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十二 自己解決
見倚晨就要出手,雲緋雨大吼一聲,“夠了!”
攥緊手心,平復住激動的情緒,他平靜開口,“你們都出去,這件事我自己解決。”
“好~”雲頃立刻答應,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起身走出門外。
跡無涯溫柔的摸了摸雲緋雨的臉,而後冷冷看了劉玉華一眼,轉身出屋。
看着小傢伙倔強的側影,雲緋雨輕喚,“小晨~”
倚晨不滿的着脣,隨後冷哼一聲,惡狠狠開口,“再欺負小雨,我就讓你腸穿肚爛。”
見屋內只剩下孟家三人自己,雲緋雨靜靜坐在凳子上未動,好半天才長吁一口氣站起身,而後走到孟令方身旁,低聲道:“孟叔,抱歉,這不僅是爲我自己,也是……”
孟令方拍拍的肩膀,阻斷他的話,“我明白、我明白,是我將他們母子慣壞,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還有,謝謝!”
看着眼前頭髮半白的人,雲緋雨微澀,輕聲說:“如果您真是我父親、就好了。”
孟令方笑了笑,站起身拍他的肩膀,而後湊到他耳邊小聲道:“幫我好好訓訓他們,常年在外我將他們寵壞了,不必客氣,我先出去了。”
雲緋雨微怔。轉而着看他走出房間。
“孟夫人~”雲緋雨走到婦人正對面。看一臉地敵意。不禁嗤笑一聲。“叫你一聲孟夫人。也只是因爲你是孟叔地夫人而已。除去你和孟叔地關係。對於我來說。你跟外面地路人沒什麼兩樣。在我眼裡。你什麼都不是。”
雖然討厭眼前之人。但卻極爲享受他地恭敬有禮和溫和退讓。此刻面對他突然地轉變。劉玉華愕然。反應不過來似地怔坐在凳子上。
雲緋雨沒有驚擾她。只是站在她面前揹着雙手。冷冷看着她。
“你、你憑麼這麼說我娘?”眼前人雖美。但冷厲地氣勢卻孟文宣心生寒意。
雲緋雨揚揚眉。“你也一樣。虧你有這麼好個爹。如果不是孟叔拜託我。我纔不會讓去救你。你地命。對我來說連豬狗都不如。”
“大膽~”劉玉華終於回過神,一把拉起孟文宣,“走,跟這種人沒什麼好說的。”
雲緋雨有阻止,只是不鹹不開口,“孟夫人,我的話沒說完,你是走不出去的,除非。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二人,“你們想橫着出去。”
“你威脅我?這裡是講王法的。”劉玉華脫口而出。
雲緋雨突然大笑起來,似乎聽到什麼好玩的事情,好半天才停下,一本正經開口,“孟夫人,你說地沒錯,這裡是天子腳下,這裡是講王法的,不過呢,你似乎忘記了我是誰,我的跡是誰,還有,我也不介意告訴你,當今皇上是我的好友。”
看見婦人一臉地灰白,他接着道:“不過你放心,我最討厭以權謀私的人,所以你不必擔心我會以權壓人。”
看見婦人明顯鬆了口氣的樣子,他緊接着又說:“可我要你明白一點,你到底得罪了誰。”指了指對面的凳子,雲緋雨冷聲開口,“坐下。”
雖然滿心不願,但面對雲緋雨的視線威壓,劉玉華只好坐回凳子上,不服的瞪着他。
雲緋雨無所謂地一笑,輕輕敲了敲桌子,“你別不知好歹,要說起來,我可是你兒子的救恩人,還有,我明白告訴你,你們孟家地事與我雲家無關,你的仇視可以說是莫名其妙,如果不是看在孟叔地面子上我對你一忍再忍,憑你說的那些話還有那一耳光,不須跡和動手,我會親自將你丟出去,在我眼裡,你們只是跟孟叔有關係地人,我重視的是孟叔,而不是你們,所以不要在我面前張牙舞爪,我不動手,可不代表其他人會放過你們,明白嗎?”
“你、說過不會……”劉玉華似乎終於明白自己的處境,語氣不禁顫抖起來。
“我的確不會。”
兩人驚恐的模樣讓雲緋雨嫌惡的皺起了眉,“虧你活了一把年紀卻什麼都不明白,處處給孟叔招惹是非,雲家是什麼樣的存在你不明白?得罪了雲家你認爲你們還有活路?而且你還傻到當着跡和的面辱我,還好聖在,不然以他的脾氣,你絕對會被擰斷脖子扔出去。”
二人瑟瑟發抖,雲緋雨明白嚇目的已經達到,嘆了口氣,“孟夫人,我不明白你爲什麼討厭我,但我根無所謂,因爲我重視的只有孟叔一人,你怎麼樣跟我都無關,所以今後我這裡歡迎的只有孟叔一人,你想來最好閉緊自己的嘴巴,記住一句話,禍從口出,雖然今日我能保你,但並不代表我次次都會幫你,明白嗎?還有你。”
他看向孟文宣,“有這麼好的父親疼你寵你養你供你吃喝,你卻不學好在外面花天酒地惹是生非,我真替孟叔不值,我明白告訴你,你再給孟叔闖下
你自己去承擔,孟叔我會養他老的,好了,你們走
孟文宣扶起劉玉華,走了兩步突然回頭,“你生來就是雲家人,生來就有至高無上的權利,你當然可以有恃無恐的這麼說,我爹只是一般人,如果我有你那樣的父親,我也有你這樣的作爲。”
“哼,是嗎?”雲緋雨冷笑,“你想要那種父親?從我出生就活在他陰影下,十五歲時就派人來殺我,爲了利益將我送出,三番兩次置我於死地我的父親?你想要將子女當貨物、將妻子當生育工具,這樣的父親,嗯?”
想起曾經的一切,看着眼前不懂珍惜的人,雲緋雨又怒又悲哀,忍不住喝道:“出去,你們這種生在福中不知福的人,根本不配站在這裡,給我出去!”
不知是被他說的事嚇倒,還是被他憤怒的表情嚇倒,二人逃似地跑出屋子,不一會兒,先前出去地人陸陸續續走了進來。
雲頃將他抱進懷裡,輕撫着他的後背,“乖,不難過,你還有我,還有我們陪在你身邊,不是嗎?”
“嗯~”雲緋雨悶悶應了聲。
“小雨~”
雲緋雨擡起頭,看着門口人,驚訝道:“孟叔,您沒走?”
孟令方帶着臉地歉意朝他走近,“不跟你說聲對不起,孟叔心裡不安,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啊,那個……”
看着他侷促不安的樣子,孟令方揉他的頭,微笑開口,“教訓的好,孟叔沒怪你,其實應該感激你,這些年我常年在外總覺得對他們母子有愧,所以對他們有求必應,造成他們現在這種張揚跋扈地模樣,現在想管卻總無法狠下心,畢竟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頓了下,他打趣般的說道:“所以借你的手來教訓他們一頓,你不會怪孟叔吧?”
雲緋雨傻傻地看着他,能的搖搖頭,“不會~”
“那就好”孟令方哈哈大笑,隨後朝跡無涯雲頃拱了拱手,“今日的事真是抱歉,本來好好的洗塵宴被內子他們弄成這樣,改日我請你們,當做賠罪,可好?”
雲頃點點頭,笑道:“我先前說話也有不敬,請孟叔別介意。”
孟令方擺擺手,“是我私心作袒護他們,其實後面想想讓他們受次教訓也好,不然以後憑他們母子那性子肯定會給我惹一堆禍事,真地謝謝你們,最主要是小雨,他是個好孩子,先前還有些想不通你們的事,不過現在完全明白,他值得的,你們要好好對他。”
“孟”
看着面前青年依依不捨的表情,孟令方使勁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小子,孟叔又不是以後不來了,等我將店鋪的事情整理完就來看你,記得給孟叔做好吃地,嗯?”
“好~”微笑點頭。
將人送出門,幾人迴轉,雲頃摟着雲緋雨,捏了捏他的腰,“做地錯,想那母子倆應該會老實不少。”
雲緋雨沒好氣的瞪他一眼,抿脣不語。
跡無涯過來揉揉他地頭,“雨兒,你太心軟,一直這樣的話,即使我們在你身邊也無法保護你不受到一點傷害,不是說你地身體,是指你的這裡,明白嗎?”點了點他的胸口,見他點頭,笑着問:“今天雖然是我們逼你這樣,但有沒有揚眉吐氣的感覺?”
雲緋雨想了想,笑,“看他們被嚇的驚慌失措的模樣,感覺很好笑。”
跡無涯寵愛的捏了捏他的臉蛋,“是吧,對付惡人和小人,就要對他們狠一些,雖然她是個女人,但她就是瞅準了你心軟好欺負,不然你看她口口聲聲說討厭雲家人,爲什麼沒衝着雲頃去,還有小晨,她連個小孩子都怕,惟獨不怕你,有沒有想過原因?”
雲緋雨張了張嘴,低頭不語。
跡無涯滿心愛憐的摸摸他的腦袋,柔聲道:“你啊,就是心腸太軟,這個性子必須得改改,不是說一點不好,但太過了就很不好,那樣在別人眼裡就是軟柿子,明白嗎,小傻瓜?”
“嗯,知道了。”
“好了雨兒,我們回去休息吧?”雲頃看着他笑。
看着他那意味不明的笑容,雲緋雨撇過頭不予理會,這時才發覺半天未見小傢伙的身影。
“小晨呢,難道是生我了?”
“沒有~”雲頃低頭嘬了口他的脣,“我把他支走了,免得晚上又被他打擾。”
白他一眼,雲緋雨看向右邊的男人,跡涯笑笑,低頭親了親他的臉蛋,在他耳邊小聲道:“別太累着,不行就給他下藥,你上。”
看着男人飄然而去的身影,握緊手中的小瓶,雲緋雨眨眨眼,隨後又看看雲頃,勾起角,“走吧,我們回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