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飄散着玫瑰花的香氣,耳中還能聽見人們的說話聲,白羽安發現自己現在正身穿着白色的婚紗,面對着鏡子坐着,化妝師正在給她化妝。
白羽安回想了一會纔想起來她現在是在和陸越程結婚的婚禮上。
白羽安能有自我意識的時間並不多,她格外地珍惜這樣的機會,上一次她能完全掌控身體的時候還是在和陸越程相親的時候。
白羽安今天掌控身體的時間格外長,已經有十分鐘以上了,這種情況已經很久沒發生過了。她有種強烈的預感,一直束縛着自己的力量可能要消失了。
白羽安全部的心神都在仔細地感受着掌控身體的感覺,她靜靜地感受空氣中的花香,人羣的喧鬧,以及血液在血管裡面流動的感覺。
白羽安的這種狀態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她的眼睛上被貼了一層假睫毛,一動不動地坐着就更像是一個精緻的娃娃一樣。
化妝師跟過那麼多場婚禮,還頭一次碰見長相那麼登對的新婚夫妻,兩個人站在一起比那些明星組合的夫妻還養眼。
但是新娘的樣子也是她見過最不走心的一個,這麼長時間一點笑模樣都沒有。就連外面的那個好像是什麼明星的那個女人都比她看起來喜慶。
化妝師看到那個人的正是林清憐,她一到婚禮現場就笑逐顏開的,顯然也精心打扮過。她奔走在白羽安請來的各種親朋好友的身邊,和他們相談甚歡,不知道的人以爲她纔是新娘呢。
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衆人也在主持人的指示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林清憐藉口說自己要去洗手間,就離開了衆人的視線。不過,她見四下無人就轉了個方向,走到了新郎的休息室。
新郎的房間只有陸越程一個人,他驚訝地問:“你怎麼來了?”
林清憐露出招牌式善解人意的溫柔笑容,說道:“不是的,安安拜託我來看看你這邊的情況。”
陸越程每次見到林清憐的那種笑容都覺得不自在,不過聽完林清憐的話,他的語氣變得有點上揚,開口說:“是嗎?我都準備好了。”
陸越程以爲林清憐只是過來傳個話,但是沒想到林清憐就不走了,還開始說一些沒有什麼營養的話題,都是一些小時候的回憶,這些話他都不知道聽過多少遍了,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每次聽林清憐說這些,陸越程的心情都不是很好。陸越程覺得林清憐空長年紀了,這麼多年她還是那個看不懂別人眼色的蠢貨。
陸越程不知道這些事情有什麼好回憶的,他心中一些不耐,他不知道林清憐還這麼能說呢,小嘴叭叭個不停,他一直想要打斷,卻找不到任何空隙。
但是因爲是他的大喜之日,他並不想發脾氣把事情鬧大,所以他一直都忍着不發火。
這也讓他看向林清憐的眼神中帶了一些隱忍。
陸越程的樣子被林清憐誤解了,她心想陸越程是因爲不情願和白羽安結婚才那樣的。也是,他和白羽安就只是相處了幾個月,而且他一直都對自己有那樣的感情,他怎麼會願意和別人結婚呢?
林清憐想到這些心裡就安定了,這正是她促成他們婚姻的目的。她的笑容也變得更加深刻了,甚至還有點難以掩飾的得意。
此時,陸越程的幾個好友敲了幾下門,並且在門外大聲喊道:“哥們,快出來吧,婚禮就要開始啦!”
“我知道了,”陸越程大聲回道,然後急匆匆地照了一下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確認沒有問題了就想推門離開,像是突然意識到還有人,他就說:“我趕時間,就先走了。”因爲着急去結婚都沒有回頭就急匆匆地出了門。
林清憐雖然覺得陸越程的態度到最後有點冷淡,但是她心裡覺得這次的試探算是成功了。她低着頭走出了房間,沒有人能看到她此時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暴露出了她的好心情。
那邊的白羽安也挽着自己父親的手臂走出了化妝間,他們的婚禮是租用了一個教堂,所以很有西式婚禮的感覺。
不過白羽安還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並沒有注意到婚禮場地佈置的用心和細緻。
這段由父親陪伴的路很快就走到了盡頭,她和陸越程並排站在一起,雖然心裡的不安愈加強烈,但是爲了不讓家人擔心,白羽安還是強打起笑容。
整個宣誓的過程也異常順利,接着就是親吻。
當陸越程的身體逐漸靠近的時候,白羽安的心裡是有點忐忑的,她的睫毛不安地抖動,結果陸越程只是輕輕地用脣觸碰了她的額頭一下。
這樣的結果雖然讓吃瓜羣衆強烈不滿,但是也讓白羽安鬆了口氣。
婚禮結束之後,人們就去教堂外面早就安排好的場地中聚餐了,陸越程也被他的朋友們拉走了,他們纏着喝酒,陸越程根本就無法脫身。
白羽安也在外面和親友們寒暄着,場面還是很熱鬧融洽的。
“轟隆隆——”
一陣震耳欲聾的雷聲響了起來,把白羽安嚇了一跳,她急忙跑到外面,擡頭看着天空,灼熱的陽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着眼睛,居然看到天空上有四個宋體的大字,那四個字正是“番外完結”。
白羽安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於是她又揉了揉眼睛,那個字還在,雖然已經慢慢地在變淺消失。
劇烈的雷聲已經把衆人的視線都吸引到了室外,此時,幾乎所有的來賓都站在外面觀看着晴天霹靂這一奇景。
這時候,雷聲再次想起,一道閃電也撕裂了蒼穹,直奔白羽安的腦門而來。
此時她被這一瞬的異常震驚得來不及躲閃,當她被雷打到的時候並不覺得疼,只是感覺腦中被傳輸了一本小說《我和校草結婚了》,接着她就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白羽安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婚禮現場了,而是躺在牀上,身旁還有一個溫熱的軀體,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結實的胸膛,她愣住了。
她本能地想要遠離,但是她發現自己被完全禁錮在一個懷抱之中,此時,因爲她的動靜,她身邊的人也醒了過來,輕輕親了她的脣並且說了一句:“你起得好早啊,怎麼不多睡一會呢?”
白羽安看到了陸越程,忍住了想要尖叫的衝動,她並沒有心思搭理陸越程的話,而是問道:“今天幾號?”
“四月十一號。”
“昨天發生了什麼?”
陸越程頓了一頓,耳尖有點泛紅地說:“這還用我說嗎?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我是說婚禮上有沒有發生奇怪的事情?”
陸越程雖然覺得白羽安的問話有點奇怪,但是在他的記憶中這還是她頭一次和他一次性說那麼多話,所以還是很有耐心地回答:“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結束後我們就一起回家了。”
白羽安陷入了思考之中,也沒有意識到陸越程已經起牀了,自己躺在牀上靜靜地會想起那本小說中的劇情。
從陸越程的反應上看,並沒有人記得她被雷劈到的事情,這也讓白羽安更加肯定了那個夢的真實性。
小說的劇情也不算複雜,講的就是一個灰姑娘和校園風雲人物談戀愛的故事。
而白羽安身爲女配,擁有着最普通常見的狗血身份——男主的未婚妻。
不同的是,她並沒有因嫉妒而陷害女主,反而和女主成爲了好朋友,還時不時幫助女主解決學習和生活上的問題。她在小說裡面的人設就是單純善良的富家千金。
女主林清憐家境貧寒,因爲一個意外的機會,她轉學來到了一個私立的貴族中學。貴族中學裡面的學生都是非富即貴,穿着打扮都很窮酸的林清憐就顯得很突出了,所以第一天上學就就被同學們歧視。
有一次林清憐被欺負的時候白羽安正好路過,解救了她,得知了她的情況之後就主動幫助她,並且幫助她轉班成爲了她的同桌。
白羽安見她每天都只能吃一個素菜,不忍心讓正在長身體的她這麼過,於是就藉口自己一個人吃飯孤單請林清憐每天吃飯。
而且在林清憐可憐兮兮地訴說自己被欺負就是因爲她打扮窮酸的時候,白羽安就又承包了女主的服裝,陪她逛街,免費給她打扮,讓她從一個灰撲撲的窮酸女一躍成爲了有品位的清秀佳人。
後來白羽安甚至還成爲了林清憐進入上流圈子的引路人,把自己的一些朋友介紹給他,並且在此期間爲她擋去了很多惡意。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林清憐知道了白羽安還有一個未婚夫,那時候她們的關係就已經很好了,於是出於好奇她就纏着白羽安要見見她的未婚夫,還說自己和她關係這麼好,卻連她有未婚夫都不知道。
白羽安被林清憐纏得招架不住了,於是就讓林清憐認識了她的未婚夫易寒。
林清憐看到易寒的時候很驚訝,她沒想到白羽安口中的未婚夫竟是他,易寒在他們學校的名聲可是很響亮的,幾乎沒有人不知道他,他可是校園的風雲人物,在校園可是橫着走的存在。
但是林清憐可不會被易寒那帥氣的外表迷惑,因爲她不只一次看到他在欺負同學,頂撞老師,言行十分惡劣。
所以林清憐就在兩個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不顧衆人在場,就頂撞了易寒,還說他是他仗着家裡有錢,只知道吃喝玩樂,是社會的蛀蟲云云。還說易寒根本配不上白羽安,這讓場面一度十分僵硬。
易寒就此記住了林清憐,他起初很生氣,總是找她的麻煩想讓她服軟,但是他發現每次她被欺負的時候都很倔強,也從不屈服,即使渾身狼狽卻依舊挺直脊樑,就想是在風中屹立不倒的野草一樣。
易寒這時候清楚地意識到,林清憐是一個和他認識的女孩都不一樣的女孩,她是那麼特別,那麼讓他心動。
逐漸易寒發現自己的心動搖了,有的時候看到林清憐被人欺負的狼狽模樣居然開始心軟了,於是想要停止對林清憐的針對。
但是這個時候的事態已經不是他想要停止就能停下來的了。他對林清憐特殊的態度也讓一些喜歡他的女生有了嫉妒心,也更加記恨勾引她們男神的林清憐。
她們表面上笑嘻嘻說着放過林清憐,但是私下裡卻對她變本加厲起來。
林清憐一次次地被欺負,易寒一次次地英雄救美,林清憐也慢慢被他感動,發現他也並不像表面那麼惡劣。兩個人的關係也有所改善,易寒也會和林清憐說一些他自己的經歷,兩個人開始成爲了交心的朋友。
林清憐聽到易寒講述了他小時候的事情,明白了他是在用自己叛逆的外表掩蓋他受傷的心,於是也爲他霸凌同學找到了理由,覺得他都是有苦衷的,對他的看法也逐漸轉變了。
易寒也從林清憐那裡知道了她的成長經歷,對她充滿了憐惜。兩個人在長時間的接觸之中產生了情愫,但是林清憐始終沒有忘記易寒是有婚約的。
所以即使他們做過了戀人們會做的一切事情,牽手、擁抱、親吻甚至發生關係,她也一直不鬆口答應易寒的追求,還說哭着和易寒說自己不能背叛和白羽安的友誼,要和易寒一刀兩斷。易寒情急之下就說出了自己對婚約的看法。
林清憐在明白易寒對白羽安和他們婚約的看法之後,知道他對豪門之間的聯姻的深惡痛絕,決定和易寒一起衝破現實的枷鎖。
他們想出的辦法就是聯合白羽安這個未婚妻一起,這時候他們都選擇性地忽略了白羽安的想法,他們也沒有問過白羽安到底想不想退婚,因爲他們覺得自己的行爲也是在幫助白羽安解脫。
林清憐就和白羽安說明了她愛上了她未婚夫的事情,並且請求白羽安可以答應退婚,白羽安不忍心看到他們有情人不能在一起,也不想放棄和林清憐的友誼,所以就善解人意地答應了退婚。
林清憐和易寒兩個人差距懸殊,之間又經歷了一些波折,最後就像大部分言情小說那樣,結局定格在兩個人的婚禮上,男女主角幸福地生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