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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靠近(七)

14.靠近(七)

林亦斯沒想到這就是海維斯說的急事,一時怔住愣在原地。

因爲他的反應讓海維斯看個正着,即便心裡有了答案,還是充滿希冀的看着林亦斯,想從對方的嘴裡聽見想要的答案。

“泰勒隊長在開玩笑吧?”林亦斯的怔然僅僅在一瞬間,片刻後神情恢復正常,笑着說:“霍將軍是我的上司,也是您的上司,荊棘軍團紀律上標寫着,禁止同事間存在戀愛關係。您又是泰勒家族的希望,半夜冒冒失失的找到男人說,要以結婚爲目的交往,真的不合適。”

言下之意我就是個普通的秘書,和您門不當戶不對的,怎麼配都會受盡非議。

海維斯心中的緊張隨着林亦斯的話像雨霧般退散去,顯山露水出最柔軟的地方,此時此刻被林亦斯炸個正着,她舔舔脣,像是緊張又像是尷尬,想轉移開話題,可像是所有的話都在這時候恰巧不合適了,於是她張着嘴半天沒能吐出一個字。

林亦斯也跟着沉默下來,他想,海維斯怎麼忽然找他說這件事,明明離開之前,海維斯對他還處在觀望階段,有人慫恿了她?

林亦斯腦海中閃現的第一個是霍衍,莫名覺得能做出這種事情的,大概只有現階段的霍衍。

想明白始作俑者是霍衍的林亦斯,脣角無奈的勾了下,礙於海維斯在他面前,又壓了下去。

霍衍在海維斯來找他的事情上推波助瀾,目的是什麼?林亦斯忽然對兩人的談話內容產生了興趣。

風馳電掣間林亦斯有新的想法,他自然的朝裡走了兩步,回頭看着海維斯溫聲溫語的說:“海維斯隊長既然都來了,那就進來坐坐吧。”

海維斯聽見這話,先前遺留下來的尷尬因子作祟,讓她渾身上下都感覺不舒服,看見林亦斯誠懇自然的目光,她咬了咬後槽牙,視死如歸的跟了進去。

林亦斯家裡很簡單,至少在海維斯看來,留下的東西都是有用的,讓人彆扭的是,目光所見的地方,連一件裝飾品都沒有。

海維斯偶爾掃過室內,內心盤算着林亦斯的喜好,餘光瞄見林亦斯姿態放鬆的坐着,帶着點地主之誼的神態,讓人看着就賞心悅目。

可惜這個男人剛剛拒絕了她!

“海維斯隊長怎麼忽然找我說這件事?”林亦斯神色淡淡,說出的話讓海維斯哽了哽。她好似第一次接觸到陌生人,怯生生的看了眼林亦斯,那模樣像極第一次登門拜訪公婆的小媳婦。

“林秘書叫我海維斯就可以了,”海維斯是個很看得開的人,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山要是不從我,那我就旁觀欣賞吧,她對林亦斯的喜愛不說很深厚,但要說深厚到不能放開倒也不至於,“其實,我也是一時衝動。”

林亦斯當然知道她是一時衝動,不然她怎麼會好好的坐在他家裡呢?林亦斯抿着笑看着海維斯,“你喝杯水,別緊張,我們聊聊。”

海維斯剛摸到機器人放下的水杯,聽見林亦斯的話,瞬間提升了緊張,她擡頭看着林亦斯,難得的帶了幾分結巴,“聊……聊什麼?”

林亦斯脣角的笑更深了,倒不是說因爲海維斯,而是更加確定海維斯是被人慫恿來的,他說:“依你對我的喜歡,不至於忽然就跑來,更像是有人說了什麼。”

海維斯一口水咕咚嚥了下去,乾巴巴的笑了兩聲,“什麼都瞞不過林秘書,就是聽將軍說了幾句話,覺得心有不甘,忍不住來找你說了,想試試看。不想給自己留下遺憾。”

果然。林亦斯心中肯定一聲,面上神色微變,眼色也就不那麼淡定了,語氣裡的好奇也跟着蔓延出來,“將軍說了什麼?如果這件事傳出去,對將軍沒有好處吧?”

海維斯撓了撓頭,不否認林亦斯說的,她眨巴眨巴眼睛說:“將軍說,如果你答應和我在一起,他就不管我們的事情,所以我……”

海維斯在面對林亦斯的時候,顯得格外坦誠,像是連一絲隱瞞都不想有,這種坦誠直挺挺的傳遞到了林亦斯的心裡。

這段時間裡林亦斯對海維斯的認知讓他知道,對方肯定不是個無腦的女性,能把這件事告訴他,只能說要麼對方把他當自己人,要麼對方對他真的是無條件的信任。

林亦斯垂了下眼睛,“無論將軍是出於什麼理由阻礙你,都是爲你好,中尉你今天不該這麼莽撞,無論對象是誰。”

海維斯皺緊眉頭,想起之前霍衍說的話,對林亦斯現在說的話更能理解了,就是越能理解反而越不能苟同,她張了張口,卻沒法把對着霍衍說的那些話,對着林亦斯重複一遍。

林亦斯和霍衍在本質上有着天壤之別,在海維斯的心裡,兩個人的地位是不同的,她能說的話也就不同,清楚的意識到這點,海維斯閉上嘴。

“中尉以後不會對我有什麼意見吧?”林亦斯的這句話聽起來正經的有點過分。

海維斯擺擺手,急聲說:“怎麼會,林秘書很優秀,將軍心裡有數,我們也有目共睹。”

林亦斯輕笑一聲,對海維斯不敢看他,只一味低頭反駁的樣子感到好笑,“我開個玩笑。”

“啊?”海維斯擡頭,目光中還有着沒來得及收走的失魂落魄,慌張應對說:“哦哦哦。”

送走海維斯,林亦斯的笑消失了,他看着光腦上越走詫異越大的兩條折線,陷入沉默。

性情、性格、說話方式、對周圍人情感處理統統都和以前不一樣了。霍衍的性格真的被動了,林諫什麼時候下手的?他那天回去檢查錄像,沒有異樣。可……林亦斯看着光腦,沒有的話,這些數據怎麼會起伏那麼大?

第二天林亦斯剛進基地,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從大門口開始,就有無數道探究的目光投在他的後背,大有傳聞中被人戳着脊樑骨的意思。他把自己的穿着打扮看了一遍,沒發現不妥當。

對鋒芒在背的探究目光不得而知,索性也就不管了。

還沒走進辦公室,就聽見裡面傳出霍衍壓着怒火的聲音,只聽這位早上明顯就上火的將軍,低聲訓斥說:“胡鬧,海維斯酒後胡說八道,你們也跟着瞎起鬨,如果被總統知道,小心送你們去邊界,和海盜打交道。”

“將軍,這麼一來正中下懷,我在首都待的都長了毛,再不動動骨頭都長住了。”陌生的男聲響起,憑藉着這說話的語氣,林亦斯都能想象出說話的人是怎樣的嬉皮笑臉。

“怎麼?”霍衍的反問簡短平淡,後期發力讓人措不及防,“需不需要我幫你鬆鬆筋骨啊?張着嘴就瞎造謠,你丫的就給我添堵。滾滾滾。”

“哎哎哎。”那人嗷嗷叫着,聲音越來越近,轟然砸開門,和門外站着的林亦斯來了個對視,“哎喲,將軍,你的情兒來了。”

“樑恬泛,信不信我削死你?你……”霍衍手裡提着鞭子,罵罵咧咧的拉開門,擡眼一看,果然瞧見林亦斯,剩下的話全部憋回肚子裡,手裡的鞭子彷彿也重有千斤,怎麼都擡不起來了。

“林秘書好,”樑恬泛有張討喜的臉,五官都很生動,看着林亦斯的目光,讓林亦斯眉頭微微一動,心裡面多少有點不舒服,這人面上是笑着,眼睛裡卻沒笑意,對他有意見?

看他沒回答,那人嘻嘻哈哈的又問:“林秘書,你有聽見什麼傳聞嗎?”

這回眼睛裡的曖昧是藏都不想藏了,彷彿瞧見活色生香的一幕似的。

林亦斯一路走來,沒聽見什麼流言蜚語,奇奇怪怪的目光倒是收穫了不少,聽見樑恬泛的問話,他搖了搖頭:“沒有。”

“啊,”樑恬泛臉上是用力過猛的吃驚,那表情惹得霍衍揚起鞭子,樑恬泛連蹦帶跳的到了門邊,扒着門框看着林亦斯說:“昨晚上海維斯喝醉了,哭着喊着給我們打通訊,哭訴將軍是怎麼從她手裡把你搶走的,說的煞有其事,估計今天荊棘軍團都知道你和將軍是一對了。”

一鼓作氣說完話的樑恬泛不等霍衍的鞭子甩出來,腳底抹油的先開了溜。留下瞠目結舌的林亦斯,以及無話可說的霍衍。

“林秘書,我覺得這件事……”霍衍說到一半,忽然就斷了,像是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似的,他轉臉,好像不太敢看林亦斯,那副不知道是害羞還是尷尬的樣子,讓林亦斯挑了下眉。

“將軍放心,流言止於智者。”林亦斯說,看起來很不在意。

霍衍想安慰對方的話全部胎死腹中,他頓了頓,唔了好一會,才期期艾艾的嗯了一聲,握握手裡的鞭子,轉身進了辦公室,看背景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林亦斯的脣角勾了勾,似笑非笑,真有意思,他想。

半下午江舊年來找霍衍,路過林亦斯的桌子前,忍不住側目,映入眼簾的是對方線條優美的側臉,江舊年心中一跳,這麼看,這個秘書確實好看。

江舊年認識霍衍多年,對霍衍的審美喜好多少知道點,他不知道霍衍什麼時候好上這一口,他只想知道這個林秘書究竟有什麼魔力?

外面傳的似模似樣的流言有幾分真?江舊年笑了下,如果是真的也沒事,就當是萬年鐵樹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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