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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更甜

18.更甜

“修然,嚐嚐這個鮮花餅,很好吃。”女孩子後背靠着牆,遞過來一個淡綠色包裝的東西。

鄭修然破題的思路忽然斷了一下,他慢慢擡頭,有些遲鈍地對對方一笑,伸手接過,“謝謝,改天請你吃東西。”

“好啊。”女孩子的語氣很輕快。

鄭修然想,到時叫上何隨一起,孫哲人也不錯,大家可以一塊吃頓飯,或者週末去遊戲城放鬆放鬆。

女孩子沒有立刻回過身去,而是往鄭修然沒有立着書的那一半課桌上輕輕一趴,笑眼彎彎地盯着鄭修然的臉。

“修然,你說爲什麼鮮花餅裡沒有鮮花呢?”

“啊?”鄭修然一時沒跟上她的腦回路,反應了半天說,“老婆餅裡也沒有老婆。”

“是嗎?”對方將手心攤開朝上,輕輕擱到鄭修然正寫寫畫畫的輔導書上,小聲道,“你把書合上。”

鄭修然照做,書頁把女生的手夾在其中。

“再打開。”

鄭修然又照做。

緊接着,他聽到對方說,“書中沒有顏如玉,但是有我。”

“……”鄭修然眼睛睜得大大的,“噢。”

女孩子沒忍住笑了起來,“你好可愛啊。”

鄭修然禮貌地誇讚,“你也很可愛。”

坐在一旁的孫哲受不了地搓了搓胳膊,大聲道,“你們倆好肉麻!”

教室裡許多人聞聲看了過來,一見鄭修然跟他前桌的表情,頓時明白了什麼,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出聲起鬨。

鄭修然下意識地往何隨的位置看去。

本以爲何隨一定又在埋頭做題,卻未料自己的偷看被逮了個正着,立刻六神無主地回過頭,手撐額頭擋住臉,對着幹巴巴的牆壁露出一個尬笑。

吃午飯時,何隨不怎麼愛搭理他,鄭修然猜測何隨大概以爲自己騙了他,於是把自己飯盒裡最大的一根雞腿夾到何隨的米飯上面。

“謝謝。”何隨沒什麼情緒地說。

“我跟李攀沒有什麼的,你別聽他們亂起鬨,”教室裡已經有那種五分種塞完午飯的學霸回來做題,鄭修然壓低聲音道,“她性格開朗,對誰都友好熱情,現在我們距離近,大家就誤會了,其實她跟孫哲關係也不錯,我們真沒在談戀愛。”

何隨聽完更沒胃口了,他敷衍地“嗯”一聲,把雞腿撥開了。

鄭修然小心看了看何隨,總覺得他還在生氣。

“這周我媽媽準備做魚,你要來嗎?”

“我有事。”

“什麼事啊?”

何隨沒有正面回答,反而給了個建議,“你邀請李攀去你家吧,她那麼友好熱情,你媽媽也會喜歡的。”

“你怎麼知道我也要邀請她?”鄭修然意外極了。

何隨被結結實實一噎,定睛看了他幾秒,忽然把飯盒一蓋,“我吃飽了。”

“你今天吃得好少啊。”鄭修然趕緊低頭扒了兩口米飯,把飯盒一收,兩人一前一後去廁所洗手。

並肩出來的時候,好巧不巧地撞上牽着閨蜜的手回來的李攀,她跟好朋友相視一笑,異口同聲道,“第一次見兩個男生結伴上廁所。”

何隨沒搭理,邁着步子進了教室。

“沒有,就是碰巧一起洗個手。”鄭修然說完也有些不好意思,小跑着坐回自己座位,一邊嘬着酸奶一邊飛快算了一道三角函數題,他做題思路來得快,常常步驟沒寫完,答案已經在腦子裡了,於是自然地落到筆下,跟按部就班的何隨很不一樣。

想起何隨,鄭修然從書包裡拿了一個酸奶出來,投喂自己的朋友。何隨搖頭說不要,問他有沒有糖。鄭修然從校服口袋裡摸出一根棒棒糖,草莓味的,送出去時表情有點糾結,何隨眼中融進一點溫柔,撕開包裝,將棒棒糖送到鄭修然嘴邊。

鄭修然含着糖,趴在何隨右邊的空位看他寫題。

何隨表面平靜,被鄭修然盯着,他思路已經亂得不行,好幾處寫錯了,又拿筆劃掉重寫。

鄭修然曲起食指在桌上敲了敲,“你的心不靜。”

對,他是不靜,但到底是因爲誰?何隨有些無奈地放下筆,鄭修然衝他笑笑,勾勾手指讓他也趴好。

“哎,你覺真的這麼少嗎?爲什麼我每天都好睏?”

何隨面無表情地說,“因爲你是豬。”

“你纔是豬。”

兩個人輕聲拌了一會兒嘴,鄭修然眼皮越來越沉,慢慢睡着了。何隨靜靜地望着旁邊,看他安睡時溫柔好看的臉,棒棒糖還被他含在口中,嘴角有晶瑩的口水流了出來。

何隨眼睛彎了一下,毫不介意地伸出手,拿拇指蹭掉鄭修然的口水,又小心地把棒棒糖從微張開的嘴巴里提出來,塞進還沒丟掉的包裝紙中。

他盯着手裡的東西看了半晌,面無表情地裝進褲子口袋。

鄭修然說要邀請李攀去他家不是開玩笑,何隨改了主意,最後還是決定同去。李攀在前一天晚上約鄭修然去了學校的小湖邊,對他告了白。

因爲飾演李攀的演員總說不完長長的臺詞,這場戲已經NG了五六次,陸導脾氣算是溫和,此時也隱隱有發火的跡象,褚昀看人家姑娘自己也快急哭了,就在一旁溫聲開導。

“沒事的,別緊張。我第一次拍戲時也遇到過這種狀況,書面的表達與表演本身有差距,記誦也就困難,你可以找找其中的邏輯和關鍵詞,”褚昀一點點帶她分析臺詞,拿馬克筆在她的劇本上標記重點,“記關鍵記開頭,語速可以調整但臺詞必須講完。你再試試。”

褚昀是對方的牆頭之一,她頓時受寵若驚,同時信心百倍,按照他教的辦法抓緊記。

樑驍的戲就在她講完臺詞以後,一直沒等到鏡頭,正在被化妝老師拉着補妝,他的注意力不受控制地被那個小角落吸引。

不知道是不是路燈光線的原因,褚昀的神情看起來比以往每一刻都更溫柔,身邊穿校服的女孩兒對着他又是感激又是崇拜,樑驍便覺得,褚昀跟鄭修然真是太像了,隨隨便便就能對任何一個人釋放好意,撩撥得別人對他的喜愛都快寫到頭頂上了,他還懵懵懂懂一無所知。

他們倆到底誰是直男?

褚昀鼻子忽然有點癢,偏過頭去打了個噴嚏。

背臺詞的女生立馬關心地看過來,“褚老師感冒了?”

“沒有。”褚昀搖了搖頭,心裡想的卻是樑驍昨晚離開他房間以後,他坐在沙發上做的事。對着樑驍把話說得再漂亮,褚昀也得承認自己對他的確有見不得人的想法。

轉過頭來時,褚昀假裝無意地瞄了一眼樑驍那邊,對方低着頭沒看他,似乎在研究褲子口袋。

樑驍也是現在纔想起來,白天收進口袋的棒棒糖還在呢,糖紙有棱有角,隔着一層布料戳得他大腿癢癢的,存在感極強。

想到這裡,他不自覺地搓了一下手指。

雖然已經洗過手,他還是會想右手拇指指尖會不會跟口袋裡的棒棒糖一般甜。

還是更甜呢?

樑驍想着想着,忍不住擡頭看向那個人。

褚昀擡腳向身旁的女生身邊靠近半步,微微俯下身,聽她低聲完整地念了一遍臺詞,笑着表示認可,下意識擡起手,想鼓勵性地拍一下她的肩,記起男女有別,那隻手很快收了回來,插、進褲子口袋。

就是這一瞬間,樑驍覺得自己的呼吸莫名其妙停了一秒。

班花告白的戲總算是過了。

樑驍的心彷彿跟着何隨白受一場刺激,不過他可不像何隨,僅僅給小姑娘洗腦怎麼夠。

於是在收工之前,大家都聽見這位年輕的影帝忽然當着衆人的面直白地問了陸導一個問題。

“陸導,這部電影您有沒有考慮拍吻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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