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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壽陽,夏侯惇便想着乘勝追擊,就勢攻打合淝,此時吳兵士氣正衰,一鼓作氣說不定就能在周瑜到來之前攻下合淝!
但徐庶卻止住了他,合淝的吳軍應該還有兩萬,張遼帶來的人馬僅有一萬,且騎兵就佔了一半,而且合淝作爲要衝之地,城池十分堅固,這麼點人數要想攻下合淝,除非周泰等人是真的被打怕了,棄城而走!
張遼從徐庶之計,命人守住壽陽,派曹洪去穎口和樂進一起守城,這兩個地方是進攻合淝的支點,十分重要,而且這兩成中間還有一座石橋可供通往,倒是方便了許多,不用再要繞到合淝或者更遠的地方!
周瑜在路上便聽說了呂蒙大敗,丟了壽陽和穎口,又增派兵力先趕到合淝,第二日周瑜大軍到了合肥,蔣欽、周泰、徐盛等人都迎出城外,唯獨不見呂蒙,雖然得知呂蒙一夜未歸,但眼下見不到,周瑜心中還是一陣擔憂!
稍加撫慰衆人,周瑜進了城中,各處兵馬安排的倒也得當,合淝的城牆高近有三丈,城牆是用淝水周圍巨大青石組建而成,十分堅固,歷經無數風雨,只有青石變得十分光滑,甚至城牆半腰中還有青苔和枯萎的花朵,這一座石頭城即將迎來一波猛烈的戰火!
周瑜到了府中,還在升帳議事,鄧當和凌操也帶兵返回了,二人奉命去偷襲洛澗,卻被李典和紀靈先到一步,早已在要道上紮下營寨,對峙了兩日,聽說高順大軍已經到了青崗,二人不敢久留,只好返回合淝!
虞翻乃是隨軍參贊,聽了周泰和徐盛二人的報告,對周瑜言道:“高順命人守住廣陵,又對成德、厲陽防而不攻,大軍來奪合淝,定是要從巢縣取皖城,進而南下以取廬江,若合淝不保,南下再無險要之地,都督當小心應付纔是!”
周瑜劍眉微挑,靜靜聽完虞翻之言,方纔笑道:“某對揚州之地瞭若指掌,就算張遼先佔了壽陽、穎口,欲奪我合淝,卻是難於登天!”
闞澤也跟着說道:“高順兵馬最善攻城,投石車更是令人防不勝防,出城爲戰,吾軍缺少戰馬,陸戰不及高順兵馬,不知都督有何妙計破敵?”
見這二人都不斷說敵軍的強大,周瑜有些不悅的冷哼一聲,掃視衆人:“東吳雖以水戰爲最,然又豈能讓人笑某等陸戰羸弱?想江東男兒,古有‘楚雖三戶,滅秦必楚’之說,又有楚霸王征戰天下,所率皆江東好漢,中原諸侯,誰敢攖鋒?今某領軍前來,以順討你,順應天意,諸位不可再以此事蠱惑軍心,落我軍士氣,再有此言者,當以軍法論處!”
衆將被周瑜一席話說得有些慚愧,但大家也都是血性男兒,旋即便昂首挺胸起來,周瑜便是東吳軍中的軍魂,只要他還有信心,大家的信心便會隨之而來,尤其是張承、孫皎等還未和高軍交過手的人,紛紛開始請戰!
周瑜見士氣可用,這才展顏一笑,但他現在還不打算出戰,既然張遼兵馬已經殺到了合淝,現在反攻還不到時機,周瑜倒也不急了,此時先要做到有備無患,才能考慮出兵之事,他命哨兵嚴密監視穎口和壽陽的動靜,讓各將先去休息!
大家走後,周瑜的眉頭卻輕微的皺了起來,攤開桌上的地圖觀察良久,眉頭還是不曾解開,他發現自己每次想到的計策,高順方面的人都會事先擋住,而自己部下的將士,似乎也不如高順的精良,就如這守壽陽來說,本來也是他事先預料到的,只是被呂蒙一個不知所爲的舉動搞得兩城連丟,而他派人去偷襲洛澗,卻被對方給擋了回來,雖有良謀,卻無良將執行,這讓周瑜心中始終如同憋着一口難以發泄出來的悶氣,十分難受!
就在周瑜暗自懊惱之時,高順卻在青崗有些莫名其妙的失笑了好一陣,呂蒙的這個愚蠢做法讓他想起了三國中著名的失街亭,馬謖當時執意要領將領去守街亭,到了山下,用了和呂蒙一樣的計策,最後被司馬懿圍困在山上,導致諸葛亮不得已演了一場空城計,馬謖的愚蠢再次成全了諸葛亮的威名!
雖然歷史上沒有空城計,但街亭卻是實實在在丟在他手中,這一次沒想到呂蒙給馬謖樹立了一個良好的前車之鑑,真是讓高順無語至極,慢慢歷史長河,愚蠢的錯誤總要有人來犯,這一次卻是呂蒙,不過他造成的後果遠不如馬謖那般眼中,至少周瑜如今已經到了合淝,而不是被迫要退到巢縣或者潤州!
“呂蒙早年便跟隨孫策,也算是東吳老將,雖並不顯名,但此人卻有大將之才,可不能輕易放他回去!”看完了戰報,高順輕敲着桌面說着自己的打算!
龐統撇着嘴有些不服氣:“主公如此看重呂蒙,我卻不以爲甚,若真有才學,如何會做出如此愚蠢之事?”
大家都暗自點頭,想着呂蒙可笑的居然想在山上衝下來阻擋騎兵,實在是癡人說夢,這裡的每個人,都有三種以上的方法讓呂蒙死的很難看!
大家不知道呂蒙以後的潛力有多大,但高順卻早就瞭解此人,此時的呂蒙恐怕還未經孫權勸學,所以還是當年的那個吳下阿蒙,一旦等他覺悟,那可是將來東吳的第三任水路大都督,與周瑜、魯肅比肩之流,一戰殺得關羽丟盔棄甲,城池盡失,到最後殞命荊州,這樣的人豈能小覷?
高順自然不能和他們說這些,至少淡淡說了一句:“呂蒙之才,不下週瑜!”
荀攸雙目精光一閃,他也算是早最早跟隨高順之人,知道他對於看人,從未有失誤的時候,尤其是張頜和趙雲,更是活生生的例子,硬是被高順從冀州的行伍中給調來,那時候,恐怕連韓馥都不知道張頜的名字,如今看看張頜的本事,的確是將帥之才,而趙雲,則是直接打發張遼去常山老家中找尋,誰能知道,他是能和呂布交手的人物?
其他的就更是數不勝數了,荀攸笑道:“既然主公如此說,想必這呂蒙當真有些本事,只是一時糊塗罷了!”
龐統對於高順識人之能也是聽說過的,見他說得肯定,便咧着自己的厚嘴脣狠狠笑道:“東吳向來富庶,既然呂蒙乃是將才,周瑜定會派人來贖,主公萬不可吃虧了!”
荀攸卻道:“要贖金自然是天經地義,不過以主公之意,恐怕呂蒙之纔不小,換錢糧不如換城池!”
“嗯?”高順頓時來了興趣:“公達莫非有什麼好的想法?”
荀攸言道:“若東吳真心想要贖回呂蒙,必定要花重金前來交涉,如今我大軍將到合肥,成德、厲陽偏遠,對東吳來說,實如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主公若以呂蒙爲質,換取一城,料想不難!”
高順聽荀攸忽然舉出了雞肋的例子,不想如今曹操不在,楊修又在獻帝手下,這雞肋的名言卻從荀攸的嘴裡出來了!
“此二城雖小,卻可爲潤州屏障,就算城小,卻互爲掎角之勢,若失去其一,另一城定難自保,如此一來,東吳便要一次放棄兩城,恐怕不會答應!”
荀攸忽然一笑,對高順言道:“主公當年在洛陽與孫堅一別,不知可還記得當年之言否?”
“當年之言?”高順眉頭微皺,他也孫堅雖然相處時間不長,卻彼此意氣相投,要不是相隔南北,恐怕還能更好的結實下去,只可惜孫家短命鬼太對,孫堅被劉表害死,孫策也最終死於陣前,他與東吳的這一層關係到了孫權手中,已經變得輕如煙雲了!
當初分別之時,他記得最深的便是二人相約還要共飲三杯,一敘開懷,只是這樣的機會再也沒有了,此時荀攸忽然問起這話,高順顯然知道荀攸指的不是這個!
思索一陣,高順忽然心中一動,看向荀攸:“莫非是孫堅爲感救命之恩,與我之約?”
荀攸淡笑着點點頭,龐統則有些茫然的看着二人,不知道高順和孫堅之間還有什麼約定,居然到了此時還能派上用場!
高順苦笑道:“故人之言,若用在此時,恐怕有些不當!”
當年孫堅離去之時,除了喝酒,還給了高順一個承諾:要是孫家和高順陣前爲敵,相遇之時,必定後退三十里以爲敬意,也算是對高順救命之恩的報答!但隨着孫堅早死,這個約定高順自然也就沒當一回事了!
荀攸卻不以爲然:“兩軍交戰,上兵伐謀,主公若能以一語之約而得兩城,便可挽回雙方將士多少性命?東吳若是感當年主公救命之情,就不該聽信諸葛亮之言,兩路出兵與主公爲敵,既然東吳不講舊情,主公又何必顧慮許多?”
荀攸說的倒也有理,但高順還是沒明白荀攸要如何利用當時這個不成文的約定,皺眉問道:“不知此事和呂蒙換城又有何相關?”
龐統在一旁也實在忍不住了,乾咳一聲打斷二人:“還是先說說約定究竟是什麼吧!”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