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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廬山面目

第159章 廬山面目

若是有荀攸、陳登二人之中一人在此的話,此刻定能看出西涼軍的異常來,定會當機立斷選擇退兵,可惜他二人都還在忙着準備應付可能到來的洪水而分不開身,審配就更不用說了,城中防務由其一手掌管,當然片刻也離不得他.領兵的呂翔等四人卻無大將之才,就算看出什麼來也未必有殺伐決斷之能,何況多數人還以爲西涼軍此刻是垂死掙扎呢.

兩軍就在岸上混戰開來.馬超這一着大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意思,可依混戰的情況看來,卻沒有起到多少作用,戰事依然在往趙軍這一邊倒.

就在戰事最吃緊的時候,馬岱、馬玩各率一撥軍馬從兩側殺至.人未到,馬蹄聲就如狂風驟雨般傳來,一路揚起的塵土猶如兩重濃霧籠罩在人的心頭,揮之不去,沉重異常.

正在廝殺的西涼兵見此情景,鬥志越發激昂,人人振奮,爭相往趙軍殺去.而在這時,呂翔等人卻選擇了退兵.這一退不打緊!馬超率軍在後緊追不捨,馬岱、馬玩各引部衆從兩側殺來.馬岱、馬玩二部,多爲馬軍,只片刻功夫就趕上了敗退的趙軍.趙軍三面受敵,立時陷入苦戰.

荀攸三人人雖在城中,卻隨時注意着戰事,探馬來往不斷的將戰況報入城中.先是傳來了西涼軍中計入伏的好消息,繼而傳來呂翔四人正在引兵追殺敗退的西涼軍地情形,出於兵家的直覺。荀攸立即使人傳令窮寇莫追,可惜,等令使趕到時,趙軍已然處於敗退之中了.

得知兵馬中計,荀攸三人略一商量,便使陳登領一支兵馬出城接應.

陳登到時,呂翔等四人所部軍馬並先前設伏的兵馬在西涼鐵騎的蹂躪之下。左支右絀,敗局已成。無力迴天了.就算陳登率部全部投入戰場,恐怕亦於事無補.

自打出城之後,陳登已經預料到極有可能會出現這樣的局勢,也一直在考慮着若事情真的變得這般不可收拾該如何去解開這個局.面對如此危局,陳登當機立斷,即領所部兵馬繞過戰場,殺奔渡口.如今之勢。也只有這"圍魏救趙"之計或能奏效了.

得知有一支趙軍繞過此地殺奔渡口,馬超大驚,此時樑興應該正率部渡河,若這支趙軍從後殺到,後果不堪設想,急令馬岱率部趕回渡口.即便如此,馬超還是不放心,若是船隻有失的話。這些日子所費地苦心大半都要白費了.可要他放棄這邊即將到手的勝果也是決不甘心地.如今只有儘快解決眼前的趙軍再率部趕往渡河.可是馬岱這一離開,想要快速解決韌性極強的趙軍也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馬岱所領雖然大部都是馬軍,行軍比陳登所部要快得多,本應該很快就能趕上陳登的,可惜人家陳登對此早已有了防備,於路留下了兩隊趙軍。一左一右,拖着馬岱兵馬且戰且走.馬岱欲率軍馬一衝而過,趙軍這兩隊人馬卻輪番撞出,以弓箭阻敵,射了一通便走,然後又換上另一隊,弄得馬岱是欲進不能,十分惱火.

馬岱雖然率部離開了,可陷入苦戰的趙軍情形依然不容樂觀,就這麼一會功夫。曹性戰死。呂翔負傷,傷亡累累。看情勢這數萬趙軍今日就要盡數陷在此間了.

見到趙軍在西涼騎兵的衝擊下如炸窩地螞蟻一般四散開來,馬超心裡說不出的暢快,只覺前次兵敗之辱大可以在這些趙軍身上找回來.可馬岱那邊傳來的消息卻讓他暢快不起來,馬岱援兵受阻,若是被陳登所部突然殺入渡口,打了正在渡河的樑興等個措手不及的話,損失樑興所部兵馬倒不在話下,那些船隻可是他下一步大計的關鍵,沒了那些船隻,就算全殲此處的趙軍亦未必能成事.反正此間戰局已定,少些兵馬不過多費點時間而已,便令一裨將率一隊馬軍再行趕往渡口.

趁此良機,趙軍死命退去,一路往城下奔去.馬超、馬玩率部在後緊追不捨,直追殺到城下,城上箭石齊下不得進,這才退兵.出城的數萬趙軍拖身回來地不到半數,大半兵馬盡數喪在西涼兵鐵蹄之下,尤其是逃回城的這一路,更不知有多少人在奔逃中喪身!

陳登率部殺進渡口時,要北上幷州的樑興所部兵馬已有數千人馬渡過河去了,其餘人馬還盡數列在岸邊等待渡河.陳登率部突然殺了過去,將岸上的西涼兵盡數趕下河去.眼看的馬岱所部兵馬進入視線,不斷逼近,陳登使人知會一聲身後的兩隊人馬,當即率人沿岸而走.

馬岱率軍趕到,遙見河上渡船正穩穩地載着兵馬渡往對岸,而停在岸邊的渡船也因見機的快駛到河上,沒有被毀,當即鬆了口氣,忙令人將河中僅存的人救了上來.

身在渡船上的樑興等人回船來救時,馬岱引兵殺到來救,眼見趙軍逸去,便又在河上調了個頭,駛往北岸.好不容易駛到北岸,先期kao岸的船上的人也平平安安的上了岸,其餘兵馬正全數離船上岸時,太史慈卻領着一撥趙軍突然冒了出來,直朝岸邊殺來.不慣乘船的西涼兵哪裡是太史慈這三千以逸待勞的兵馬地對手,況且趙軍地出現又大出其意料之外,這些西涼兵被趙軍一衝即散,見機快的還能跳上船去,其餘地盡數被趕入河中.

岸邊頓時一片大亂,尤其是河道上的船隻,有的往南,有的往北,不小心還會撞在一起.太史慈率人殺到岸邊,將岸邊的船隻盡數奪了.

數千西涼兵傷亡殆盡,渡船也大部被趙軍奪了。只樑興等數百人駕船狼狽而逃.

大勝而回的馬超卻不得不面對渡口上一片狼藉,數千人溺水而亡和樑興等大敗而回,船隻損失將及過半地現實.本來勝券在握,情勢一下子又變得撲朔迷離了.本來渡口一直是在馬超重兵防護之下的,誰能想到陳登會在趙軍那等危急的時刻率軍來襲渡口,而太史慈也早就在北岸埋伏定了,造成這樣的後果。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城內的荀攸、審配二人更加不好受,一戰折損了數萬兵馬。怎麼都是有史以來的一場大敗.而敵方掘河地可能卻半分沒有因此而減少,讓爲折損了數萬兵馬而同心不已的荀攸、審配二人卻不得不依舊忙於安排防洪大事.

陳登得勝而回,也算是不大不小地一個驚喜了.說實話,要是沒有陳登的當機立斷奔襲渡口的話,今日的趙軍恐怕會盡數折於城外.

而此刻遠在新野之北的趙軍正與曹劉兩家相持着,相對來說,沒有什麼大的動靜.趙軍自前番大勝之後頗爲出人意料的沒有乘勝追擊.

陳到被擒之後。趙信曾讓徐庶探過他地口風,奈何陳到剛烈的很,半絲降意都欠缺.趙信本想立時成全了他,郭嘉卻勸他不妨將陳到晾幾天,挫挫其銳氣,到時說不定會有轉機,趙信也樂得聽郭嘉的,畢竟陳到也是個人才。能收爲己用自然是好.

過了兩日,趙信再使徐庶往見,陳到的態度卻一如前日一般強硬,還臭罵了徐庶一頓.徐庶苦笑着將此事回報趙信,趙信懶得再在陳到身上花費過多的心力,便要讓人了結了他.看到一旁的龍充。突地心生一計,哈哈一笑道:"元直,看來現如今你的口舌之利大不如前了啊!"轉對龍充道:"補之,不妨你去試試看."

龍充一愕,繼而笑道:"王上,元直都碰壁了,我去也濟不了事啊."

趙信笑道:"那倒未必,像陳到這種人最怕人軟磨硬泡,只要做足了功夫,說不定他就會回心轉意的."

"好吧。既然王上這麼說了。我去試試也無妨."

"補之什麼時候這麼沒信心了,相信補之一出馬。必定會手到擒來地."

俟龍充去後,郭嘉竟然不自覺的嘆了口氣,趙信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微笑不語.徐庶看了看他二人,出言道:"王上遣補之去說陳到也未必能成事."

趙信道:"元直莫忘了補之的身份!"

徐庶一愕,繼而恍然大悟,以龍充的身份,十有**能說陳到"歸降",但這樣把陳到弄來,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麼!又有什麼用?

雖然龍充的身份已經趙信幾經確認過了,但是徐庶還是爲其而遺憾,以龍充之才,連郭嘉也免不了如此.

"王上,雖說補之地身份已定,可補之自歸王上以來,未見他做過一件對王上大業不利的事,更沒有通敵助敵之嫌,真不知他所爲何來?"徐庶這話與其說是問趙信的,倒不如說他是在自己問自己,大概這話窩在他心底有些日子了,此時卻一下子倒了出來.

趙信道:"這正是其高明之處,元直你也看到了,以其人之才,足以呼風喚雨,扭轉乾坤,所謂不發則已,一發致命,安知其不是在等待最佳的時機?"

徐庶默然,趙信說的極是,像龍充這樣的人,事情沒有十成把握他是絕對不會輕舉妄動的.

"王上是否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郭嘉適時的cha了一句.趙信雖然有十足的把握斷定龍充地真實身份,卻從來沒跟郭嘉、徐庶二人提過,這事想來也不足一提,所謂地真實身份不過是龍充的真名實姓而已,又有什麼重要地!

"龍充龍補之想必是龐統龐士元的化名,此人應是襄陽人士,爲劉備在新野之時所闢."既然郭嘉提起此事,趙信也就把自己的推斷給道了出來.

"王上可是想在近期內解決補之的事麼?"郭嘉不愧爲趙信手下的第一謀士,從趙信提起龍充的身份那刻起就猜到趙信可能有這個意思.稱呼習慣了,就算知道了龍充地真名實姓還是改不過來.至於趙信怎麼知道龍充的真名實姓的。郭嘉沒這個心思去猜測,作爲人主,自然有其不爲外人知曉的手段和秘密,郭嘉是深知這一點的,即便像趙信這樣的明主也難免會有不爲人知的一面.

"奉孝真是玲瓏剔透之人,什麼事也瞞不過奉孝."

趙信這麼親口一承認,等於是表明了他心中已有決定。那龐統地命運也就只在其一念之間了.其實以龐統之才,和孔明二人雙劍合璧的話。未必不能與趙信一爭高下.可那時劉備只有新野這彈丸之地,二人有才也是沒處使.還自以爲高瞻遠矚,把個驚世絕豔地奇才安排到趙信身邊,想着有朝一日定能以此制趙信於死地.哪裡知道趙信卻能早早的識破其計謀,看出龐統的身份來.想當日,二人設想不可不爲周全,在長沙替龐統捏造了個假身份不說。還讓龐統折往北面去投趙信,爲了怕人識出,龐統還狠下心來承受了黥面之刑,而二人又商定龐統歸於趙信之後爲免lou出馬腳,就讓龐統當作是真心的去投趙信,凡事都先爲趙信考慮,以期能贏得趙信的信任和重用,寄望於將來關鍵之時一舉制趙信於死命.哪裡想到這樣周全的佈置還是被趙信識破了!而在鄴城之時。趙信更是趁着龐統酒醉,一句話就將虛實給套了出來.這也不能說是龐統不警覺,趙信以有心算無心,lou出馬腳也是必然的事.

當初在定計之時,孔明對此最爲熱心,其實龐統自己倒不是十分願意.說實話。他當然希望是孔明去了,待在劉備身邊運籌帷幄,日後成就萬人景仰地功業,比起待在趙信身邊戰戰兢兢,自然要來得暢快得多.可惜,孔明沒有這個條件,一兄一弟在趙信身邊不說,趙信屬下還有人認得他,又怎能用計呢,只好是龐統去了.

喃喃念着龐統姓名的徐庶聞言一震道:"王上準備如何解決此事?"

趙信笑道:"正要與奉孝、元直商議此事."

在沮授一事上吃了一塹。趙信大概對龐統也不耐煩起來。雖然沮授不比龐統,而龐統也決難翻出趙信的"五指山"。但這事就這麼拖下去也不是個事,還不如痛痛快快的解決了爲是.

趙信有時甚至會想將事情攤開來跟龐統說個明白,看他怎麼應付!但無緣無故被人家擺了一道,趙信又決不甘心就此善罷甘休.就算沒有收服龐統的可能,怎麼也要藉此打擊一下劉備和孔明.

"還請王上明示!"

"孤要借龐士元之事給孔明、劉備個教訓,當然,若能通過此事讓龐士元對劉備灰心,從而回心轉意,那就更好了."所謂人心不足蛇吞象,趙信說的倒輕巧,郭嘉和徐庶恐怕會因此而想破腦袋了,這事難道是這麼容易辦的,要真的容易地話,趙信自己早就將之解決了,哪裡還會將事情擺到郭嘉、徐庶二人面前!

郭嘉、徐庶二人苦笑相對,趙信就是這麼個人,有時他會將一切都考慮妥妥當當的,有時卻隨便給手下出個題目就不管了.現在又來這一招,問題是這事的難度實在不小,憑郭嘉和徐庶的才智也不容易想出好辦法將此事辦好.這事本來就是個結,沒想到說來說去,最後趙信卻將這個結丟給了郭嘉、徐庶二人.二人一下子就看破了趙信的心意,如今正值兩軍對陣,曹、劉兩家在自家兵馬的壓制下被打地毫無還手之力,趙信卻還說什麼"給孔明、劉備個教訓",擺明了是想收服龐統,教訓孔明、劉備難道還要通過龐統這件事麼?趙信說的雖然還大有商榷的餘地,但要是真的以爲趙信只是說說而已的話,那徐庶、郭嘉可真成了呆子了.事情再清楚不過了,趙信是想借機讓龐統對劉備死心,從而將其收服.

這事的難度實在有點太高了,高的郭嘉、徐庶都說不出話來.看到兩人因此而沉思不語,趙信也不打擾他們,只坐着閉目養神,等待結果.

趙信自己想不出辦法來,卻逼屬下爲其想辦法,還真是有點過分!不過有時候有些事還真是逼出來的,就算他二人想不出辦法,趙信也不會對他二人有什麼看法,至多不過將個驚世絕豔的奇才龐統軟禁一生罷了.或者等滅了劉備之後,事情會有轉機也不一定.但以趙信的爲人,既然下定了決心,就決不會因其而等到滅劉備地那一天.就算劉備被滅或許就在眼前也一樣.

看着手下地兩大謀士爲此而耗盡心力,肇事者卻沒有半絲愧疚.其實他自己也曾爲此想破了腦袋,卻是一無所得.而今看他人爲此而苦思,似乎也是一種享受.肇事者據案而坐,細品香茗,似乎也在深思此事,但究竟有沒有想,只有天知道了.當然,在享受香茗的同時,不忘也讓人給兩位謀士奉上一杯,但二人此時哪裡還有心思去品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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