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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E1-04

第107章 E1-04

4 【驚嚇】你知道自己喜歡的是誰就行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魏太妃如願以償地在家宴上看到了大理王蕭笉。

自然,還有大理嘉義郡主蕭墨吟。

見到姐弟二人進來的時候,魏太妃捂着心口窩兒差點撅過去。

倒不是因爲看出來蕭笉就是那個死太監,而是因爲那畫面太美,老人家完全HOLD不住。

大理王舉止瀟灑大方,態度謙遜有禮,魏太妃看他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美,高興得簡直要哭出來。

要按着太妃的想法,恨不得讓大理王就坐到她面前來,好讓她拉着手將他祖宗八代問個遍,再將他親朋故交也刨個底兒掉。可惜皇帝坐在那兒,和皇后兩個,正好將她與大理王隔開,不但隔開,還擋了半邊兒,讓她想仔仔細細地看都頗費功夫。

倒是坐在正對面兒的魏安瀾,老老實實,本本份份,特別有淑女儀態,只是臉頰微紅,偶爾會拿眼神瞥一瞥大理王,面帶羞澀,脣含微笑,顯然是對這位未來的夫婿滿意之極。

魏太妃這回是徹底將心放回了肚子裡。

這門親事實在是太靠譜了,說起來,還是她的安瀾高攀了人家。

這回子嫁出去,就是實實在在的親王妃了,只是山高水遠,這一遠嫁大理,再想見一面就難得很。

心裡又是高興又是心酸,忍不住落下淚來。

皇后貼着她身邊兒坐着,見魏太妃落淚,忙塞了塊手帕子給她,悄聲兒說:“娘娘您這是怎麼了?一家人坐在一塊兒吃飯,正是高興歡欣的事兒,怎麼落了淚了?”

太妃接了帕子按了按眼角,微側了身對皇后說:“本宮這可不是樂的嗎?太高興了所以一時忍不住。”

皇后笑了起來:“您老就是個有福氣的,心想事成,萬事如意着呢。”

太妃也跟着笑:“可不是嗎?本宮最大的福氣,便是與皇上結了善緣。皇上最大的福氣,便是娶到了你這位賢后。”

趙嫣容一吐舌頭:“瞧您說的,我可沒那麼好。什麼賢不賢的,能安閒過日子纔是最好的。”

太妃點了點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如今海清河晏的,盛世太平。以後有的是閒快日子給你過,就怕你過得嫌無趣。”

趙嫣容摸了摸肚子,能不能得閒,也得看這肚子裡的孩子讓不讓閒啊。

這頓飯吃得和諧、融洽、其樂融融,君臣皆歡,好比魚水。

對李睿來說,過去的這一年是最危險艱苦的,卻也是極甜蜜喜悅的。

喝得東倒西歪的皇帝躺在昭陽殿,拉着皇后的手,細數過去一年的得失。

“我此生做的最對的事,便是娶了你爲後。”李睿得意洋洋地說,“你看,自從你我夫妻同心,咱們便無堅不催,所向披靡。”

那倒是。趙嫣容點頭,因爲跟你同心的是本姑娘啊!你換個原主來跟你同心試試?!

趙嫣容在他身邊躺下來,小心翼翼地護着肚子,轉過去看他。

李睿的雖然有點醉,但目光明亮,神智還是挺清醒的。

“我說,如果我不是裴侯的外甥女,我外祖母不是平陽長公主,你對我會不會不一樣?”

這話題問出來,趙嫣容就覺得問得有點蠢。

這就跟問我跟你媽掉水裡,你先救哪個的問題一樣腦缺。

“當我沒問,你睡吧。”

誰知道李睿想了想,還真給答了。

“你要不是裴侯的外甥女,我還真不可能將你擡入宮中,更別說立你爲後了。”李睿說着,用力握着趙嫣容的手,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面頰上,長長吁了一口氣,“說實話,起初很是失望,亦有後悔過,覺得你分毫不像裴家人。裴侯真是瞎了眼,才把你送到我面前來……”

喂喂,就算明白你在說前主,我也不會有多開心的吧。

趙嫣容眉毛挑着,拿手指頭用力掐皇帝的手背。

“可是你醒過來之後,一切都變了。”李睿閉着眼睛,聲音越來越低,“變得這樣好,這樣好……不管你是哪兒來的,不管你是誰,都是我獨一無二的皇后。嫣容,嫣容……”說着說着,沒了聲音。

趙嫣容神情複雜地看着熟睡的李睿,拉過厚棉被給他蓋好。

李睿醉了,他的醉話裡有多少真多少假?

他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自己的呢?

或許他早就看出了不對,只是這也太驚世駭俗了些。不愧是當皇帝的,就算懷疑枕邊人換了瓤子,居然也能這樣淡定、鎮定,不露聲色。

肚子動了一下,上頭鼓起一個小包,然後慢慢地消了下去。這是孩子在她肚子裡拳打腳踢呢。

趙嫣容看着李睿的臉,目光變得溫柔起來。

“好好睡吧。”她彎下腰,在他脣上輕輕一吻,“你知道自己喜歡的是誰就行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這晚上,魏太妃拉着魏安瀾的手,與她說了好一會家常。

不過大多是些陳年舊事,魏安瀾不大清楚,也聽不大明白。

還好魏安瀾是沉靜的性子,知道魏太妃這是高興的,又喝多了幾杯便有些話嘮。她便端坐着,由着太妃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說了一個時辰。可是說着說着,太妃這話題就有點信馬由繮。

由繮到後頭,便開始脫繮狂奔起來。

魏安瀾到底是個沒出嫁的姑娘,魏太妃大約是這輩子沒能馴夫,所以將希望寄託在魏安瀾的身上。真恨不得將一生所學的男女之事都傾囊相授。

魏安瀾哪裡聽過這些,早羞得面紅耳赤,差點奪門而逃了。

魏太妃正說得起勁:“男人啊,有時候也不用太順着他,正要他求之不得,得之不遂,□□得了十分的□□才能得趣。須要徐徐就之,切莫貪進,若男人雄壯,急切了反倒不妙……”

“娘娘!”魏安瀾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拿手捂了她的嘴,不叫她再說下去,“您喝多了,叫外頭再進一碗醒酒湯來!”

“本宮沒醉,沒醉。”太妃扒開她的手,繼續絮叨,“男人雖貪着秀色,但牀帳兒一閉,燈火一熄,躺牀上的是誰還能分辨得出來?你多上些心思,男人得了味兒便再放不開的……”

“不會有那種事的!”魏安瀾急了,“您就別說了,我跟他能這樣相守着便謝天謝地,這些事情,您不用再替我考量着了!”

外頭宮人正端了醒酒湯來,就見着魏安瀾捂着魏太妃的嘴,雙目含淚:“安瀾知道娘娘疼我,我們定會過得好好兒的,您放心吧。”

見着有人進來,魏安瀾拿手背匆匆抹了淚,轉身便跑了出去。

太妃怔怔地盤腿坐在牀上,也不接醒酒湯,只是喃喃道:“她說不會有那種事,爲什麼不會有?又不是太監,怎麼可能沒有……”

想了半晌,太妃覺得頭疼欲裂着,被宮人勸着又喝了一碗醒酒湯,終於沉沉睡了。

到了第二天,魏安瀾來給魏太妃請安,見她一切如常,不安了一晚上的心總算落了地。

太妃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可是這人年紀大了,記性便不大給力。只彷彿覺得昨兒晚上魏安瀾說了什麼重要的話,可是憑她怎麼想也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便想不起來吧。

魏太妃心寬得很。

反正這輩子她也沒什麼好遺憾的,再過幾日,她便是魏太后,再過幾月,皇后便要給皇上生孩子,太醫們都說皇后這胎看着像是男的。皇上膝下空虛,特別一直沒有兒子,這簡直是前朝後宮的大心病。等到皇后一舉得男,皇家嗣統無憂,魏安瀾再順順當當地嫁出去,她就可以安養天年了。

她想的,都很對。

不過兩個月多後,皇后便提前生產了,出乎大家的意料,居然是雙胎,還是龍鳳雙胎。

李睿大喜過望,雖然沒有大赦天下,但也下令稅賦三年減半,頗令天下歡悅。

皇帝原本是想搞個大赦的,卻被皇后阻止了。

犯罪受刑原本就是國法,是天道。不能因爲她生了兒子閨女就把殺人犯給免了死罪,讓傷人奪財的罪犯開釋回鄉。

“這些都是社會不安定因素,你這不是大赦,是大亂。把這些罪犯放回鄉間,只會禍害百姓,流毒世間,此風不可開!”

在皇后娘娘的堅持下,皇帝將大赦改爲減稅,這事傳到前朝之後,得到不少朝臣的稱讚。

雖然其中拍馬屁的居多,但也有不少人是真心地欽服。

到了四月初八這天,魏安瀾自宮中出嫁,大理王迎娶南安縣主,又是皇帝親自指婚的,再加上皇上剛剛得了龍子鳳女,正是舉國歡慶之時,這場婚禮便顯得猶爲矚目隆重。

魏安瀾的父親,兄長都來了京中送嫁,繼母帶着她三個弟妹也一起過來了。

魏父現如今是從四品的官,並未因妹妹成了太后而有所變化。魏家人別的本事沒有,對自己的能力看得十分清楚,也知道進退好歹。魏太后雖然位尊,但到底不是皇帝的生母,皇帝念着當年的養育之恩給太后尊榮,他們魏家卻不能因此失了本份,借勢張揚起來。

只是魏安瀾是家中嫡長女,他再怎麼也沒想到她會成爲一位親王妃,這簡直是祖墳上冒青煙的好事。

更兼大理王俊美青壯,無一不優,魏父對這門親事真是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了。

就算女兒遠嫁大理,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兩面,能嫁得如此郎君,他也可以放心了。

紅妝十里,繞城而行。

京中萬人空巷,夾道觀看熱鬧,更是想瞧瞧這位傳說中身世坎坷,身份尊貴的年輕王爺。

不來看還好,這一來看——

心!都!碎!了!

這麼美的人,怎麼就成親了呢?

無數少女都哭溼了手帕。

同樣哭溼了手帕的,還有新娘子,南安縣主魏安瀾魏姑娘。

新娘妝是在臉上刷了厚厚一層白粉的,喜嬤嬤都快被新娘子愁死了。

見過上轎前哭的,但沒見過哭這樣洶涌澎湃的,幾乎要把太液池水都哭幹了。

她哭也就算,怎麼太后娘娘也哭成這樣?

太后娘娘哭也就算了,皇后娘娘您又湊什麼熱鬧?

因爲坐了雙月子,養得白白又胖胖的皇后娘娘拉着魏安瀾的手,哭得一抽一抽的:“你要是不在了,誰陪本宮打牌啊?嚶嚶嚶……她們都沒有你會打,你做我對家還能給我喂牌。你走了,我上哪兒找你這麼聰明的牌友去?”

魏安瀾哭得說出不話來,眼淚吧噠吧噠地落,把臉上的白粉衝得溝溝壑壑,有白有紅的,簡直可以直接抓去拍貞子。

外頭炮竹聲聲,都在催着上轎,可是太后一口一個“心肝兒肉兒”,皇后一口一個“肉兒心肝兒”,這還叫人怎麼上轎?

喜嬤嬤無法了,只得去請新娘子的母親:“夫人,您快勸勸,這都快過時辰了。”

魏夫人也很想哭。

她是繼母,不是親孃,以前跟魏安瀾就不親近。

現如今,她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大姑娘能嫁給親王,她怎麼着也不會在她年少時那樣無視冷落她,有這樣的王妃姐姐,她的兒子們將來纔會有更好的前程。

太后娘娘喜歡安瀾,皇后娘娘也喜歡安瀾,她就算再不喜歡,也必須要喜歡魏安瀾。

可是魏安瀾不喜歡她。

她上前去勸,安瀾會理她纔怪。

喜嬤嬤急得一頭汗:“要是誤了時辰可就糟了!夫人您得拿拿主意。”

拿個屁主意,那頭哭的,一個是太后,一個是皇后,她一個沒品沒級的婦道人家,怎麼上前去拉?

魏夫人只能裝聽不見。

這時候,倒是木蘭勇猛了,她上前拉着皇后,輕聲說:“行了行了,見好就收,再哭下去,真要誤時辰了。”

皇后眼淚說收就收,眼淚一抹,笑容又綻出來了:“得得,快上轎子,新郎官急得要哭了!”

衆人紛紛笑起來。

皇后往魏安瀾手裡塞了一盒粉,咬着耳朵說:“在轎子裡補補,妝都花了。還有,我在你轎子墊板下頭放了一盒點心,記得拿出來吃,不然一天折騰下來,你能給餓暈了。”

魏安瀾拉着皇后的手,想着過往種種,又是感動又是難過,只知道點頭,話也說不出來半句,便被子蘭一把擒着,塞進轎子裡了。

魏安瀾坐在轎子裡,開始了她漫長的一天。

她此時還不知道,自己將要迎來的,是怎樣的驚喜。

或者說,驚嚇!

明天寫洞房。不過因爲和諧期,不可能寫太那啥,本文還是清水清純爲主。雖然做不了純淨水,也最多就是瓶礦泉水了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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