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洛斯睡了個好覺,雖然在冥界不用計較時間,但是人類的某些習‘性’還是沒能改掉,睡到一定的時間之後,他便自動緩緩睜開眼。
坐在他身邊的人就探過身來,沒等他反應過來就將他扶起來攬入自己的懷中。
墨洛斯‘迷’‘迷’糊糊地靠過去,身上隱隱約約的不適讓他不由自主地皺眉,不過既然醒了那麼再入睡也就困難了,他靠在哈迪斯的懷中努力想要讓自己回過神來。
過了一會兒,慢慢清醒之後,他輕輕嘆了口氣:“我估計長不大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腳,雖然接受了自己過了這麼多年之後又變回少年模樣的事實,但是想想還是覺得遺憾。
明明之前自己的神力達到最巔峰的時候,身體也跟着成長的,可是這些年耗費的神力過多,加上他自己作死把身體融入大‘門’多年,要是以前的話其實根本沒有什麼,只是現如今的情況,他的神力再度達到以前的那樣是不可能了,也就是說,雖然如今他可以隨意掌控自己的身體,不再像以前一樣需要抑/制了,可惜也長不高了。
哈迪斯伸手‘揉’了下他的頭髮:“這樣很好。”
墨洛斯撇撇嘴,變矮的人又不是他,他當然會說這樣很好。
大概是知道墨洛斯心裡在想什麼,哈迪斯沒有戳破,只是把他扶了起來:“走吧。”
“恩?”墨洛斯糊里糊塗地跟着他站了起來,“怎麼?”
看着他‘迷’糊的樣子,哈迪斯頓了頓,纔想到墨洛斯還不知道他們另一個孩子的事情,那傢伙早就在宮殿之外鬧翻天了,只是不敢闖進來而已。
想到這裡,哈迪斯不着痕跡地握住墨洛斯的手。
“有人在等我們。”
“咦?”墨洛斯驚訝地跟着哈迪斯走出宮殿,沒走多遠,就有個人衝了過來。
“父親。”那人興沖沖地喊道。
“啊?”墨洛斯訝異地看着自己眼前的男孩,那孩子說話的聲音卻像個小少年,可是墨洛斯確定自己之前根本沒見過他。
“珀琉斯。”哈迪斯把墨洛斯往自己身邊拉,“注意你的言行。”
“我只是……”珀琉斯皺起眉頭,看上去有些委屈。
墨洛斯看着這個孩子,不知道爲什麼,心裡忽然升起些許的憐惜,他彎下身把孩子抱在懷裡:“這個孩子是?”
“我們的孩子。”哈迪斯眸子微微一暗,他很早就看出來了,墨洛斯對於他們的孩子有着別人那一理解的溺愛,大概是因爲他一出生就受到了德墨忒爾無微不至的照顧與保護,所以墨洛斯自己對於自己的孩子纔會特別的縱容,哪怕剛剛珀琉斯的出現過於突然了一些,可是他卻下意識地想要保護這個孩子。
“咦?”墨洛斯不可思議地看着懷中的男孩,他記憶之中他和哈迪斯的孩子只有瑪卡里亞,那孩子還是因爲特殊情況才“出生”的,此後他確定他沒有遺失任何的記憶,那麼這個所謂的他和哈迪斯的另一個孩子,是哪裡冒出來的?
“珀琉斯是神界最後一個神祗,父親。”瑪卡里亞不知道從哪裡走過來,將弟弟從父親的懷中接過,她可是看得出來“母親”的臉‘色’不對勁了啊。
墨洛斯轉過頭看向哈迪斯,哈迪斯微微頷首表示瑪卡里亞說的都是真的。
“自他之後,再無神祗誕生。”
珀琉斯確實是哈迪斯的斷臂與墨洛斯在融入冥界大‘門’前所流的血淚結合而成,他誕生在冥界最爲動‘蕩’的年代,身上的神力不足以維持他的成長,這麼多年,他也只能從一個嬰兒長到如今的男孩的樣子,比起他的姐姐幾乎一落地就快速成長,他的實力顯得不值一提,在當時哈迪斯被強制沉睡,冥界雖然封閉起來但是也受到‘波’及的情況下,珀琉斯原本不可能活下來,畢竟很多有實力的神祗都因爲這一場動‘蕩’而消散,更別提這個可以說剛剛“出生”沒有什麼力量的孩子了。
因爲特殊原因,他不似別的神祗一旦降生,無論如何總能有那麼一點力量保護自己,當時在所有人都自顧不暇的情況下,珀琉斯本應該首當其衝被世界的動‘蕩’所‘波’及。
可是他的出生卻又恰逢塔爾塔洛斯甦醒,“深淵”消失之後再度以神祗的身份出現,那時候,珀琉斯正好躺在他的腳邊。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只知道從他伸手抱起珀琉斯開始,他庇護他多年至今。
“珀琉斯還會慢慢長大,”一家人就這麼坐在了冥河的邊上,塔爾塔洛斯看着瑪卡里亞懷中的孩子對墨洛斯說,“只是因爲如今神祗的神力都被不知名的力量壓制,我也把握不準他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與墨洛斯消耗神力所以不得不被強制“返老還童”不同,珀琉斯是因爲神力增長緩慢才導致他外貌很少發生變化,不過這並不代表着他會一直都是小孩的模樣,並且珀琉斯的智力是完全沒有問題的,他與大多數神祗一樣,一落地便開始了對神界大部分知識的傳承,有着屬於自己的極爲鮮明的‘性’格。
“沒關係,”墨洛斯聽他這樣說,才緩緩放下了心,“珀琉斯還有很多時間。”他們也有很多的時間能夠等到他長大。
“不是我想潑你們的冷水。”塔爾塔洛斯雙手託着自己的下巴,他終於決定把視線從珀琉斯身上移開,轉向墨洛斯,“你們應該也察覺到了,神域的氣息又出現了,難道這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
“宙斯已經不是當年的諸神之王了。”哈迪斯看了塔爾塔洛斯一眼,淡淡地說。
“可是誰都不能否認他對奧林匹斯的重視。”塔爾塔洛斯輕笑道,“你們三兄弟,確實是他最適合呆在奧林匹斯。”
哈迪斯不置可否,對於他這樣的評價並沒有生氣。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神域十分危急並且找不到辦法的時候把自己獻祭給神域的,你們可要小心,宙斯的實力固然不似當初,可是他如今與神域連在一起,奧林匹斯……當初畢竟是諸神聖域。”
“這些都不是你應該‘操’心的時候。”哈迪斯不客氣地說,“你沒有理由‘插’手。”
比起大多數擔心自己目前狀況的神祗,塔爾塔洛斯顯得極爲悠閒,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告訴瑪卡里亞,神界的存在與否與他沒有任何的關係,他不會牽扯其中。
事實上,大多數的初代神祗都不會想要參與其中,第二代神王出現之後,第一代的神祗基本上都不會常駐神域,甚至很少有人能再見他們了。
蓋亞之所以暗中推動了整件事情的發生,是因爲她不想要神祗繼續在她所深愛的大地上爲所‘欲’爲。
如今整個世界與別的世界碰撞、融合,有了自己新的法則之後,蓋亞自己也不得不‘抽’身,因爲如今的她也不再能掌控大地的命運了。
作爲爲數不多能與蓋亞相處融洽的神祗之一,塔爾塔洛斯告訴他們,蓋亞很有可能在不久之後陷入沉睡,又或者,將自己獻祭給大地。
“其實蓋亞的心思不難猜,只是大多數人將利益融入其中之後,就覺得很難懂了。”塔爾塔洛斯說道,“之後的事情,蓋亞應該不會‘插’手,當然如果她覺得目前的情況不夠安穩的話,也許她會再給你們填一些麻煩,但是按照我對她的瞭解,她應該不會再出現了,以後就得你們自己去面對宙斯了。”
“宙斯身邊還有不少人,不,應該說,不少神祗如今面臨的情況讓他們迫切想要恢復奧林匹斯的制度。”泊爾塞福涅有些猶豫地說道,“他們不能容忍人類主宰大地,能認清現實的神祗不多,剩下來的人很容易被宙斯團結起來。”
“大母神已死,至少他們不能借用她來‘預言’未來。”當初大母神看到的未來,給多少神祗帶來了幾乎毀滅‘性’的的災難,墨洛斯就是因此纔會在當初無論如何都要殺了她。“我們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哈迪斯側過頭湊到他的耳邊,問道:“你有什麼打算?”
“在他沒動手之前,我們也許可以先動手。”墨洛斯用手指敲着桌面,對哈迪斯說道,“宙斯並不是難以打敗的,何況現在的他失去太多的神力了,哪怕當初大母神死前將自己的神力贈與宙斯,可是這些年將自己與神域綁在一起,也夠他受的了。”
“可是我們現在無法找到神域的位置。”在遠古的時候,通過奧林匹斯山可以進入奧林匹斯神域,因爲那時候的奧林匹斯是整個世界上最高的山脈,無論是人類還是神祗都認爲神,應該處於世界上最高的頂端,所以通過奧林匹斯山可以進入聖域,而如今神域已經不適合坐落在奧林匹斯山上,這個世界廣袤無邊,宇宙中星球無數,誰都不知道究竟哪個地方能通往神域。
“也許我能找到突破口。”墨洛斯想到自己前不久做的事情,靈機一動,“如果可以的話,也許阿爾忒彌斯會爲我們找到如今神域的入口。”他當初幫了阿爾忒彌斯一把,並不是無緣無故的。
既然當初阿爾忒彌斯承諾了會還他的人情,那麼他自然不會客氣。
“阿爾忒彌斯?”珀琉斯歪着頭想了想,終於想起被自己遺落在記憶角落的人,“曾經的月亮‘女’神嗎?”
墨洛斯扯了扯哈迪斯的衣袖,滿懷期待地看着哈迪斯:“以前我們只去過大地一次。”
不考慮再陪他去一次嗎?
哈迪斯挑挑眉,不管一羣人在場,低下頭輕‘吻’他的臉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