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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112章

碧海閣寂靜非常,雪楓被請入了上座,花若憐跪在她面前,一雙柔和的眼眸中波光粼粼,就像要透過她的面具,看清這張的絕世容顏,言語中隱着激動與感懷,“宮主,此刻只有你我主僕二人,您爲何不將面具摘下?在屬下心中,您的容顏堪比日月光輝,遮起來未免太過可惜了。”

雪楓輕撫胸前的銀絲,淡道:“我習慣如此,拿下來反倒不舒服。”

“既然如此,便隨宮主心意。”花若憐恭敬俯首。

“靈珠呢?”雪楓不想與她打太極,當即提醒。

香琴出現在門口,雙手託着一個錦盒,花若憐將錦盒接過來,躬身遞給雪楓。

雪楓細眉一挑,長指輕點在鎖上,盒蓋彈開的一瞬間,屋內華光綻放。

靈魂元珠被扣在錦盒之中的機關內,在接觸空氣之時,它想要突破而出,卻被機關壓制住,縱然被壓制,卻掩蓋不住它璀璨的光華與攝魂的力量。

四周的空氣隱隱扭曲,帶着些許詭異邪肆的氣息,當中夾雜着透骨的嚴冷之氣,雪楓將蓋子扣上,金色光華頃刻被掩埋。

花若憐笑道:“宮主,如何?”

“很好。”雪楓薄脣一抿,將錦盒接過來,腰間一抹光華盡顯,錦盒已經被收進儲物袋。

“若憐,你的成就讓我很欣慰。自此,我卻是沒有打算久留,多謝你的靈珠。”雪楓起身要離開,卻被花若憐攔住。

“宮主,您要去哪?碧海纔是您的家。”花若憐眼中水霧瀰漫,用柔弱的身姿阻擋雪楓的腳步,好不容易找到宮主,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離開。

雪楓眯眼道:“你要阻擋我麼?”

花若憐撲通跪在她面前,顫着音色道:“宮主,請您不要走。屬下好不容易找到您,您不能再離開我了。”

雪楓長嘆一聲,將她扶了起來,看着眼前這張梨花帶雨的柔美容顏,記憶彷彿回到了當初的天華宮,那些孤獨的歲月中,只有這個女子不離不棄的陪伴她,那時的宮中很冷,沒有半點人味,若憐是她最親近的人。

可百年了,終究時過進遷,當初的天華宮不能與今日的碧海聆音閣相比,這裡沒有她雪楓的氣息,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她,不屬於這裡。

思緒輾轉時,大腿突然被抱住,雪楓低眉看着花若憐,不悅道:“你這是做什麼?”

“宮主,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您離開。東海那座小島太荒涼太孤寂,根本不能住人,您還回去做什麼。不如留在屬下這裡,屬下一定會盡心盡力服侍您。”花若憐緊緊抱着她的腿,說什麼都不會讓她離開。

雪楓沉默。

“宮主,自從您離開後,我終於看清了自己的心,我不能失去您。這百年來我過的生不如死,得知您還活着的消息,我歡喜的連心都在顫抖。求您別走了,別離開我。”花若憐閉上了眼,深深呼吸着雪楓身上的氣息,她是如此的留戀這個味道,永遠都不想離開。

雪楓雙眸中凝着複雜,看來今日是走不得了,昔日的屬下這般低微的求她,縱然鐵石心腸,也會動容,輕輕撫上了她的頭,“你何必如此,起來吧。”

花若憐任憑她輕柔撫摸,心中歡喜了起來,擡眸之間眼波流轉,那是一種柔到可以滴出水來的韻意,喜悅之中帶着微微顫抖,“宮主…”

“好了,今日我便留下來。”雪楓將她扶起,溫和道:“我現在要去休息。”

“早就爲宮主準備好了,宮主隨我來。”花若憐將臉頰上的淚痕拭去,引領雪楓走向她的宮閣。

一路上相對無言,這碧海閣每個宮殿之間,都隔着一座花園,縱橫交錯的道路卻充滿一種幽靜之香。

經過長廊處,雪楓淡淡一撇,看到了極高且華美的碧玉階梯,不遠處放着一架碧玉琴,她淡淡一笑,“想不到你還留着這架琴。”

“這架冥王碧海琴乃是宮主所贈,我怎會將之拋卻。每當我撫摸它,就會感覺宮主還在我的身邊。宮主,不如我爲您彈奏一曲,如何?”花若憐溫柔的看着她,如果能讓宮主長留這裡,用琴音來打動她也未嘗不可。

“不必,還是回房間吧。”雪楓只懶懶的瞥了眼那架碧琴,往事何必觸及,倒是徒添傷神。

花若憐失落的嘆息了一聲,便帶着雪楓走到了她的寢閣,推開門,一股香氣迎面撲來,柔聲道:“宮主,這裡是我的住所,是碧海閣中最華麗的房間。我已經命人收拾妥當,您就住在這裡。我會像往常一樣,守在外屋。”

雪楓邁進了閣門,看着四周燃亮的燭光,光華搖曳在暗夜之中,映照着她的面具宛如月光下的一縷光輝,精緻之中透着一種久違的溫和感,勾在脣上的笑意優美慵然,竟讓花若憐看呆了。

香氣一直蔓延在鼻端,雪楓瞥了一眼花若憐呆怔的模樣,仿若一抹朦朧的美感在她柔美的容顏上擴散開來,心中竟然一蕩,垂下了眼簾,“夜深露重,你不必守護在外,去休息吧。”

“是。”一抹淺笑隱沒在花若憐的脣邊,她恭敬的退了下去。

閣門關閉的剎那,雪楓瞟了一眼燃曳的燭火,眸光之中透着細微的疑惑,總覺得這燭光有些怪異,似乎那抹香氣就是從這燭火之中散而出的。

雪楓不作他想,轉身走進了內室,姿態懶散至極,邊走邊將身上的黑袍脫下,灑脫風姿卻在暗夜之中盡顯風華,隨手將黑袍掛在了屏風上,掀起薄被躺了進去。

窗子半開,雪楓躺在牀上,可以清晰的看見高掛在星空之上的美麗彎月,周圍的雲層就像一團團錦簇的仙霧般,爲深邃的夜空點綴萬般靜逸。

空氣裡的馨香氣息仍在蔓延,雪楓聞着香氣逐漸閉上了眼,腦中一片銀白之色,就像走進了夢境,回到了天華宮。

她爲孤獨而生,身體亦是萬年不變的冰冷,就像天山上的冰雪,就算得暖光照耀也終究不會融化,她以爲冰封了的心,不會在向誰敞開,直到那個淡然的身影到來,就像黑暗裡的一縷曙光,照進了她的心房。

見雪楓熟睡之時卻還露出這般幸福的微笑,花若憐覺得真是不可思議,從記憶以來,宮主何時這麼笑過?就算是遇到月落之時,她也沒有像這般連熟睡中都帶着微笑,看來沐水雲在宮主的心中,早已超過了月落。

花若憐的眼中閃過一抹痛苦,有一個秘密她一直藏在心底,不曾對其他人訴說過,就連最親近的琴棋書畫都不曾提及,纖指觸在了雪楓的脣邊,輕柔的撫摸那一抹幸福,喃喃道:“宮主,我一直對你有。可惜,你的眼中始終都有別人。百年的傷讓你擺脫了月落,卻把你推入了另一個人的懷抱,我怎可眼睜睜的看着。這種的約束力太強了,我始終承受不住。今晚,就讓屬下伺候您吧。”

雪楓睡的很沉,不知是因爲陷入夢境太深,還是香氣太濃的原因,她沒有聽見花若憐的輕聲呢喃,更不會想到一直忠心的屬下,竟然窺視着她的心。

花若憐用那雙纖細的柔指將雪楓的單衣撥開,胸口上的大片白皙映入眼中,她激動的俯下了身,將輕柔的吻印在了雪楓的胸上,柔滑的觸感令她心神盪漾,她神色開始迷亂,細密的吻就似春雨如酥般,隱含着溫柔的*,全部聚集在這個吻裡,她顫抖的呼喚,“宮主,我好想你…”

這溫柔的感覺頃刻襲捲了雪楓的心靈,一抹虛幻的身影若隱若現在腦海中,她看到了水雲的純淨容顏,以及她那雙清澈無痕的眼眸,急促喘息了一聲,一把將這身體攬在了懷中,火熱雙脣狠狠的吻了下去。

“唔…”花若憐驚喜不已,宮主居然在吻她。

雪楓的吻熱而炙烈,無的冷漠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就像狂風下的一抹柔風,瞬間征服了身下的女子,冷香氣息摻雜在溼潤中,她卻覺得水雲的氣息與平常不同。

努力的睜開了眼,朦朧擴散而去,將眼前這張柔美迷亂的容顏清晰無比的映在了眸中。

雪楓怔怔一愣,一把將花若憐推下了牀,揮手驅散了迷在四周的香氣,冷道:“我早就應該察覺,那燭心散的香氣,竟是你的蓄意籌謀。花若憐,你真是讓我失望。”

花若憐在迷亂之中清醒了過來,只覺得雪楓看她的眼神裡充滿冰冷的霜氣,似乎穿透了她的身體,凍傷了她的心,她忍着心痛顫抖道:“宮主,您聽我解釋…”

“不必了,本想着圓了你的思念在這裡留宿一晚,但此刻,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雪楓沉着了動盪的心緒,素手抹過屏風,身形化作一束紫光飄飛無蹤。

燭火破滅在這一瞬間,花若憐看着空蕩蕩的牀鋪,空氣中依舊殘留着雪楓的氣息,兩道淚痕自她的臉頰滑落,只覺得整顆心隨着宮主的離去而變得空洞,雙眼也沒有了聚焦,最終她將自己蜷縮在一起,獨自承受着心中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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