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沒有迴應,只拿烏溜溜的眼睛望着他,身上的戾氣已消散無影,剩下的只有好奇和親暱,不時拿脣碰他的臉、用舌舔他的淚。
雲緋雨楞住,這到底是什麼狀況?
“聖?”不甘心的又喚一聲,可是等了半天仍舊沒有迴應,而看男人的舉動,有點象收起了尖牙和利爪的小獸。
心中一動,雲緋雨試探着想伸手去摸他,但右手傳來的巨痛讓他冷抽一口氣,不敢再隨便動彈,只好伸出左手,心中無比緊張,抱着被咬的決心,輕顫着朝男人的臉撫去。
剛伸到一半,就見男人迅速朝他的手湊去,咬牙閉眼,可等了半天,除了掌心傳來被羽毛輕掃過的酥癢感,再無其他。
立馬睜開眼,當看見男人用頭輕蹭他掌心的舉動後,不由得驚訝萬分,現在的男人怎麼看都象一隻撒嬌的小貓,是因爲失去人性,只靠本能的緣故嗎?雲緋雨苦笑。
有些心疼,卻又多了點安慰,至少,他現在不再拒絕自己的靠近和碰觸,只要慢慢來,一定可以完全恢復。
見他此刻溫順之極,雲緋雨摸了摸他的臉,柔聲道:“乖乖躺着,我幫你把鏈子解
可尋來找去,最後才發覺鐵鏈頭尾被一把怪異的鐵鎖釦在一起,想扯斷,可看到男人這鐵鏈定不是輕易能扯斷之物,同時也怕傷了他,只好側躺在男人身邊,撫着他的臉頰哄勸,“明天我就跟黃大哥他們說以後不捆你了,現在我們先睡覺,好不好?”
過了好一會兒,見男人依舊睜圓了雙眼看着他,雲緋雨很是無奈。只好陪他一起大眼瞪小眼,可沒多久就感覺雙眼發澀,上眼皮和下眼皮開始打架,在打了n個哈欠後,終於忍不住睏倦閉上了眼。
孰不知在他睡着後,男人扭動着身子蹭近,緊緊貼着他,也閉上了雙眼。
次日清晨。雲緋雨被人搖晃着叫醒。泛着迷糊看着牀前三人。傻忽忽地問:“黃大哥。你們一早找我有什麼事
“小雨。你怎麼在這兒?還有你地手……”黃奘面上地表情有些複雜。又有些擔心。
“在這兒?手?”
雲緋雨左右看看。頓時完全清醒。轉眼朝自己地右手瞄去。立刻被那腫成饅頭地形狀嚇了一跳。隨後淡然一笑。“沒事。到時候找李老伯給我點治傷藥就好。”
轉眼又看向身邊熟睡地男人。坦然開口。“我是昨天晚上偷溜進來地。因爲你們一直不告訴我真相。我只好自己來看。大體情況我都瞭解了。只是不明白地是。”
雲緋雨收回一直停留在男“爲什麼這麼對他?不能用其他辦法嗎?你們看他身上
“小雨黃奘打斷他,而後面露苦澀。“他是我們教主,我們看着他這樣更難受。但只有這個辦法才能限制住他,而其他辦法不是對他身體傷害太大,就是根本控制不了,所以,唉……”
幾人都沒有說話。雲緋雨嘆了口氣,自嘲的笑了笑。面帶歉意看向三人,“抱歉。看他這樣子心裡難受,所以一時口不擇言。其實最沒資格說這些就是我,如果不是我,他根本不會變成這樣子,……對不起!”
輕撫着身旁男人的臉頰,雲緋雨心中充滿了悔恨,如不是當日強逼他離去,怎麼會發生後來那些事情,雖然一切都是杜冷有意策劃,但製造機會的不正是自己?
看見他黯然神傷,黃奘知道他又開始自責了,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安撫,“好了,自從你來後,教主的變化大家都看在眼裡,只要你在,相信他一定可以恢復的,你不是說他昨晚後來很安靜嗎,這就是好現象,以往都要鬧騰一晚上的。”
“是嗎?”雲緋雨愛憐的看着身邊男人,眼中只有他毫無防備地可愛睡顏,讓人從心底想要寵他、憐他。
“小雨,你去李老那看看手吧,等我們給教主清理完正好可以趕回來。”黃奘看了的手,隨後開起了玩笑,“如果他醒後看不見你,恐怕又要發脾氣了。”
“嗯”雲緋雨起身下牀,突然又問:“我問過白天的聖,他似乎對晚上的事一無所知,這是怎麼回事?”
想了下,黃奘開口,“因爲每天在教主睡前我們會給他喝安神湯,然後再做這些安排,早晨入卯就過來,先點了他的昏睡穴纔開始清理晚上的痕跡,他身上的傷都是皮肉傷,並不難處理,泡藥浴然再塗抹藥膏好的很快,而且白天的教主還是小孩子心性,會好奇但不會過多在意,所以我們才能一直瞞到現在。”
聽了這番話,雲緋雨更加心疼,但明白這也是無可奈何地事情,勉強笑了笑,“我明白了,那我先去李老那,等會再過來。”
“好,快去吧。”
雲緋雨點點頭,快步離去。
再回到落雨軒已近巳時,搖了搖有些昏漲的腦袋,一個多時辰的說教,平日看李老不愛說話,沒想到訓起人一套又一套,雲緋雨苦笑,不過明白他是真心關心自己,心中很是感動。
一見到他的身影,正在鬧脾氣的司宇聖頓時眼前一亮,可轉眼又不高興的垮下臉,別過頭不再看他。
呵鬧彆扭了,真可愛!雲緋雨輕笑着走近。
三人見他到來,立刻自覺走去,黃奘經過他身邊時,看着他被包起的右手,關切的詢問:“怎麼樣,你的手?”
“沒事,休息幾天就好,不過這幾天做不了飯了。”雲緋雨無奈地笑笑。
“手沒事就好。”黃奘安慰道,想了想,接着又說:“你手不方便,乾脆我再派幾個人去弄梅閣幫你吧?”
“不用不用”雲緋雨急忙搖頭。還不等他把話說完,旁邊就傳來男人緊張的詢問。
“你地手怎麼了?”
司宇聖站起身,剛纔聽二人對話他就注意到那人被紗布包裹的右手,雖然氣惱他又來晚,但依舊忍不住擔心。
“呵呵,沒事,不小心弄傷了。”雲緋雨溫柔的笑笑。
“真地沒事?”司宇聖不太相信,走上前蹲在他面前觀看他的手,想碰卻又不敢碰觸。
雲緋雨將他拉起,而後擡起右臂在他眼前晃了晃。“真地沒事,李老伯說養幾天就好。”
“哦,那就好,李伯伯的醫術是最好地。”聽見李涔都這麼說,司宇聖頓時安心。
“好了,你乖乖去吃早飯,我跟黃大哥出去說點事。”雲緋雨推了推他。
司宇聖頓時臉一拉,又不高興起來,“你們說什麼我不能聽嗎?”
見他如此。雲緋雨有些,“好吧,其實也跟你有關。”轉而望着站在旁邊的黃奘,“黃大哥,我想從今天晚上就開始住在落雨軒,跟聖一起。”
“真地?”一聽這話,司宇聖興奮異常。
雲緋雨點點頭,溫柔的笑笑。
“小雨,這恐怕……”黃奘正待開口,卻被雲緋雨用眼神制止。
他望向男人。“聖,你先吃飯。我跟黃大哥出去辦點事。”見男人又露出不滿地神情,補充了句,“如果不乖不聽話,我晚上可不陪你了哦。”
司宇聖癟着小嘴坐回桌前,拿起勺子看他半天。然後開口,“什麼時候回來?”
乖巧又可愛。如果他恢復記憶也能如此就好了,雲緋雨好笑的揮去這個念頭。看向他,“不會很久地。很快。”
“嗯,那好吧,快點哦!”
“好”雲緋雨點點頭。
二人立刻出了房間,一直走到看不見臥寢的門,這才停下。
剛站定,黃奘就迫不及待的將肚子裡的話倒出,“小雨,你這樣太危險了,教主晚上的情形你也看到了,雖然被鐵鏈束縛着但難免會發生意外,如果他傷了你怎麼辦?他晚上的行動是沒有意識的視他,而後輕嘆,“黃大哥,的擔心,但是我覺得想要喚回聖的記憶,也許從晚上地他更好入手,雖然我這麼說沒什麼根據,但我直覺如此,所以我想陪在他身邊,請你不要阻止,而且你看我昨晚不是好好的?”
看見身前之人盯着自己的手,他急忙解釋,“手受傷只是個意外,我保證從今天晚上開始絕對不會再受任何傷害,所以,不要阻止我陪在他身邊好嗎?”
見他態度堅決,黃奘也不好再說什麼,一臉的無奈,“好吧,不過你要注意安全,一發現不對就立刻離開,可以
雲緋雨點點頭,然後望了望他,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黃奘揉揉他的頭,笑道:“有什麼話直說,跟大哥還講客氣?”
“嗯”雲緋雨心不在焉的應了聲,好一會兒纔開口,“黃大哥,其實想說,晚上不要再用鐵鏈捆他了好嗎?他……”
“不行。”不等他說完,黃奘就一口拒絕,見他急着要說話,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道:“小雨,我明白你看着他那樣難受,但也請爲教主和我們考慮一下,你是我們唯一希望,如果你出事了……,我知道這樣要求你很自私,但教主清醒後如果知道自己傷了你,你想他會好受嗎?所以我們不能冒這個險,真的抱歉,這個要求我沒辦法答應你。”
心中明白他說的很有道但心裡着實心疼男人,雲緋雨黯然神傷、沉默不語。
二人靜立片刻,黃奘長長嘆了口氣,面上滿是無奈,還帶些許期盼,“這樣吧,再觀察幾天,這幾晚如果教主沒有發狂,我們再來說這事,怎麼樣?”
思索片刻,雲緋雨定眼看向他,“好!”(,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