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晴想着幾個孩子對肉食的渴望,便去把煎鍋翻了出來,打算給孩子們煎培根吃。
芷晴對於煎炸的食物很不擅長,對飛濺的熱油更是非常恐懼,於是她戴上了帽子和風鏡,穿上了高領長袖的衣服,戴上了厚厚的手套全副武裝,在主屋的小廚房內煎制這些醃好的培根。
說起來培根也算是臘肉的一種,不過它的製作方法與臘肉的製作方法有些許的不同,就是這些略微的差別,卻照就了它們口味上的明顯不同。
而且對已經吃膩中式臘肉嚮往新鮮肉類的三小,這種西式的培根,儘管不能滿足他們對新鮮肉類的要求,但是它獨特的口味,對於從來沒有吃過它的三小來說,也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芷晴覺得這種口味上的變換,三小他們應該會更加喜歡吧。
培根在煎鍋裡滋滋作響,一會兒功夫那誘人的香味就瀰漫開來。
顧文瑜聞着香味抱着慧姐來到小廚房。
"娘子,你怎麼穿的這麼怪呀!"顧文瑜看到全副武裝的芷晴很驚奇。
"怪嗎?我覺得還行,再說了這樣穿可以防止被熱油濺到挺方便的
。"芷晴回頭撇了他一眼,看見他正抱着已經睡醒的慧姐,問道:"你們要不要趁熱嚐嚐我煎好的培根呢!"
"可以嗎?"顧文瑜驚喜的看着芷晴。
芷晴微笑的回答道:"可以!"
"那我要!我要!"顧文瑜雀躍的抱着慧姐,自動去櫥櫃裡拿盤子。
芷晴往他端着的盤子裡,夾了幾條培根,囑咐道:"慢點,別把慧姐燙到。"
顧文瑜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嗯嗯的點頭。
又煎好了一鍋,芷晴聽見慧姐大聲喚她,"孃親,還要......還要肉肉!"
芷晴回身看着吃的滿臉是油的慧姐,笑道:"我們慧姐還想吃呀!那把盤子拿過來,孃親再給你夾兩條。"
顧文瑜趕緊遞過盤子,諂媚地笑。"娘子,我也還想吃。"
"好,我再多給你們夾幾條!"芷晴笑着又往盤子裡夾了幾條培根。
顧文瑜的笑容隨着盤子裡培根的數量逐漸擴大,最後到了只見牙齒不見眼的程度,那二十四顆雪白的牙齒,晃的芷晴眼睛直花。
"好啊!爹你們在偷吃好東西。"三小也被這讓人垂涎的肉香吸引出來。
"纔沒偷吃,是娘子給我們吃的!"顧文瑜滿嘴肉,含含糊糊的反駁。
"沒偷吃!沒偷吃!"慧姐也給顧文瑜助陣。
三小吐吐舌頭對慧姐做了個鬼臉,聰明的從櫃子裡拿出盤子,一個個站在芷晴面前把盤子舉高,諂媚的討食。
"孃親,我們也要吃!"
芷晴被他們三個整齊劃一的動作逗笑了,"好!都有!"
她接過盤子,一一給他們夾了滿滿一盤子。
三小端着滿滿的盤子,炫耀的坐在顧文瑜和慧姐旁邊,得意的大笑,大口吃着培根
。
顧文瑜和慧姐看看自己的盤子再看看三小的盤子,頓時羨慕嫉妒恨了,他們倆加快吃肉的速度,把吃乾淨的空盤子舉到芷晴面前。
"娘子,我們還要!"
"孃親,要!"
芷晴點頭又給他們夾了些。
三小見了顧文瑜捧回的盤子不甘心了,他們爹這是在□□裸的搶食啊!不行,不能輸他們也得加快速度!
在幾個人的搶食中,一盆子培根全部被他們消滅了。芷晴看着撐癱在椅子上的顧文瑜父子一陣無語,決定今晚的餃子一個也不給他們吃,讓他們幹看着。
芷晴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二個新年,就在這樣一片簡單祥和的氣氛中度過了。
儘管芷晴時不時的會想起去年的熱鬧,想起顧氏的族人,想起顧家村的衆人,想起原主的孃家,可是芷晴還是覺得非常幸福,因爲她不再是孤獨的、寂寞的,她在這陌生的世界裡有了能陪伴她關愛她的家人。
轉眼到來正月十五元宵節這天,芷晴一大早就興沖沖的起牀,想要大顯伸手給孩子們做頓湯圓吃。
翻找了一遍廂房,芷晴發現家裡的材料嚴重不全,根本做不了湯圓,弄得她的心情很是低落。
三小不忍心看到芷晴沒精打彩的失望,便串掇芷晴試一試,看她能不能從小空間裡出去,去街上把材料補全。
"孃親,您先別失望,咱們小空間裡的材料不全,您可以試一試,看看您能不能從小空間裡面出到外面去,如果行得通的話,您就可以去街上買缺少的材料啦!"睿哥着出主意。
"是呀,孃親您試一試吧,我覺得您這一陣子身子差不多恢復了。"智哥幫腔道。
"試試吧,孃親!"聰哥鼓動的搖着芷晴的袖子。
芷晴對三小的提議很心動,她早就想出去了,只是擔心會傷到還沒復原的精神力,一直沒敢嘗試罷了
。這回三小提起,芷晴也覺得差不多是時侯了,便決定試試。
既然決定嘗試,芷晴就得準備一下。小空間裡面是四季如春,可是外面就不是了,現在應該正是天寒地凍,一年中最最寒冷的時候吧。
芷晴帶着三小一起進了東屋,打開她在危急時刻統統掃進來的箱子,取出她爲變裝特製的粗布棉襖、粗布襦裙,和一雙超厚的鹿皮鞋子。
又轉頭問三小,"你們誰要和我一起出去?"
三小對看,睿哥對芷晴說:"孃親,您先自己出去試試吧,如果您覺得進出很輕鬆,再回來帶我們。如果您覺得頭疼、疲累呀,您就自己去好了。您這回試呀,直接把東西帶齊、裝也變好,要是累的話,也能省得來回進出消耗您的精神力。"
芷晴點頭,"行,按你說的。不過我把你們的衣服也找出來,到時來接你們時也方便不用再找。"芷晴又從箱子裡取出三個孩子的粗布棉衣。
"那爹的呢?"聰哥問道。
"你們爹不用了,我估計現在我想要把他帶出去不太可能,太勉強了,還是等以後再說吧。"說完芷晴就快步出了東屋,到浴室下頭髮開始化妝。
三小則待在東屋,把翻亂的東西歸置好。
智哥整理完畢,拍拍手站起身,看了眼從錢匣子裡取銀兩的睿哥,提議道:"大哥,我們大半年沒給外祖父去信了,這過年了怎麼也應該寫封信給他老人家報個平安吧。而且今天過元宵節街上人多,孃親送封信也方便不太容易引人注意。"
睿哥拿出來幾錠散碎銀子,又重新放好匣子才答道:"是該送封信報平安了,只是讓孃親去驛站送信我覺得不是很穩妥,還是下次瞭解了縣城裡的情況再說吧,沒必要讓孃親冒險。"
"也好!"睿哥心思細膩、考慮問題周全,他的決定智哥非常相信,也沒有意見。之後他又壓低聲音問:"大哥,對十三叔家你有什麼打算?"
十三叔對他們家出手太狠、做得太絕了,一點都沒有顧念到血緣之情,三小對他們家都充滿了強烈的恨意。此次要不是他們孃親意外有了這個小空間,讓他們平安脫險保住了小命,恐怕等待他們的結局就是死亡了
。
十三叔一家如此歹毒致人死地,他們要是再忍耐下去不有所行動,那麼他們心裡的這口氣是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的。
雙胞胎把目光集中在睿哥身,信賴的等待他的決斷。
睿哥沉思了良久,給出五個字,"謀定而後動。"
得到睿哥的肯定答覆,雙胞胎開懷的笑了,不過那笑容裡自始至終都帶着一絲冰冷、狠戾。
十三叔也該讓你們一家好好的感受一下,貼近死亡是一種多麼讓人恐懼、顫慄的感受。也該讓你們一家嘗試一下六房的手段了!
芷晴藉助小空間內的化妝品變好裝,成了一位臉色蠟黃、雙眼無神、生活貧窮,在城裡常見的普通婦人。
芷晴站在原子裡帶上棉帽,從三小手中接過舊揹筐背在肩上,又接過裝了銀子的荷包系在腰間的腰帶上,放入腰間的暗袋裡。然後芷晴就開始努力集中精神力,默唸着出去,出去......
一陣讓人難受的眩暈襲來,芷晴沒有站穩便猛地摔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陣透骨寒氣通過□□的雙手侵入芷晴的身體裡,讓她感覺到寒冷,慢慢的恢復了意識。
這一陣陣透體的寒意讓芷晴知道,她已經成功的出了小空間,忍住腦中不斷襲來的眩暈,芷晴緩慢的擡頭環顧四周,殘痕斷壁、滿地焦土,在厚重的白雪覆蓋下,顯得更加的殘破與淒涼。
這裡是她生活了大半年的地方,可是如今已經成了如此破敗的模樣,看到這副景況芷晴的眼眶有些泛紅,心裡也酸酸澀澀的甚是難受。
眩暈感又更猛烈的襲來,芷晴打算先回到小空間,別的事等身體徹底好了再說吧,像這樣隨時可能昏倒的狀態,留在外面實在是太危險啦。
芷晴努力聚集精神力,默唸着進去......進去......
半晌後,芷晴再一次摔倒在雪地上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