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若兒走進安慶殿,只見到蘭心焦急的等在門口,藍若兒進門,她便迎了上去。
“公主,你去哪裡了?”
“出去轉轉而已,王上回來了沒?”
藍若兒不禁有些心虛,今日的事情,她是不會讓任何人知道的。
“沒有,不過周公公... ...。”
蘭心的話還沒有說完,周文昌便走了進來恭敬的說道:“娘娘明日還要去質子那裡,還是早日休息吧。”
藍若兒心中掠過了一絲不安,沒有被南宮逸逮着她倒是沒有一點的放鬆,細聲問道:“周公公,王上去哪裡了?”
一般都是南宮逸先回來,特別是最近這些時候,南宮逸對她幾乎是寸步不離。這會兒,卻沒有了蹤影。
周文昌皺眉,欲言欲止,只是這個細小的變化,便讓藍若兒感覺到了,周文昌一定有什麼事情隱瞞,而且隱瞞的一定是南宮逸的事情。
藍若兒微微揚起嘴角,走到了周文昌的身邊,小聲的說道:“周公公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夠對我說的。”
周文昌擡起頭望着藍若兒的眼睛,藍若兒他自然是不敢得罪,唯有直接回答:“回娘娘的話,王上去了地牢,說是要詢問柔妃娘娘一些事情。”
藍若兒心中好奇,自然是不願意落在後面,便對周文昌說道:“帶我去地牢。”
“娘娘身子不好,地牢那種地方寒氣太重,萬萬去不得呀。”
藍若兒微怒,周文昌卻還是極力的制止。wωω★Tтka n★¢ Ο
“周公公,到底是我大還是你大,王上說過要限制我的自由了嗎?爲什麼諸多阻攔?”
藍若兒這明顯是怒了,說了一聲,便讓周文昌瑟瑟發抖。
要知道,現在南宮逸把藍若兒當成寶,這王宮之中便沒有任何人敢違逆分毫。要知道南宮逸的性子暴戾,若是被南宮逸知道,還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娘娘稍後,奴才這就去準備。”
蘭心就納悶了,爲何藍若兒總是想要到那種地方去,趁着周文昌準備,便也跟着說道:“公主,地牢那種地方,還是不要去好了。”
藍若兒笑了笑,望着蘭心:“現在事情撲朔迷離,我怎麼能夠不去,若是查不出個所以然來,蘇姬不是白白喪命了嗎?”
藍若兒深深的嘆了一聲,這事情她倒是一點都不想要攙和,但是也沒有其它辦法。
過了一會兒,周文昌便準備好了車駕,小心的扶着藍若兒上車,來到了地牢之外。
蘭心扶着藍若兒,只是站在門口,便可以聽得到裡面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公主,不然我們還是回去吧。”
藍若兒搖搖頭,咬牙踏了進去。
她是第二次來到這個潮溼又暗無天日的地方,慘叫聲沒有片刻的停歇,待藍若兒來到了那空地的時候,便看見前方有一個架子,架子上面捆着的人,正是柔妃沒有錯。
月光下映,眼前只有淡淡的燭光,藍若兒依稀可以看得清楚,那架子上的柔妃渾身鮮血,白色的中衣上面的紅色觸目驚心,還能看見那皮肉翻開的傷口,根本不知道有多少道。
南宮逸站在架子前面,手中拎着一條帶血的皮鞭,鮮血正一滴一滴的順着皮鞭滴在地上。
這還是藍若兒第一次見到南宮逸殘暴狠戾的樣子,面對架子上面奄奄一息的嬌弱女子,竟然不留一點的情面。
她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那令人炫目的紅色,讓她雙腿發軟。
她不知道南宮逸到底多麼的狠戾,一顆心撲撲的跳着,久久難以平靜。
蘭心見到這場面,更是差點叫出聲音來,費了好大的勁兒,這才平靜了下來。
應該說,她連尖叫都不敢了。
藍若兒的身子在發抖,說不上來,那是害怕還是震驚。
周文昌頓了頓走上前去,小聲的說道:“王上,王后娘娘來了。”
南宮逸瞪了周文昌一眼,似乎是在責怪,卻又馬上轉過身子,扔掉那條染血的皮鞭,侍衛馬上端來銅盆給南宮逸洗手。
“煙兒,你怎麼過來了。”
更讓藍若兒震驚的便是南宮逸的溫柔,她不知道南宮逸這究竟安得是什麼心,爲何這樣喚她。
她真的很難想象,現在自己面前的,跟剛纔對柔妃施以重刑的竟然是同一個男人。
南宮逸將藍若兒攬在了懷裡,藍若兒可以嗅到淡淡的血腥味,忍不住一陣顫抖。
“我就是過來看看,你怎麼還沒回來。”
藍若兒儘量控制着自己的心,平穩的回答道。
“現在寡人就跟你回去。”
南宮逸的聲音依然溫柔,卻讓藍若兒越來越怕。
“王,放過柔妃好不好。”
藍若兒的聲音很輕,輕的連自己都快聽不見了。南宮逸眉頭緊鎖,緩緩答道:“她是害你的元兇,寡人怎麼可能姑息。這事情,煙兒你還是不要管了。”
南宮逸的語氣十分堅定,帶着些許的不容拒絕,藍若兒真的怕了,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現在的感覺。
“那我有話想要跟她說,就一句,好不好。”
最終還是藍若兒服軟了,她不敢跟南宮逸爭辯什麼,也是這一天之後,她有點害怕這個男人。
“好!”
南宮逸說着,如言放開了藍若兒後退了幾步。
藍若兒猶豫着走向前去,那皮開肉綻的感覺,讓她有點害怕。
杜秋柔猛地睜開了眼睛,緊緊的盯着藍若兒。藍若兒後退一步,下了一大跳。
“你!”
“柔妃,我想救你,不過要看你是否配合,我只說一次你聽好。我知道你身後有人指使,包括蘇姬的事情,你若是不跟我說,那我就沒有辦法了。”
藍若兒的聲音輕輕的,杜秋柔再看了她一眼,輕微的動搖之後卻還是堅定了決心,轉過頭不去看她。
“柔妃,你在袒護什麼人,在這樣下去,你必死無疑。”
杜秋柔的臉上掠過一抹冷笑:“唐若煙,你以爲我會相信你?我今日落得如此,還不是你害的。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哈哈哈... ...。”
南宮逸見狀,上前一步將藍若兒拉進了懷裡。
“來人,繼續打。”
南宮逸冷冷說道,杜秋柔的臉上明顯面露苦楚。
這一日的折磨,她是怕了。
“不...不要!王,你看柔妃這樣子,怕是撐不了多久了,還是放過她吧。”藍若兒擋在杜秋柔的前面,雖然之前的事情,讓她的心中憤恨滿滿,她卻還是這樣說道。
“煙兒!”
南宮逸拗不過藍若兒,是擔心自己誤傷了她。
“周文昌,將柔妃送回冷宮去吧。這裡按不見天日的,始終不是什麼好地方。”
“煙兒你... ...。”
南宮逸不理解,爲何藍若兒總是幫着杜秋柔。上次他便不應該姑息,卻不曾想,事情竟然又重演了一次。
“王,讓柔妃冷靜幾天吧,也許到那個時候,她就肯說了。”
藍若兒的聲音很輕,南宮逸卻還是點頭。現在藍若兒的身子不好,他當然不願意藍若兒在這種跑來跑去。柔妃的事情可以以後在處理,當務之急,還是將藍若兒醫治痊癒。
藍若兒被南宮逸送回安慶殿,免不了一頓數落,只是數落之後,還盡是關心。
藍若兒微微揚起嘴角,滑嫩的小手輕輕滑過南宮逸的臉頰。說實話,她不知道南宮逸的心是不是鐵石做的。今日看到杜秋柔那一瞬間,她的確是震撼了。
也許是她太過善良,蘇姬就這樣送命,自己也險些命喪黃泉,難道真的不應該讓殺人者償命嗎?
不過看到了杜秋柔那個樣子,藍若兒忍不住,還是會心生憐憫之心。
“煙兒,這兩日你要好好休息,不要亂跑了,柔妃的事情寡人會放在一邊。”
喝完了晚上的藥,南宮逸再三保證,雖然心中憤恨,卻還是沒有辦法。
藍若兒的性子太過善良,這正是南宮逸所擔心的問題,總之這次南宮逸是不會姑息,不然藍若兒要是再受到什麼傷害,他可是會後悔一輩子的。
一連兩日,藍若兒乖乖的去楚意歌那裡治療,出乎意料的聽話。
這是最後一日,在楚意歌下完最後一針的時候,竟然開始莫名的捨不得,他也不知道這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卻讓他的心中泛起了一陣又一陣的漣漪。
這事情說起來也奇怪,楚意歌與藍若兒根本沒有見過幾次,但是在楚意歌的心中,卻始終忘不了藍若兒。
他也不知道究竟是爲了什麼,那種心中滿滿的感覺,實在是放不下。
但是,他每次遇見這大周的王后,便讓他倍感熟悉,他不止一次想要將藍若兒臉上的絲巾摘下來,卻忍住了。這本身就不是他應該去管的事情,他不相信,自己每日朝思夜想的女人,便是大周的王后,南宮逸的女人。
“娘娘的毒素已然全部清除,日後注意休息,不出幾日,便可以痊癒。”
楚意歌緩緩的說道,心中竟然多了幾分的不捨。他連話都沒有跟眼前的女子說過幾句,這種感覺不知道從何而來。也許他一直都習慣不了這種孤寂的感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