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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27【神說,要有光】曖昧不明的夢+贓物

在長樂宮鬧得人仰馬翻的皇后娘娘終於回昭陽殿了。

蔫蔫的,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殿內誰也不肯見。

木蘭和丹楓自然明白娘娘這是遭受了怎樣的打擊,可是宮裡的人並不知道啊,或喜或憂或疑的,一下午不知多少人在殿門前打轉,只想探得一絲半點的消息出來。

沒跟着去長樂宮的白露纏着丹楓知道了事情真相之後,兩個大宮女面對面坐着陷入了沉思。

這種事……呃……真的是很超出她們的認知。

原本瞧着皇上對皇后的態度已有了極大的改變,她們甚至想着,經過太后的胡攪蠻纏,指不定這冷戰多日的夫妻能有破冰的時候。

可是這麼難得的春風化雨的好機會,生生就被……一場來得突然又“洶涌”的月事給破壞了。

丹楓垂頭喪氣地跪坐着,對白露說:“你不知道,皇上對咱們娘娘那樣上心。娘娘突然暈過去了之後,皇上一把就將娘娘抱起來了……我覺得就算是容妃暈過去他也不可能會親自抱人的。”

白露一撇嘴:“容妃娘娘那麼臭,皇上連見都不見怎麼可能伸手去抱!”

丹楓怔了怔,想到自家主子給容妃賞的臭不可聞的膏藥就想笑:“三個月吶,也不知道容妃娘娘要怎麼熬。”

笑着笑着,丹楓的臉又垮了下來,長嘆了一聲:“娘娘運氣不好啊,怎麼偏就是來了月事,又被皇上碰到……那樣的不潔之物,皇上一定生氣了吧。”

“是啊……”白露愁眉苦臉地趴在桌子上,“若不然,皇上這兩天就該來昭陽殿宿着了吧。”

兩個大宮女天塌了似的表情在那兒爲趙嫣容擔憂着,受了沉重打擊的皇后娘娘此時卻在埋頭大喝赤糖梗米粥。

熱乎乎的粥喝下肚,下腹那種酸漲疼痛的感覺好了許多。木蘭將灌好的湯婆子給她塞到被子裡,又逼着她喝了太醫開的散寒暖宮的湯藥,扶着她躺了下來。

“呃……”皇后兩隻手抓着被子頭,只露出來一對大眼睛,亮晶晶如小鹿一般顯得有幾分可憐,“本宮以前也會疼暈過去嗎?”

“很久沒有過了。”木蘭看着皇后現在這副樣子,原本還有點心酸、忐忑加懊喪的,被她這麼一眨巴眼睛,居然給眨巴沒了,“怕是前些日子風寒入骨,傷了身子吧。太醫也說了您是宮寒血淤之症,調理調理就能好轉,娘娘別太擔心。”

擔心當然是不怎麼擔心,就是月月來這個會這麼疼實在是要人老命。

趙嫣容幽幽地嘆了口氣。

木蘭以爲她還在煩惱“玷污”了皇上一事,便開口勸慰道:“娘娘您也別想太多了,那事……那事只是個意外。而且皇上也沒說什麼……”就只是一轉臉,蹭蹭蹭就自己個兒跑了,將皇后和一大幫子太監宮女扔在了長樂宮,最後還是皇后發話,讓人將她先擡到東暖閣,讓太醫診脈開醫之後,再回的昭陽殿。

“皇上只是被驚到了,他不會……不會……”木蘭這話就說不大下去。

趙嫣容聽她這麼說,忍着疼笑了起來:“你說他不會什麼?不會生氣?還是不會因此廢了我的後位?”

“娘娘!”木蘭跺了跺腳。

“哎呀你怕什麼,這本來就是小事兒,他又不是沒有過女人,哪個女人一個月裡沒那麼幾天?”趙嫣容揉了一把臉,原地滿血復活,“又不是十三四的小毛孩子,還矯情。”

話雖這麼說,可是眼瞅着帝后感情升溫,這時候不趁熱打鐵,萬一這好不容易捂出來的熱乎勁又涼了怎麼辦?

木蘭咬着手指苦思冥想,想着要怎麼能讓皇帝克服心理障礙,繼續對皇后熱乎起來。

可是,娘娘身上這纔來月事,也不能侍寢伴駕的,這要怎麼聯絡感情?

還在煩惱着,就聽牀上傳來細細的聲音:“木蘭啊,你剛剛說的,皇上抱着本宮跑出來,看起來像是要哭的樣子,可是真的?”

木蘭正自苦惱,也沒多想就點了點頭應聲:“嗯哪。”

“嘿嘿……”就聽見自己家娘娘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

“果然還是沒長大的孩子呢。”

木蘭無語。皇上都二十二了,比您還大了四歲,您倆到底誰像沒長大的孩子呢!

昨夜也沒怎麼睡,吃了粥,喝了藥,趙嫣容身上暖烘烘的,就這麼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先是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接着她就恍惚聽見有人低低說了一嗓子:“要有光!”

於是頭頂上泄出一線光明,越來越亮,將黑暗盡數驅散,映花了她的眼。

那刺目的光亮漸漸轉淡,變成柔和的暖色,她就看見了遠遠的一闕宮階。

高大挺拔的男人頭戴金冠,單手背在身後,一隻手高高舉着,似乎在迎着陽光端詳着什麼。

他的面容一點一點明晰清楚,像是染上了片片碎金,俊美,高貴,帶着凜然不可侵犯的王霸之氣。

趙嫣容打了個激靈,猛地睜開了眼。

真是見鬼了!

從夢中驚醒的皇后拿手按着自己起伏不安的胸口,那裡傳來一絲曖昧不明的悸動。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從混沌不明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並且再三對自己說,美人紅顏皆枯骨,你千萬別被李睿的美色迷昏了頭。

如此在心中說了三回,覺得心跳得沒那麼快了,這才深吸了一口氣,自己坐起來,張口呼喚守在外間的木蘭。

直喚了兩回,木蘭才匆匆進來,臉上還帶着毫不掩飾的喜氣。

“你怎麼了?”趙嫣容沒太在意,只隨口問了聲就急急地說,“快扶我起來,我要去淨房……”

木蘭嘴張了張,還是先去扶皇后。

從牀上一下來,趙嫣容就覺得一股熱流“嘩啦”……奔涌而出。

她快哭出來了,這悲摧的,沒有姨媽巾的世界,簡直沒法兒過了!

都說來大姨媽的女人感情脆弱又敏感,可換到趙嫣容這兒,她只覺得心情暴躁,很想揪個人來幾個過肩摔發泄一下胸中的鬱悶。

好不容易清理完了換了身衣裳,趙嫣容覺得血槽都流空了一半,在木蘭的攙扶下,她氣息奄奄地爬上了牀,這才發現,外頭天光已暗。

“我睡了很久嗎?”

“娘娘太累了,正該好好歇着。”木蘭幫她掖了掖被角,“您要不要用點什麼?”

趙嫣容拍拍她的手背:“你也去歇着吧,昨兒晚上你也沒怎麼睡,換白露過來伺候就行了。”

木蘭跪坐在她牀前,一點也看不出疲態:“娘娘,奴婢正要說呢,德寶公公來了,要見您,現在還在外頭候着呢。”

德寶公公,那是誰?趙嫣容怔了怔,方想起來德寶是皇帝跟前的大紅人太監。

“他來做什麼?”趙嫣容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又想想,自己這不病着呢嘛,似乎也不用這麼注意儀表,氣色太好說不定皇帝還不會高興……

“請他進來。”反正不會是什麼壞事,不然木蘭也不能笑成那副模樣,不睡覺都那麼精神。

德寶微彎着身,懷裡抱着一隻金絲楠木盒子,小心翼翼地像是捧着國璽,臉上緊緊繃着。

“公公請坐。”趙嫣容對他笑着點了點頭,“本宮身上不適,你也不算外人,就不理那些虛套路了。木蘭,給公公上盞好茶來。”

德寶抱着那盒子躬身行了禮,說:“娘娘您歇着,奴婢就是來幫皇上傳個話兒。”說着,他將手上的盒子遞給木蘭,“小心着些,這是皇上讓奴婢給皇后送來的。”

這麼鄭重其事的,能是什麼?

趙嫣容接過來,打開式樣古樸的盒蓋子:“……”

金燦燦的鳳凰,白潤潤的靈芝……

這不是太后用來栽贓的玲瓏鳳佩嗎?怎麼會給她送來了?

“呵呵。”這鳳佩一脫手,德寶臉上的線條也軟和了,腰板也直起來一點兒了,好像身上被移了三座大山一樣,“陛下讓奴婢轉告娘娘一聲,這鳳佩是太后賜給端妃的。”

就知道太后要這麼兜事兒,趙嫣容一撇嘴。

“皇上說了,這是七尾鳳佩,只有貴妃品級的才能佩帶。如今端妃娘娘品級還沒到,若戴了這個就是僭越了。皇上的意思,這後宮諸妃都是由皇后管着的,這鳳佩若是在端妃那兒存着就不合規矩,太后送出來的東西又不好放回她那兒,就只是麻煩皇后多操份心,這鳳佩擱您這兒皇上才放心。”德寶喘了口氣,接着說,“您收着,日後端妃若升了品級,您再交給她吧。”

趙嫣容忍不住想“呵呵”。

宮裡貴妃的位子莊氏佔着呢,就照皇上現在的態度,端妃要能升到貴妃位上得等到天上下紅雨。

於是,這鳳佩就是皇上從太后那兒霸了來,轉手送給她了?

皇上,您真是神隊友!

太后這回纔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虧大發了!

然後……

“皇上說,掌燈之後過來看您。”

還沒等皇后笑完,宮裡第一紅太監德寶公公淡淡地將這麼個大消息砸到了她腦袋上。

皇帝要來看她?

在被糊了一手那啥啥之後?

難道是惱羞成怒要來殺人滅口了?

皇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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