。

那少年的目光雖不至於像見到仇人那般兇惡,卻天然自帶一股子狠厲,和他這一身街頭風格的裝扮倒是很搭,整個往那一站就是街頭小霸王。

頌祺一臉茫然地看着對面這個看起來有點不良的少年走近,一時間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還沒等他理順這些念頭,那少年就直接繞過他轉頭拐進了旁邊的岔路口,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還不快走?餓死了……”

頌祺一喜,原來這人認識原主,於是趕緊跟上。

不過這人到底是誰呢?頌祺邊走邊陷入沉思。

首先從長相上排除是兄弟,眼前這人和自己是真的一點都不像。

等等,年紀相仿,不是親人又和自己住在一起,還介意自己的歸家早晚,再聯繫原主的性取向……這小子該不會是原主的男朋友什麼的吧?

不是吧!

頌祺內心吐血,這個原主原來這麼開放的嗎?一邊去當面跟暗戀的人告白一邊自己屋裡還藏了一個?原著關於這個炮灰的信息少得可憐,根本沒有介紹到他的家庭情況,只知道他經歷過“家庭變故”,但具體是什麼“家庭變故”原著沒有細說。

頌祺還在震驚中回不過神來,就見前面的少年七拐八拐走進一棟單元樓的大門。頌祺趕緊默默記下門牌號。

到了二樓靠右邊的一扇防盜門前停下,少年掏出鑰匙開門,進屋後自顧低頭換鞋,而後把書包往地上隨便一扔,沒說一句話就往裡面的隔間走。

頌祺好奇地順着他走的方向看過去,發現是廚房。緊跟着裡面傳來碗筷碰撞、開水洗菜的聲音。

原來這小子會做飯啊!剛纔看他一副桀驁不馴的叛逆少年樣,還以爲是什麼特別調皮搗蛋只會混吃等死的性子,現在看來一邊喊着餓一邊卻又乖乖地去做飯……果然是真愛才會這樣吧?

不是吧!

頌祺內心再次吐血。

難道真的只有男朋友這種關係了嗎?人設不對啊!根據原著中的描寫,原主絕不是會做出“吃着碗裡的瞧着鍋裡的”這種行爲的人。

不過一切的文字描寫也只是呈現出一個人的一部分,眼見不一定爲實。

頌祺驚疑不定地打量着這間屋子,視圖尋找出能證明這個少年身份的蛛絲馬跡。

然而看來看去也沒看見什麼合照之類的東西。

屋裡有兩間臥室,看佈置應該就是那個少年和頌祺的房間了。還有一個房間關着門,不知道里面是什麼。

按照“關着門的房間必有秘密”原理,頌祺毫不猶豫地打開了那個房間的門。

他開燈後發現這個房間比他們兩個的臥室還要大很多。裡面有一張雙人牀,沒有被褥牀套。旁邊是佔據一整面牆的壁櫥,門都開着,裡面沒有東西。

他走到梳妝檯前,上面也沒有東西。

頌祺拉開下面的抽屜,裡面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紙片,上面是亂七八糟的塗劃,還有幾隻沒有油墨的水筆。

拉開另一個抽屜,頌祺發現裡面居然有一隻斷掉的口紅。

還是沒找到什麼照片之類的東西。

而且不知道爲什麼,這個主臥空蕩蕩的,明明有人住過的痕跡,人卻不知道去哪了。

“你怎麼在這?”

門口突然傳來少年的聲音,把頌祺嚇了一跳。

少年嘲諷道:“你這是被打一頓傷心過度跑來跟父母哭訴嗎?”

“你知道我被打?”頌祺疑惑。

少年嗤笑:“我們學校不就隔了一堵牆嗎?隨便找人打聽一下就知道了,你這種事想蓋都蓋不住。再說了你看看你這一身,說是路上摔的我都不信。飯好了!”

少年說完沒再理頌祺,轉身離開臥室門口。

吃飯時兩人都沒說話。

頌祺根據剛纔的線索,得出以下推斷:

首先這少年應該不是原主的什麼男朋友。很簡單,看他反應明顯是知道頌祺去告白了,有誰會看着自己對象跑去跟別人告白自己還無動於衷的?

其次,很可能由於某些原因,他們的父母離開了這裡。

明明兩個孩子都未成年,監護人卻跑沒影了,這也太不負責任了。

頌祺胡亂猜測,可能他們兩個中有一個是被收養的。

快吃完時,對面的少年突然重重放下碗筷,開口道:“那什麼,我早說了,叫你別這麼着急,你不聽,非去告白,你是不知道有些傻逼恐同嗎?”少年煩躁地摘掉鴨舌帽,捋了捋短短的頭髮,“不過這樣也好,暴露了他的本質。你也別糾結了,這種傻逼沒什麼好喜歡的。”

沒想到這傢伙雖然態度彆扭,卻還挺關心原主。

頌祺贊同道:“對,沒什麼好喜歡的。”

這下輪到少年驚奇了:“你今天很奇怪啊,怎麼這麼容易就放下了?剛纔還去開他們的房門……你不會是被拒絕傷心過度癡傻了吧?”

頌祺無語,只得道:“沒什麼,就是被打一頓想開了。”

少年狐疑:“真的?你不喜歡他了?”

“真的。我確實不喜歡他。”頌祺點點頭。

少年盯着頌祺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嘴裡還唸唸有詞:“這還差不多。拒絕就算了還亂傳,什麼傻逼玩意兒……”

頌祺好笑道:“謝謝你開導我。”

“誰開導你了!”沒想到少年立刻暴躁,“我是不想你被騙,就沒有比你更傻的!誰跟你似的在學校直接就上啊,告白也不找個沒人的地兒。而且你喜歡誰不好喜歡他,都沒弄清人家是不是喜歡男的你就跟他說了。其實人家不喜歡也沒關係,主要是他人品有問題,管不住嘴……不行,我得找時間教教他做人。”

眼看事態即將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頌祺急忙勸住少年:“算了算了,不要再去跟這種人浪費時間了。不值得。而且你不是我們學校的,隨便插手其他學校的事怕是不太行。”

少年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也是。”

沒一會兒少年像是發現什麼又突然道:“哎不對,你怎麼像是突然開竅了,你以前可不懂這些。而且你今天跟我說話的語氣很奇怪。”

少年略帶探究的目光掃在頌祺臉上。

頌祺心想難道這麼快就要掉馬了嗎?

他只得趕緊轉移話題:“有嗎?其實我只是深藏不露。對了你剛纔說我這種事想蓋都蓋不住,你是說都傳到你們學校去了?”

“也不是,我是問我一初中同學,他在你們學校讀書。放心吧,我們學校沒人討論這個。不過不排除有些混子知道。”

頌祺點點頭,沒說什麼。

混子不混子無所謂,只要不是傳得這個地方的學生圈都知道就行。

頌祺收拾完碗筷,讓少年幫忙給他上藥。

等收拾好一切躺在牀上,頌祺都有一種不真實感。

也不知道原世界的自己怎麼樣了,屍體是不是已經被送去火化了,他的父母和朋友們是不是也都在爲自己傷心難過呢?

睡前頌祺翻了一下原主的課本和作業,知道他現在是一名高二理科生,就讀於蓬嘉市第二中學。

這意味着他必須再度經歷一次高考,並且還是以理科生的身份。

不是吧!

高考就算了,他一個文科生怎麼考理科科目?拿命去考嗎?

且不說他在原世界時從高二開始就基本沒再接觸過物化生,對於一個已經遠離高考一年多的中文專業學生來說,頌祺表示他現在的數學水平可能連初中生都不如了……

如果直接放棄學業避開高考,那明顯不現實。他還沒有一項足以讓他在社會上混飯吃的其他技能。

更何況頌祺本身並不排斥走讀書這條路,擁有知識的人生令他更加充實。

不過也不是毫無辦法,至少還有轉科這條路可以走。

但是回想起原主前兩次月考那常人難以企及的理綜成績,頌祺突然覺得說服老師自己學理科感到吃力想轉到文科班去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亂七八糟想了許多,頌祺漸漸合上眼睛。

也許是今天身體接連受到重創,再加上精神一直處於緊張狀態,頌祺身心俱疲,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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