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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失物

第24章 失物

賢后很閒

24失物

等到天光大亮,太后果然派人來叫皇后過去。

於是兩名內衛扛着箱籠,兩名女官揹着包袱,皇后娘娘一馬當先,主僕五人浩浩蕩蕩出發了。

一路上,兩位內衛粉面含霜,臉上殺氣騰騰地讓周圍的宮人們看了就雙腿發軟,倒也沒人敢跟她們貼上。

不一會進了內殿,太后還倒在牀上哼唧,端妃容顏慘淡,面色憔悴地在一旁伺候着,見皇后進來,連忙進身行禮。

趙嫣容一臉的神清氣爽,看着心情極好的樣子。

先給太后見禮,又體貼了問了兩句腰上可好些了?太后氣得哼哼聲更大了些。

見太后生氣了,趙嫣容心滿意足地來扶端妃。

“端妃妹妹太辛苦了,昨晚上也是一宿沒睡在這兒伺候着吧。”趙嫣容親手將端妃扶起來,還在她身上輕輕撣了撣灰,又將她的外衫拉了拉,一臉的歉然,“原本該由本宮一直伺候的,也是這身子不行,熬不了通宵,才這樣勞煩妹妹。”

端妃頗有些受寵若驚,忙搖頭道:“這本就是妾身應該做的,娘娘的孝心,太后也是知道的。”

章太后聞言冷笑了一聲,端妃便沒了下文。

皇后好像沒聽到一樣,笑嘻嘻地轉過身來對太后行了一禮說:“兒媳原該服侍您直到身子痊癒,可是您瞧,您現在身子不能動彈,宮務那樣繁雜瑣碎的,莊姐姐一個人也忙不過來,別再把她也累病了。兒媳想來想去,總是辛勞您實在是兒媳的不孝。如今我這身子也勉強能起,便是再躲懶也不能不顧您的身子。要麼這鳳印還是交給兒媳暫管着,等您身子大好了,兒媳再忝着臉來麻煩您。”

皇后一張嘴,就是要來奪權的!

太后一口老血憋在心裡,吐吐不得,咽咽不下,只是圓睜鳳目,口中發出陣陣粗喘。

“母后,您不用這樣感動,本宮真的沒什麼,不嫌累的!”趙嫣容臉上帶着幾分羞澀,無比誠懇地看着她,“您身子都這樣了,還是好好歇着吧。”

以前這宮裡沒有皇后,鳳印由太后掌管沒什麼不對。

可是現在宮裡有正經的皇后在,皇后又歡蹦亂跳着要求掌權,太后若再把持着鳳印就沒道理可講了。

先前趙嫣容讓人把鳳印送到她手裡,她還高興着,以爲這小賤婢總算怕了她,知道好歹了。

沒想到這鳳印在她手心裡還沒捂熱又被她給要回去。

這讓人一喜一怒的,捧上雲端又拖她下來,皇后敢情是在逗着她玩兒呢!

可她現在身子有傷是事實,皇后口口聲聲要回鳳印是出於孝心。執掌後宮本就是皇后的職責,她若霸着不給自然不合祖宗規矩。

章太后捏了捏自己藏在被子下的拳頭。

好啊,你想要權?想要回鳳印?沒問題,哀家給你!就怕你拿都拿不住!

“皇后孝順,哀家自然欣慰。”章太后乾巴巴地說了一聲,便讓身邊的貼身宮女去將鳳印取來交給皇后。

正在這時,二十四孝的皇帝掐着點兒進了長樂宮。

“您來得正好,妾身剛剛回了母后,不敢讓母親太辛勞,這鳳印妾身先收回來了。”趙嫣容笑盈盈地向皇帝長官進行彙報。

“你做得對。”皇帝對皇后的細心和孝心表示了極大的滿意並給予積極肯定。

“宮務繁雜,妾身也不是很懂的,若是有什麼地方不明白,還是要麻煩母后指點一二的。”趙嫣容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一圈烏痕,皇帝看着頗有點兒心疼。不過看着太后躺在牀上半死不活的樣子,他又覺得很舒暢,看着皇后的目光更是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皇后也累了一夜,朕將你送回昭陽殿,你先好好休息休息。養足了精神再來管理宮務,不急的。”皇帝微彎着眉眼,伸手在皇后的鬢邊一拂,像是要幫皇后理一理那根本不存在的亂髮一樣,態度自然而親暱。

外頭陽光明媚,不及室內男人溫然一笑。

就這眉這眼,這鼻這脣,還有這副身板兒,實在是太養眼了。

太后看着陽光下的小倆口,居然相視一笑,笑得如此淫|賤,如此蕩|漾,太后娘娘的心都要炸開來似的那麼難受着。

一個是她恨到骨頭裡的名義上的兒子,一個是她恨到心口窩裡的礙眼的媳婦兒。

章太后銀牙咬碎,只想上天劈道雷下來,直接把這倆劈成焦炭。

可是不成!

皇后能死,皇帝不能!

她的寶貝兒子還在窮山惡水之地受苦,這世上,只有李睿能救他回來。

章太后此時心裡又恨上了先帝。

如果不是先帝心狠,何至於讓她母子分離,還要受李睿和趙嫣容的窩囊氣!

看着李睿拉着趙嫣容的手,打算這就要走,太后對身邊的女官使了個眼色。

那女官立刻後退了半步,做出驚慌的模樣來。

“太后,您的玲瓏鳳佩怎麼不見了?”

太后死氣沉沉地哼了一聲:“怎麼可能?哀家一直戴在身上的,那可是先帝御賜之物,全天下只此一塊,怎麼會不見了?”說着,便在身上上下摸索。

“不見了!真的不見了!”太后悽聲叫起來,“怎麼可能?那是先帝留給哀家的寶物啊!啊啊啊啊!”

太后的魔音穿耳讓在場衆人全都跪下來了。

李睿濃眉一蹙,掏着耳朵問:“又怎麼了?”

趙嫣容柔柔一笑,對他說:“好像是母后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什麼玲瓏佩的,陛下您聽說過嗎?”

李睿臉上突然掠過一道黑氣,趙嫣容靠他近,清楚看見他瞳孔縮了縮。這反應,不是大驚就是大怒啊!這什麼鳳佩果然不同凡響!

長樂宮裡一片混亂,太后捶着桌罵,近身服侍的宮女們一個個都跪在地上,指天劃地,賭咒發誓,沒人有這膽子敢碰太后的寶貝。

這麼一鬧騰,皇帝和皇后顯然一時半會走不開了。

太后紅着眼睛哭着說:“這可要了哀家的命嘍!這是先帝親賜哀家之物,哀家每每見着它,就像見到了先帝一樣,如今就這麼沒了,讓哀家還有什麼臉面將來去見先帝啊!不能活了!”

哭得震天兒響,如喪考妣一般。

帝后站在那兒,看着宮裡衆人像沒頭蒼蠅一樣亂翻着,直看了小半個時辰,略覺得有點腿痠。

這長樂宮的宮人們也太沒眼力見了,皇帝和皇后都在,居然沒一個說上前給搬張椅子的。

皇后於是對已經相當不耐煩的皇帝說:“陛下,不如咱們先走吧,讓母后這邊好好找找,咱們留在這兒也礙事。”

也不知道李睿是怎麼想的,對太后宮裡失物一事居然半點不關心,反而身上帶着一股莫名壓抑的氣息。聽皇后這麼一說,覺得字字都說到心裡去了,點了點頭,就要帶着皇后走。

“站住!”還在號啕的太后突然雲收雨霽,冷冰冰地看着趙嫣容,“皇上能走,皇后不能走!”

趙嫣容回過身,一臉詫異:“母后還有什麼事要吩咐兒媳做的嗎?”

“昨夜裡近了哀家身的就幾個人,皇后還是等等再走吧。”太后的聲音陰惻惻的,帶着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陰溼意味。

李睿的雙眼眯了起來,盯着太后的目光中帶着一絲隱而不覺的狠戾。

“母后是什麼意思?您是在懷疑大齊的皇后?”

“哀家自然不會懷疑皇家的兒媳婦。”太后倒也不慌,讓人扶着坐起來,靠着迎枕就這麼迎上皇帝的視線,“到底是你父皇所賜之物,萬萬不能遺失。皇后若要走自然可以走,不過要像哀家宮裡的人一樣,將箱籠都打開來檢視一番,以免誤將哀家的鳳佩當了自己的東西帶出宮去。”

“母后,皇后絕對不可能動您的鳳佩。”李睿上前一步,擋在了趙嫣容的身前,“她貴爲皇后,這後宮的一切都是她的,何需不問自取?”

“若心中無鬼,因何不讓哀家查?”太后冷笑了一聲,“皇帝若真心疼皇后,便讓她自證清白,也免得日後傳出什麼流言蜚語,傷我大齊皇家的顏面。”

李睿冷冷地看着她:“母后,她是朕的皇后!”

“也是哀家的媳婦!怎麼,婆婆連幫兒媳婦證實清白都不行了嗎?”

眼見着兩邊要吵起來,話題中心的主角卻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

“幹嘛呢幹嘛呢?”趙嫣容從李睿身後探出個腦袋,笑嘻嘻地看着太后說,“母后心疼兒媳婦,本宮知道的!”

“喂!”李睿皺着眉頭兇她的樣子倒挺可愛的。趙嫣容笑着安撫似地在他手背上摸了摸。

李睿頭頂黑線看着自己的小媳婦兒。

太后這樣的架勢,很明顯,那鳳佩是讓她給塞到皇后身上了。

這老虔婆真夠喪心病狂的,看來是好日子過夠了,居然讓她能想這麼下作的主意出來。

趙嫣容臉上露出一分帶着討好的笑,烏黑的眼珠子蒙着一層盈盈的水汽。

“查一下也好,省得說不清楚。”她對他微微地笑着,柔軟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來回地摩娑。李睿心裡頭的怒火居然被她摸得漸漸平靜下來。

這個女人這幾天給他帶來許多的意外,只是這次是太后蓄意發難,她能扛得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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