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護法滿臉黑線。“教主您不是說不強求嗎?”晴天問。希望教主大人不要再繼續丟邪教的臉了。雖然殺人越貨的事情他們以前沒少做,但出爾反爾這種掉節操的行爲向來爲他們所不齒啊!
秋子妗卻無比坦然,道:“我說不強求,指的是他的心。至於他的人,就算成了乾屍也是我的。”
衆護法們頓時感覺邪教的平均口味被拉重了。
出了引鳳閣,秋子妗便將‘雲水天外’歸還給賀蘭風,同時問詢了一下關於副作用的問題。
“這不可能。‘雲水天外’是內修聖物,對練武之人來說,只有增強內力,絕不可能反噬。”賀蘭風說。
“可是……”忽然,秋子妗像記起了什麼一般,將後面的話吞了回去,笑道:“沒有我就放心了。”
賀蘭風見狀也溫和的笑了,目光如暖暖春風般注視着她,擔憂地嘆道:“你這次爲了救微生五,幾乎把整個武林得罪遍了。”
“是啊。他卻不領情。”說話間,秋子妗落寞地看一眼微生五,嘴角的笑有些苦澀。收回視線,她又道:“不過就算我不犯人,人也會犯我,所以得罪了便得罪了,沒什麼可怕的。”
“你真的變了。”賀蘭風感慨地說。不知他指的是性情變了,還是心變了。
秋子妗沒有否認,只淡淡說:“人總是會變的。”
“我的心一直不會變。”賀蘭風深深地望着她說。
秋子妗心中一暖,道:“你別……”
話還未說完,去聽微生五在旁邊冷冷地說:“馬車太破,換一輛新的。”
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能夠讓秋子妗和賀蘭風聽到。被他這樣一搭岔,秋子妗索性順着他的話接下去,結束與賀蘭風之間的尷尬。
“新車是給新人坐的,你已經舊了,只能坐舊車。”秋子妗打趣道。
微生五嘴角微抽,冷冷地看她一眼,一言不發地走進馬車內。
爲什麼她覺得他剛纔那一記冷眼中有無限的怨念?秋子妗奇怪的看一眼馬車,然後轉而對賀蘭風說:“我們後會有期。”
賀蘭風點頭,道:“天外山莊隨時歡迎你。”
“多謝。”在她成爲武林公敵的時候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必是鐵了心要成爲她的後盾。如此深情,她卻只能辜負。
暗暗嘆一口氣,秋子妗跳上馬車,對衆護法說了一聲‘啓程’便掀開車簾往裡走,不料正好撞上微生五冰冷的眼神,表情算不上愉悅。但由於容貌實在英俊,即便是冷冰冰的表情也十分賞心悅目。是以,秋子妗選擇了無視他的情緒,一心欣賞美男。
就這樣僵持了約莫一刻鐘時間。
秋子妗感覺自己美男賞夠了,便笑呵呵道:“你是不滿我救你出來,還是不滿我讓你坐舊車?”
“你喜歡賀蘭風。”微生五答非所問。
秋子妗點頭:“那樣溫柔的人,誰不喜歡呢?可惜他是我兄長。”
微生五聞言沉默了一下,然後低聲問:“你喜歡溫柔的?”
“也不完全是這樣,但溫柔一點總是好的。”秋子妗如實答道。
得到回答,微生五便不再說話,垂首似在思考什麼。
秋子妗卻還有話想問:“說起來,你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聞言,微生五擡起眼看着她說道:“主動跟你出來,有失身份。”
“……”被她搶出來就很有身份嗎?秋子妗無語地翻了翻白眼,正想在心中吐槽,卻忽然腦子一轉,想明白了。
主動跟她出來,是背叛引鳳閣。
被她搶走出來,是被迫害。
一想通這其中的彎彎道道,秋子妗心中那一萬頭早已蠢蠢欲動的草泥馬立刻沸騰起來,這傢伙簡直就是腹黑中的奇葩,奇葩中的精華啊!好人全讓他做完了。
可憐她明明是正義之師,卻被冠上了橫刀奪愛搶人夫婿的罵名。
被人罵也就算了,始作俑者卻不僅不安慰她、補償她,居然還一副理所當然。
“你基礎好,多一個罵名不算什麼。”說這句話時,微生五這個被迫害的美男子,正在邪教總壇享受着‘教主夫人’般的待遇。
基礎好……這話說得也忒狠了點。秋子妗忍血吞下胸中的不滿,咬牙切齒說:“要我幫你打點基礎嗎?像你這種沒有基礎的人,在邪教恐怕難以立足。”
微生五劍眉一揚:“不是還有你嗎?”
“……”以前怎麼沒看出來這貨有吃軟飯的潛力?還有,她聽到這句話時爲什會在心中暗爽?難道說她包養小白臉纔是她應該走的感情路線?
這真是一個讓人悲傷的結論。果然逆境成就女漢紙麼?
秋子妗無奈的嘆一口氣,問微生五:“你什麼時候走?”
“走?”微生五不解地吐出一個字。
秋子妗點頭:“對,離開這裡。”
微生五見狀冷冷道:“現在全武林都知道我被你搶回來當夫君了,你讓我走去哪裡?還是說,你想對我始亂終棄?”
“始亂終棄……我連你的手指頭都沒有摸一下好嗎?你怎麼忍心用這麼嚴重的詞彙來形容我們之間的關係。”秋子妗抗議道。
微生五沉默須臾,然後伸出一根手指頭,道:“摸吧。”
秋子妗當時就風中凌亂了,目瞪口呆的望着他。是這貨的理解能力有問題,還是他又切換到了邪魅模式故意調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