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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神秘的來客

第96章 神秘的來客

96【神秘的來客】喜出望外的裴侯爺+死裡逃生的魏姑娘+好險!

裴宜打開江州飛鴿傳來的密信,一拍桌子,長身而起。

“好!太好了!”

榮王坐在他對面,被他這樣突然的暴起嚇了一跳。裴宜打小就是一張面癱臉,不哭不笑跟神經麻痹了一樣,就算是笑,也多是陰森森的高深莫測的讓人磣得慌。還真難得見他這樣喜氣外露,一張冰渣臉瞬間變成陽光燦爛,簡直要把人嚇出精神病來。

裴宜也不多話,直接把信遞到了榮王眼皮子底下。

“殺手全滅了,高進忠也都招了。”裴宜一臉的神清氣爽,“高家這回要栽了。”

靖海伯有三個兒子,高進忠是嫡出的老小,論才幹,他比兩個哥哥都強,但吃虧在一個長幼有序上,靖海伯的爵位跟他沒份。

靖海伯年輕時是先帝的近衛統領,與當時的德妃有些交情,之後高進忠被選爲內廷侍衛,也多受德妃照顧。

後來先帝另立太子,德妃便與高家疏遠了關係,但私底下的往來並沒有減少。

高進忠是她早早安在宮中的一條眼線,他是內廷侍衛副都監,行動權力頗大,便成了德妃,也就是章太后最看重的一枚棋子。

只要能除了李睿,讓李崎回京登基,章太后許高家國公之位,高家嫡長子承爵國公,靖海伯直接給高進忠承繼。

“一個爵位而已,三代即除,這些人真是瞎了眼,蒙了心。”榮王拈着薄薄的一張紙,搖頭感嘆。

“無人漏網,京中暫時也得不到消息。”裴宜喝了一口茶,“他們得不到確切的消息,這兩天當會心焦如焚。”

榮王笑了起來,摸着頜下新生的胡茬笑道:“有高進忠這樣貪生怕死之輩供出來的名冊,太后就算在宮裡再如何佈置,咱也不需生懼了。”

裴宜將紙條拿來又細看了會,說:“這麼多人,章太后能有這麼大的本事全收攏了?我看未必。小心高進忠這廝攀扯些與他宿日有怨的人進來。謀逆是死罪,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難保不會有拖人下水的念頭。對這名單,咱們需以謹慎待之。”

榮王笑了一聲道:“這是自然。”

魏安瀾在宮中總覺得有些不舒坦。

自她從翠屏山回來,就覺得皇宮之中總有什麼東西蟄伏着,於暗處悄悄窺視着她。

魏安瀾變得心事重重,疑神疑鬼。

她在宮室裡也無法安心,便時常在院子裡坐着。

有時候看到幾個太監從她身邊走過,她會覺得這幾人行事鬼祟,形容猥瑣。

有時候幾個宮婢說笑着從她身帝經過,她也會覺得人家眼神飄忽,神情詭異。

這是病,得治,可是還真治不了。

她與皇帝和裴侯在半山亭的一席話已經將她原先牢牢鎖着的某處門打開,整日介從裡頭竄出形形色|色令人恐懼的東西來。

那些流民,那些異狀,那些反常……她對自己說不要去想,可是每回都忍不住。

那些身體強健的流民目光是那樣兇悍,而那些面有菜色,瘦骨伶仃的老弱,眼神又是那樣絕望麻木。

她覺得京中要出事,還會是很大的事。

可是這想法她沒法子對旁人說,對魏太妃也不能說。

雖然她父親官職不高,又一直是外官,但她進宮這些日子,耳濡目染着也聽到不少八卦和舊聞。

有時候,人太聰明瞭不是好事,魏安瀾就從未像現在這樣,希望自己只是一個一竅不通,完全無腦的女人。

也就不用像現在這樣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魏安瀾嘆了一口氣。

她好像知道些什麼,又好像什麼都不知道。

如果肖沉墨在她身邊就好了,那女子沉穩智慧,總知道最好的做法是什麼。有她在,好歹能給自己當個主心骨兒,她也就不會成天這樣失魂落魄着。

魏安瀾坐在太液池畔的白玉石欄邊,身穿着一件豆沙綠縷金蝴蝶穿花的通袖煙紗衣,下頭繫着一條彈墨折枝牡丹紋雲錦荷葉裙,烏髮如雲,挽着一個雙鳳髻,腦後一樓長髮單編了只長辮,遠山輕黛,秋水爲魂,這樣帶着一身輕愁的臨花照影,直叫人見而生憐,望而解憂。

皇宮中何曾見過如此美麗清靈的女子,只是遠遠瞧着大半張側臉,便叫人意蕩神馳,幾乎把持不定。

站在太液池旁的花廊架下,貪婪的眼睛盯着臨水而坐的美麗少女,直恨不得將人生吞活剝了去。

“爺、爺,咱快些走吧,要被人瞧見了就不好了。”縮頭縮腦的小內侍神色不安地左右看着,求着這位要命的大爺快些離開。

“先跟爺說,這女子是誰?瞧着還是個姑娘,不大像是後宮裡的妃嬪啊。”

“那是魏太妃的侄女兒,前些時候跟着太妃進了宮,並不是皇上的妃子。”

“這麼美的女人,李睿居然能忍着不動?”他摸了摸下巴,嘖嘖了一聲,“真是暴殄天物!”

內侍垂着頭,想着這位爺膽子真是大得離譜,以後您想看什麼美人不得,非要在這兒停留。眼下又沒護衛在身邊,若是被人發現端倪,一聲喊,您便有十條性命百條性命只怕也得交待在這兒了。

不知是不是因爲聽見了膽戰心驚的小內侍的心中吶喊,那位要命的爺終於挪了尊步,跟着他繼續向前走了。

他大鬆一口氣,臉上神情更顯恭謹,帶着幾分諂媚:“爺,娘娘在等着,盼着,望眼欲穿着,可算是盼着您回來了。”

那男人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忍不住又回頭向魏安瀾那裡望。魏安瀾好巧不巧正回了頭,向他這邊看過來。

這一望,正是四目相對,雖隔着叢叢花木,彼此面目都看了個真切。

魏安瀾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一股冷意從腳底升起,直衝到腦門。

那個男人看着三十許,白面無鬚,所以穿着太監的衣服並不覺得顯眼。

只是他一頭華髮,如雪欺霜,看着竟如六七十的老翁。

容貌長得很好,只是一雙眼睛沒有半點溫度,看着只叫人透骨生涼。

而且,能叫魏安瀾覺得害怕的並非只是這人詭異的髮色和冰冷的眼神,而是……他的容貌。

與李睿像了四五分,又比他多了四五分陰柔風流。

她初來乍到時,曾往長樂宮拜見過章太后,那眉梢眼角,竟與太后的容貌像了七八分。

魏安瀾腦中迅速浮起一個可怕的想法,讓她瞬間就失了血色。可是她不敢動也不敢叫,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個男人跟着另一個小太監消失於花叢長廊之間。

“魏姑娘,您怎麼臉色這麼難看?”身後突然響起女子清脆的聲音。

魏安瀾全身僵硬地轉過身,見兩個手挎花籃的宮女正含笑看着她。

這兩個宮女她不認識,不是壽康宮裡的人。

“是啊,您臉色好難看,是見着什麼了嗎?”一個宮女笑着看她,手在籃子裡摸出一朵花,“姑娘要不要簪朵花?”

魏安瀾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一絲羞澀來:“方纔在池邊坐得太久,腿都麻了,這身子動彈不得可如何是好?”說着伸出手來,“兩位姐姐不知道是哪個宮裡的,可否扶我一下?”

另一個宮女忙伸手託了她一把,她踉踉蹌蹌地走了幾步,跌坐在一塊假石上,苦笑着說:“還好有姐姐們幫着,不然一會摔倒了可就出了醜了。”

兩個宮女對視了一眼,先前遞花的那個宮女笑着說:“池邊風大,姑娘以後還是別在這兒坐太久。”

“您剛剛沒見着什麼?”

魏安瀾一臉茫然:“見着什麼?”

“剛剛沒見到人過去?”

“有啊,剛剛不是兩位公公過去嗎?”魏安瀾伸手一指,“我剛纔瞧見他們,還想着要不要請他們幫忙,不過想着,雖說是太監,終究男女有別……”說着她聲兒又小了下去,神情忸怩道,“姐姐們是有事要叫那兩位公公?那現在趕趕還來得及,他們剛剛纔離開。”

那兩個宮女笑着搖了搖頭,還要說什麼,正巧魏安瀾隨身的侍女找了過來。

“兩位姐姐是哪個宮裡的?”魏安瀾臉上帶着嬌嬌怯怯的笑,“今天多虧了二位,還請兩位姐姐賜下名字,下回好當面道謝。”

那兩個宮女連說不敢,只是說自己位卑當不得魏姑娘感謝。

魏安瀾也沒難爲她們,見了禮之後,便扶着丫鬟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她當真沒問題?”見她走遠了,一個宮女方說。

“若是心裡有鬼,方纔便不會那樣大方地說見着爺了。”另一個宮女鬆了一口氣,將花籃裡的花理好,擋住籃底的寒光,“她進宮也沒多少時候,根本沒見過爺,就算見到,也不會往爺的身上想。”

“可是您沒瞧見?方纔爺看她的那樣子……”宮女恨恨地說,一臉的羨慕嫉妒恨,“真想把她這張臉給劃花了。”

“少惹事,她若猜到爺的身份,咱們才能動手。你也知道爺對她上心了,若將來知道咱們輕易動手,爺能將咱們的皮給活剝了。”

這話一出口,兩個人都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戰。

她們爺的手段,沒有人比她們更清楚明白。

“她不是一般的宮女,殺了麻煩事也多。留着吧。”

兩個宮女悄然離開。

逃過一劫的魏安瀾扶着小丫鬟的手,幾乎是跌跌爬爬地往壽康宮去。

她的後背早已溼透,腳步虛浮,感覺時刻都會摔倒。那小丫鬟還沒見過她如此狼狽的樣子,扶着她也有些吃力,便說:“姑娘、姑娘,咱們歇歇吧!”

魏安瀾就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心口發疼,後脖頸子一股股地冒着寒氣。

恍惚間想起自己在宮門前與秦瀟分開時,秦少監意味深長的眼神,和那句壓得低低淺淺,無旁人聽見的話。

“在宮裡頭小心些,別相信任何人,任何人!”

魏安瀾突然跳起來,將那小丫鬟嚇了一大跳。

“姑娘?”

魏安瀾定定心神,對她說:“我從山上回來時,皇后娘娘賜了一件珍珠八寶玲瓏衫,就放在一隻紫香檀鑲綠松石匣子裡的,你可見着了?”

那丫鬟茫然搖頭:“沒見過啊。”

“我也沒找着。想想那時候是秦少監護送咱們回來的,說不定是東西太多放混了。”魏安瀾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咱們先回去,一會你親往尚寢局跑一趟,幫我問問少監大人,可曾見過我那隻匣子?”

“哎!”

作者有話要說:親愛的們,這本書快收尾了,櫻桃正在想下一本書的主題,之後應該都是每天一更了。

下本寫什麼還沒想好,不過應該不是宮鬥了。

古穿正劇,就是沒想好是寫一般的宅鬥還是種田文,好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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