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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再接再厲

136 再接再厲

136 再接再厲

“愛妃,矯情起來真矯情,直率起來也是真直率。”

玲瓏厚着臉皮道:“皇上只說去不去!”

薄脣微微勾起,皇帝反手抓住玲瓏的手臂把她提到大腿上,玲瓏輕呼一聲,不自在地往後挪了挪。

“坐好。”皇帝雙手把她固定好,兩人的臉離得很近,皇帝似引誘般問道:“愛妃爲何想要朕去蘭心居?”

答案玲瓏早想好了,雙手攀住他的脖子乖順地靠過去,自認爲魅惑一笑道:“臣妾對皇上日思夜想夜不能寐皇上不來臣妾寂寞空虛無以復加故求皇上可憐可憐臣妾莫讓臣妾春閨冷寂獨守空房……唉,皇上你別扯我臉啊。”

皇帝厭惡道:“快收起你那笑容,也不怕噁心朕。獨守空房,哼!好像每次和愛妃在一塊獨守空房的都是朕吧,愛妃倒是次次睡得香甜。”

玲瓏逃脫不了他作怪的手,只好讓他扯着臉道:“讓華(皇)煞(上)哀怨了,臣妾有罪。”

皇帝氣得笑出來,終於放開手抱住她道:“愛妃,朕要是去蘭心居可不會再縱容你,你想清楚了。”

玲瓏瞪大眼睛不可思議道:“皇上乃一國之君,怎能滿腦子都是那些齷齪事!”

皇帝一本正經道:“愛妃此言差矣,內廷祥和繁衍子嗣爲國之大計,關乎江山社稷,怎會是齷齪事。”

玲瓏憋紅了臉說不出話,她臉皮還不如他厚,技不如人。皇帝見她鼓着臉說不出話的樣子,頓時有種威風大長的感覺。

忽而想到什麼,眯起眼睛,直直盯着玲瓏的問道:“愛妃既不願與朕歡好。又來求朕去蘭心居,該不會是因爲在蘭心居日子過不下去了纔想起朕的吧。”

皇帝也挺直白的,這種事情大家知道就好,何必這樣說出來。玲瓏感覺到他話中似有機鋒,一個機靈。皇帝看到她臉上似被說中的表情,眼中寒意頓起。

她眼珠子一轉,軟軟上前抱住在他在耳邊道:“臣妾想皇上了。”

他眼中寒意因這一句話消散殆盡,閉上眼睛摟緊她。玲瓏自小入宮,雖不是會耍手段的人,可宮中人事她應當早就看透。他不希望他們的關係變成簡單地各取所需,看見她只爲生存邀寵。想到此處不免自嘲。他從出生開始註定遠離不了權力利益的紛爭,如今坐上了這個寶座,更應該明白什麼纔是自己所欲所求的,卻到如今在個宮女身上生出許多不甘,實在可笑。

玲瓏見他久久不語。便柔聲勸道:“皇上去榻上歇歇,臣妾命人備湯婆子暖着?”

皇帝沒有回答。起身拉着她大步來到榻前,然後伸手解她的衣服,玲瓏驚得往後跳了一大步,“皇上,現在還是白天呢!”

皇帝夠不着她便解起自己的衣服,隨意道:“是白天。愛妃不是讓朕歇着麼,應當不介意陪朕一起歇箇中覺吧。”

玲瓏一愣。臉又紅起來。

初鑽入被子冷得玲瓏直哆嗦,不由得埋怨皇帝不讓她去叫人先拿湯婆子來,好在身邊有個火爐,玲瓏不客氣地蹭到他身邊抱住,皇帝頗爲滿意。兩人就這樣相擁躺着。

見他好似還未有睡意,玲瓏道:“皇上爲國事煩憂。可也得顧及身子。”

雖對朝中國事一直有些耳聞,可玲瓏不如李太后那樣的人物,沒有線人報備,事無鉅細樣樣清楚,只隱約知曉西北近來不平靜,皇帝在朝中欲推行些政令遭大臣反對,大概每個新上任的皇帝都要面對些前朝老臣的反對,玲瓏接觸皇帝的機會太少,不知道這些事對他有多大影響,只能泛泛勸着。

皇帝嘆了口氣道:“西北越發不太平,胡族鐵騎都快要踏到隴州府了,朕如何還有心情歇息。”

玲瓏出身隴州,隴州已屬西北地界,州府常有外族商旅來往,甚爲繁華,她在家時從來沒有被外族侵擾,若是有也是偶爾聽說州屆邊境哪處有外族騎兵進犯,而後被我軍追擊這樣的消息。聽皇帝的語氣,這次似乎很嚴重。

玲瓏擔心起她在隴州的父母,皇帝看出她一聽隴州的消息就驚慌不安,反過來安慰她道:“你別怕,朕派去你家裡的人回來報信說你家一切都好,不會有事的。”

玲瓏呆了一會兒,問道:“皇上,會打仗麼?”

皇帝沒有回答,側身把玲瓏輕輕壓入懷中,道:“睡吧,不用擔心,一切有朕在。”

後來玲瓏真的睡着了,本來她只想眯一會兒,可是一閉眼就自覺跌入夢鄉,大概是兩人相依偎的溫度容勾起人潛藏的睏倦。皇帝見她睡熟,小心擡起被她握在掌心的玲瓏的手,上面一排排細小傷口,她剛進來時他就瞧見了,密佈在手指上看着像是針扎的,以前從沒見過她手上有這樣的傷痕,淺淺的痕跡正在變淡,若不仔細還真看不出來。

他不自覺慢慢握緊手指,換來玲瓏夢中不適輕吟,才放鬆掌中的力道。

回到蘭心居後玲瓏才拍着腦袋想起來,她問的事皇帝還沒答應。這就有點難辦了。

皇帝不來久久不來,玲瓏日日去漪瀾殿,春輝殿的人只當玲瓏徹底失寵,今後只能依憑李太后和李惜玉的恩澤過活。漸漸有些人就起了輕賤之意,殿中宮人對玲瓏不大恭敬,凡蘭心居要的東西總拖拖拉拉,連頓飯也要白蘞派人去催三四次才送來,有一夜直到天黑透纔給玲瓏送晚膳,端過來的飯菜都涼了。問原因只說要先給昭媛娘娘做好才能顧及其他人。還有諸如冬衣炭火之類的剋扣短少,若沒有皇帝私送來的銀錢暗中打點着,玲瓏這個冬天怕都過不下去。

某日白朮來拜訪玲瓏,打量冷冷清清的屋子,對玲瓏連連嘆氣。

“我當你能比我好些,沒想到日子竟與我相差無幾。”邊說着就要掉眼淚。玲瓏看着她比看自己還覺得心酸些,可也沒有安慰她的立場。只問她爲什麼不去李太后那裡。

不提李太后還好。一提李太后白蘞就淚如雨下,“當初我那樣……太后娘娘大概不願見,我已不敢求太后娘娘原諒……”

白朮私自勾引夜宿漪瀾殿當時還是王爺的皇帝得以出宮入府,李太后當時很生氣,可過了許久,念在主僕一場的情分上,李太后應當不至於爲難她。白朮卻連去漪瀾殿請個罪也不敢,如此怯弱,不知那時又是哪來的勇氣主動找上皇帝。

送走白朮,玲瓏將自己的疑問告訴白蘞。白蘞不屑道:“她當然沒膽子,可是若有人給她出主意你瞧她敢不敢。”

“你是說白蘭……”白蘭是李太后身邊最得寵的心腹。不想太后身邊其他婢女超過她,一直在大家關係中作梗。

白蘞道:“你瞧不出來是因爲在娘娘跟前時日短不夠了解白朮。白朮跟着娘娘這麼些年,哪裡能一點輕重都不知。若是白蘭慫恿,又告訴她事成之後會在娘娘面前替她求情,以白朮那時的心境。會做出那樣的事就順理成章了。事成之後白朮昏了頭,多半也不會再管誰幫不幫她求情。如今就算她醒悟過來,也無從追究了。”

玲瓏陷入榻上的軟墊中,悶悶道:“其實皇上也有錯,從前對白朮也送東西也親暱示好……若不是這樣,白朮也不會動些亂七八糟的心思,既然寵幸了,如今多疼惜一點又有什麼。”

白蘞一聽便知她是推人及己。擔心她繞進什麼死衚衕裡,道:“你真當皇上有多喜歡白朮。”

“難道不是?”

玲瓏記得以前在漪瀾殿也見過皇帝和白朮曖昧,後來無意中撞見他送白朮髮簪。

白蘞嚴肅道:“皇上是對是錯我做奴婢的不敢妄論。可皇上身邊缺女人麼?即便還是皇子時,京中圍着皇上轉的紅顏知己也不少吧。莫說是皇上,隨便一個大戶人家的公子哥兒。有哪個真正把個丫頭放心裡。白朮人雖在娘娘身邊,心卻在皇上身上。娘娘留着她不聞不問不過是疼皇上而已,白蘭到底是忠於娘娘的,雖她愛對咱們下些見不得光的絆子,你可曾見過她敢大張旗鼓的動手對付我們?白蘭把她‘送’走了,娘娘雖面子有傷,卻也不多追究,只當打發了個丫頭而已。”

當時玲瓏一心謀求出宮的機會,許多事情沒有在意也沒細想過,到如今白蘞說起其中隱秘才稍見明晰。聽白蘞的意思,皇帝對白朮那些示好竟是爲了讓她在太后面前與自己通氣,他們母子兩關係很好,估計這只是皇帝爲防萬一的安排。白蘞給她分析這些,該是希望她別糊塗犯錯。可憐白朮在他們母子兩眼裡竟是這般可有可無。

白蘞又看穿了玲瓏的心思,道:“你也別忙着可憐她,白朮自己未必什麼都不知道,種種結果不過咎由自取。”

白朮是李太后挑選的貼身心腹,不是無知少女,今日境況她當初也許早能料到,可就是這樣才讓人感嘆。玲瓏還是道:“眼下入冬了,咱們這裡得的炭火被褥什麼的,拿去分些給黃御女吧,我自己省一些。”

白蘞要再勸,轉念一想從前自己和白朮多少有同伴的情分,玲瓏的決定在情理之中,若她真的不管不顧才叫人心寒,於是點頭應下。

臘月裡婧柔長公主過生日,李太后在蓬萊池北面的宜光殿設宴,邀上官太后與諸位嬪妃共同慶祝。雖並不是多麼正式的宴會,可婧柔公主得皇上太后寵愛,皇上和兩位太后都會到場,加之諸位嬪妃同慶,李惜玉欲在衆人面前撐撐體面,以顯示其李氏昭媛的尊貴,尤其在麗妃面前較較高低。因此特傳信回李府讓府中爲公主尋稀奇精巧的禮物,宴會當日又悉心打扮一番,攜玲瓏華寶林等同去宜光殿赴宴。

在宜光殿前,碰上剛好乘轎到來的麗妃、上官修儀,還有一個跟在後面正下轎的瓜子臉女子,玲瓏起初不認得,白蘞悄悄告訴她那是美人蔣珊珊。

麗妃今日裝扮華貴無比,頭上赤金的鳳舞銜朱步搖,髮髻上垂下豔麗奪目的金絲串赤玉的流蘇,銀紅色深衣外罩着鵝黃緞面的貂皮褂子,珠玉作帶,亦妝金敷彩。一錯眼玲瓏還以爲她這是要去拜堂而不是去赴宴。

不過這身打扮十分合適麗妃,襯得她絕色面容鮮明亮麗,生生把其他嬪妃的容光壓了下去。李惜玉看見,直恨得牙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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