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覲見天子出宮之後,我會去一趟何府!”
夏玄沉默半響後決定先與何進打好交道再說,畢竟漢庭之中能真正左右大勢的只有三個勢力,而如今他有劉淑這張王牌在手,儒臣和名流已經不在話下,至於袁氏因被袁術這個二貨連累,已經和他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自然也就沒了結交的可能性,餘下最重要的自然只有未來能佔據天下主導地位的外戚何進了。
同時以張讓和趙忠爲首的十常侍,也就是宦官一派,他能少接觸就少接觸的好,畢竟他現在佔據着道德至高點,這是一個天大的優勢,可以引領天下人心走向,如果萬一被人發現他與十常侍有染,必然會出現難以彌補的裂痕,到時候夏玄可就哭都來不及了,再說有張斌這個代言人存在,他依然能與十常侍在暗地裡做交易。
雖然明目張膽藉助十常侍的權勢上位是他最初的打算。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嘛。
而今他唯一欠缺的就是與外戚勢力聯合,畢竟在四年之後,以何進爲首的外戚黨派,權力將會膨脹到頂點,如果到時候他與夏玄不睦,必然會令夏玄非常頭疼。
隨後夏玄整理了一番,看着時間差不多了,一人一馬走出府邸。
值得一提夏府周圍的百姓經過昨天一役,大部分人都知道了夏玄是誰,他們在暗地裡打量着這個被天下人公認的少年英雄,頻頻點頭,目光中說不出的敬佩,更有少女目露**,停在路邊眼睛一眨不眨,一副含羞待放的模樣盯着他,頓時就讓他渾身發毛,繼而額頭有冷汗滴下。
“哈哈,堂堂江東幼龍夏中臨居然也會因女子之色而難以自持,在下今日總算是領教了!”突然,拐角處走出兩位騎着馬駒的人兒,這兩人一高一矮,一個英俊瀟灑,一個面如刀削,說話的是面如刀削的男子,讓人奇怪的是他身上有一種氣息與夏玄極爲神似!
夏玄聞言心中微微一顫,不知爲何他感覺這個說話的人不一般,絕非等閒人物,待他仔細審視了兩人一番,心裡頓時有了計較,勒住繮繩,打馬上前拱手笑道:“昨夜玄有一夢,夢中有一條東海蛟龍與一頭南山飛熊乘雲而來,自稱曹孟德與袁本初,言要與玄痛飲三百杯,故而玄讓下人備好了酒宴剛想痛飲一番,但不成想蛟龍與飛熊卻言時機未到,不知二位此來可是爲了應約否?”
曹操和袁紹聞言頓時面面相覷了起來,帶着不解的神色,雖然他們潛意識裡絕對不相信夏玄的這番鬼話連篇,但如今夏玄貴爲廣陽郡太守,更兼半步封侯,地位尊崇,怎麼可能出言忽悠他們這兩個“小人物”?
身爲小人物的他們,而今根本就沒什麼名聲可言,尤其是袁紹,他既沒有曹操兩年前立下的五色棒,棒打權貴,洛陽百姓爲之喝彩,更沒有曹操被朝廷徵辟爲議郎的事蹟,夏玄怎麼可能第一眼就會知道他是誰?
所以袁紹此時心中比曹操更加震驚!
而那句飛熊乘雲卻如魔咒一般深入他的心中。
因爲自小就有名士言他有飛熊之象,飛熊代表了什麼?那可是姜子牙的表字,而姜子牙則是助武王開闢了周王朝八百年江山啊!
“在下曹孟德(袁本初)見過都尉大人!”震驚之後,曹操和袁紹連忙下馬躬身行禮,至於他們之所以稱夏玄爲都尉,則是因爲夏玄還沒有到幽州正式上任,所以現在的實際身份還是臨湖都尉。
“二位快快免禮!”夏玄連忙下馬扶起曹操和袁紹,隨後三者相視一笑,頗有英雄惜英雄的味道。而夏玄在心裡也確實是將曹操和袁紹這兩個亦敵亦友的冤家當做英雄看待,不論後人怎麼評說他們,至少他們確實開闢了一番常人所不能的偉業,哪怕兩人藉助了家族的力量,但東漢末年的門閥士族會少嗎?爲什麼只有他們倆能脫穎而出?
其實這個說法也可以用在劉備身上。
劉備是真正的英雄兼梟雄,他可是完全的白手起家,如果沒有足夠的人格魅力,以及真正的大毅力、大智慧,怎麼可能招攬無數名臣良將,繼而百戰百敗,百敗百戰,最後甚至開闢蜀國基業?所以說夏玄不會小覷這個時代的任何人,哪怕他一直在心裡罵劉備是大耳賊。
“二位若不嫌棄,不如前往酒館小酌幾杯如何?”夏玄雖然要入宮面聖,但相比起去見劉宏那個褲襠皇帝,他還不如留下來和曹操、袁紹二人好好痛飲一番,反正他在褲襠皇帝的心裡根本沒有什麼好影響,若非天下人所迫,劉宏根本不會那麼容易讓他走出詔獄。
“可是大人要去面聖....”袁紹雖然不是袁氏嫡長子,但在洛陽也是手眼通天的人物,手中掌控的底蘊非常驚人,哪怕劉宏不久前才傳詔夏玄,他就已經得到了消息,而且還和曹操一起在半路上把夏玄攔了下來。
夏玄臉色頓時有點難看了下來,語氣加重的說道:“本初是不是看不起我夏中臨乃區區江東小兒?居然還稱什麼大人,你我三人年齡相仿,當以兄弟相稱纔是!”
“哈哈,好,好,夏中臨不愧是性情中人,既然如此,那爲兄雖是白身,年紀最長,憑白佔了好處,要稱中臨一聲賢弟了。”袁紹起先見得夏玄臉色不愉,還以爲什麼地方說錯話了,頓時忐忑了起來,要知道昨晚他可是得到了消息,自己的好弟弟袁公路就是因爲得罪了夏玄,如今還在司隸大牢裡唱着鐵窗淚呢,他可不想步入後塵,但不成想夏玄卻僅僅是不滿他的稱呼而已,此時一聲賢弟叫出來,他心中頓時有了些許自豪感,因爲他的賢弟可是當今天下公認的少年英雄啊!
一旁的曹操也是被夏玄的真性情感動的說不出話來,雖然他是當朝議郎,按理來說地位不亞於夏玄,可畢竟不受待見,屬於爺爺不疼,姥姥不愛的那種尷尬存在,但如今卻能受到夏玄如此看重,心中怎能不感激?其實如今的曹操決然沒有將來傲視天下羣雄的豪氣,現在的他也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愣頭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