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趙信等人趕到壽春.張郃、徐庶、周泰、蔣欽四人早早就在城門附近等候了,迎了趙信進城.趙信讓人先把陸遜母子送到張郃爲自己安排的住處,讓蔡琰和貂禪好生安置他們.
到了張郃官衙,衆人依次坐定.趙信剛想開口說話,周泰已經出座跪下,對趙信道:"周泰未能保護主公安危,讓主公身處險境,周泰死罪."
趙信道:"幼平快快起來,休得如此,這一切自是趙信之錯,如何能怪罪幼平呢,幼平這樣說來,反而令趙信心中有愧."
周泰聽了這番話,感覺受什麼委曲都值得了,感動得整個人都伏在地上.
趙信見周泰這個樣子,連忙出座,走了下來,親手把周泰扶了起來,道:"趙信任意妄爲,累幼平受罪,皆趙信之過!"
周泰聽趙信這樣說,差點連眼淚都出來了,強自抑制,一臉激動.
趙信安撫了周泰,親自把周泰送回座位.旁邊衆人見周泰得到這樣的殊榮,忌妒得都快發狂了,心中後悔怎麼不是自己陪主公夜遊長江.
趙信回到主位上,對衆人道:"各位,這次趙信不聽良言相勸,受此一劫,自是應該,只是累得諸位受累受罪,趙信心中甚感不安."
衆人忙道:"主公言重了,不能爲主公分憂,皆我等之過,還請主公治罪!"
趙信道:"各位不必如此,趙信心中有數."言罷,趙信對張郃道:"俊乂,如今募兵一事進行的如何了?"
張郃道:"回稟主公,壽春新兵早已在九月募齊,已經送到汝南去有張遼將軍統一訓練."
"那就好",趙信又對徐庶道:"元直,如今我治下各地情況如何?"
徐庶道:"主公,在主公去廬江的這段日子,各地的新兵皆已募齊,都陸續送到汝南了.主公治下各地在荀文若和張子布等人的治理下,都是氣象一新.今年淮南和豫州糧又大收,荀文若來信道可濟三年之用."
趙信大喜道:"這件事恐怕只有我這個主公最後知道吧."說完,衆人一齊笑了起來.
趙信又問蔣欽和周泰道:"幼平,公奕,你們水軍練的怎麼樣了?"
蔣欽道:"回稟主公,如今水軍戰力已成,可堪一用."
趙信大大嘉獎了二人一番,又道:"既然這支水軍已然練的差不多了,那俊乂再幫公奕招兩千人馬來,比照原先的訓練方法進行訓練.幼平到俊乂營中任俊乂副手,到時好好的跟俊乂學學,到時候幼平就成了水陸全才了,水軍就由公奕統領."
衆人自是會按照趙信的佈置去辦的.
見事情都差不多了,趙信領着許褚和華雄等人回府去了,到了府中,許褚等人自是守衛在外府,趙信自己進去了.
府中,蔡琰和貂禪放棄了去城門口迎接趙信,而是呆在府裡爲趙信準備好一切,此時等得望穿秋水了,見到趙信回來,二女差點撲了上去.
二女害羞,趙信可管不了這許多,一看見蔡琰和貂禪,趙信多日的思念之情涌了出來,真想馬上拉着蔡琰的手盡訴相思之苦.上前一把摟着蔡琰的腰肢,深情的看了看蔡琰,又滿含笑意的看着貂禪,對二人道:"琰兒,禪兒,這段日子辛苦你們了."
看見旁邊貂禪臉色通紅,趙信醒悟過來這時不是和蔡琰親熱的時候,連忙放開蔡琰,走到貂禪旁邊,拍拍貂禪的香肩道:"禪兒,我不在的時候,是不是想我了?"
貂禪羞得低垂玉首,不敢看趙信,默默點了點頭.
蔡琰旁觀者清,貂禪對趙信的感情,她在一旁是看得清清楚楚,恐怕決不是兄妹之情了,只是趙信好像比較駑鈍,一點也不知道貂禪的感受.見二人此時情形好笑,蔡琰道:"禪兒妹妹在大哥失蹤的這段日子把眼睛都哭腫了,聽到你平安的消息後,才慢慢好起來,大哥你要是早幾天回來,禪兒妹妹的那雙眼睛恐怕還見不得人."
跟着趙信這些日子,貂禪也改變了很多,按照她以往的性格,此時肯定是羞得逃走了,可是這時她卻反駁道:"蔡姐姐還有臉說人家,哥哥失蹤的這段日子,整天哭得像個淚人似的,要是還沒有哥哥的消息的話,恐怕蔡姐姐要去跳江徇情了."
看到二女對自己如此深情,趙信心中激動不已,攬過蔡琰,拉着貂禪的玉手,滿含深情的對二女道:"琰兒,禪兒,我不知道你們爲我受了這麼多苦,我保證以後一定會好好照顧你們的,再也不讓你們爲我擔心."
貂禪見趙信對自己和對蔡琰是完全不同,心中苦悶,也不知道這個遲鈍的哥哥什麼時候能瞭解自己的心意,或許他只是真的把自己當作妹妹看待.想到這裡貂禪心中悽苦無比,擡頭幽幽的注視着趙信.
三人進到內堂,趙信問蔡琰和貂禪道:"陸夫人和遜兒你們安置好了麼?"
蔡琰答道:"大哥,我和妹妹把他們安排在西廂了,大哥要過去看看他們嗎?"
趙信搖搖頭道:"不必了,到時讓他們跟我們一起吃飯就好了,琰兒,禪兒,以後你們幫我好好照顧他們."
蔡琰和貂禪連忙點頭道:"我們會的,大哥(哥哥)你就放心吧."
蔡琰突然對趙信道:"對了,大哥,前些日子禪兒妹妹給你做了個精緻的香囊,裡面還有我們求來的平安符呢.爲了做這個香囊,禪兒的手指都扎破了好多次.一會,用完飯讓禪兒取來給你看看."
趙信此時聽到貂禪做了個香囊給自己,已經有點明白貂禪對自己的意思了,對貂禪道:"真的麼,禪兒,那我就要多謝你了,不知道禪兒喜歡什麼,我去給你弄來!"
貂禪低低的道:"我什麼都不需要,只要哥哥平平安安的,我就心滿意足了."
趙信心裡有了變化之後,對貂禪說的話就比較敏感了,見貂禪說這句話的時候,充滿着深情,趙信心道傻妹妹,恐怕我這個哥哥不值得你這樣.在趙信心中,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一夫一妻的思想是根深蒂固,何況他從來對貂禪都沒有過那種意思,就算貂禪容貌舉世無匹.從一開始的憐憫,到後來的兄妹之情,趙信從沒往那方面想過.在他心裡,自己能夠得到蔡琰這個才女就已經心滿意足了,認爲自己已經是得天獨厚了,再也沒有其他奢望.
一起吃飯的時候,陸遜不停的圍着趙信稱讚貂禪和蔡琰的美貌,弄得笑聲滿堂.不過,陸夫人明顯有點不習慣和趙信一處吃飯,在她心中自己這種婦道人家哪裡能夠跟趙信這種名震天下的男人同排並坐,就是其他一般的男人也不行,何況是趙信呢.蔡琰和貂禪二人跟她解釋了好久,陸夫人又見蔡琰和貂禪也跟趙信一處吃飯,這才勉強能夠接受.
趙信對蔡琰和貂禪道:"琰兒,禪兒,你們準備一下,恐怕我們近期就要回汝南了,這次出來也夠久的了."又對陸夫人和陸遜道:"夫人和遜兒也準備一下."
衆人自然點頭稱是.
晚上,趙信自然偷偷拉着蔡琰去訴相思之情了.
趙信對蔡琰道:"琰兒,你看你,最近消瘦了很多,雖然我失蹤了,可是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啊,不然,我看着很是心痛的."
蔡琰道:"大哥,你不知道當我聽到你落水失去蹤跡時,我心裡是多麼的擔心,我怕從此以後再也見不到大哥了,要是真是這樣的我,我想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趙信道:"琰兒,我不准你說這種話,我要你答應我以後無論如何都要好好保重."
蔡琰點點頭,趙信湊近了對蔡琰道:"琰兒,那些日子裡,我也是思念你的緊.琰兒,不如回到汝南之後我們就完婚好麼?"
蔡琰見趙信提起這個問題,低頭不敢答話.
趙信知道蔡琰心中是千肯萬肯的,但是這種事女兒家是怎麼也說不出口的.看着蔡琰這個樣子,又想起自己偷吻蔡琰的那次,心裡不禁蠢蠢欲動,只是怕蔡琰不高興而不敢造次.
次日,蔣欽前來告辭要回水軍營中去.
趙信對蔣欽道:"公奕,壽春這邊的水軍新兵就由幼平先訓練着,你回去之後,把水軍秘密轉移到廬江附近水域,儘量隱藏蹤跡.公奕,你到了那邊的時候,替我注意廬江的動靜,另外你派人到九江去打探袁術的情形.我想我們接下來有可能要對付袁術了,到時可能會動用到水軍,出兵時我會派人來通知你的,你先回去好好準備一下."
蔣欽道:"主公放心,我會盡快辦好的."
趙信又道:"另外,你先派人熟悉一下九江的那片水域,尋找一下有沒有隱蔽的地方可以藏兵,到時可能用的着."
蔣欽道:"是,主公."
趙信找來徐庶,對他道:"元直,這次有件事恐怕要你親自去做了."
徐庶道:"請主公吩咐!"
趙信道:"元直,你知道我們的計劃是要向江東進兵,但是必先要解決九江袁術,否則到時我軍可能失去退路.所以,此次我回汝南之後,會馬上着手準備這件事,到時廬江必然成爲我軍輜重所屯之處.而我對廬江又不太放心,元直你持我手令去主理一切,若是有什麼阻礙,元直可以便宜行事.元直可先去子龍那裡調撥五千兵馬帶去廬江,我在廬江時曾答應讓廬江舊將薛維掌廬江兵馬,此人能力還是有的,元直到了後,把兵馬交給他,暗裡先掌控一切,若是此人沒有什麼問題的話,到時就放心交給他.元直還需秘密準備一下進兵事宜,派人打探袁術動靜.我已經派蔣公奕去了廬江了,元直和蔣公奕保持聯繫.
徐庶結果趙信手中的軍令,道了聲:"請主公放心,徐庶自會辦好一切等主公到來."
將要離開時,趙信吩咐張郃和周泰謹守壽春,另外讓周泰儘快熟悉軍中事務.
趙信帶着衆人趕回汝南時已是十月中,汝南衆人自然準備了一番迎接事宜,君臣見面之後,自然道一番別後之情.
與一干臣下寒暄完畢之後,趙信帶着蔡琰、貂禪二女和陸遜母子以及許褚等一干護衛回府去了.回到府中之後,馬上讓人安置陸遜母子,蔡氏父女則去訴離別之情.
飯後,蔡邕把趙信拉去訓斥一頓,責他如今身爲兩州之主,行事卻不知輕重,又有女兒蔡琰爲他操碎了心等等之語.趙信哪敢辯駁,只是安心受教.臨罷,蔡邕看趙信一副從善如流的模樣,拍着趙信的肩膀道:"孺子可教"後去了,搞得趙信是哭笑不得.
次日,趙信早起到官衙視事,手下一干文武已經在此等候了.
趙信見衆人這麼早就已經來了,心中甚慰,雖然其中免不了有在趙信面前做秀的意思.趙信看着底下這些人,笑笑道:"各位早啊,怎麼今日來得象下帖子請來的一樣齊,不是有什麼大事發生吧!"
衆人也知道趙信這話開玩笑的成分居多,也跟着笑了起來.
已而,郭嘉出列道:"主公平安回來,我等幸甚,汝南幸甚,百姓幸甚."
衆人一齊道:"主公洪福齊天!"
趙信一看這麼多人,今日即使有事此時也不便商議,當下就和衆人隨便聊聊.關心一下自己的這些手下,關心一下各地的情況.
衆人都走了之後,趙信又派人把一干心腹重臣郭嘉、荀彧、荀攸、魯肅、張昭、張遼、龐德、文聘、徐盛等人找了回來.
衆人知趙信這樣一番施爲,恐怕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談.
趙信問張遼道:"文遠,新軍訓練的情形如何?"
張遼道:"回主公,如今已操練有月餘,基本上各方面的訓練都已經開始了,只是要達到主公的要求恐怕還要很長的時間."
趙信道:"文遠不必心急,這是頭等大事,一切要慢慢來."
張遼稱是退下.趙信又笑着對荀彧道:"文若,我在壽春時便聽元直談起今年各地糧食大收之事,只是還不甚瞭解,文若爲我詳盡道來."
荀彧道:"主公,今年主公治下各地都有較好的收成,如汝南、南陽、合肥等地,糧食大收,有些地方收成差一些,但是自主公施行屯田制以來,致不濟也能自給.加上往年餘糧,如今府庫中糧食無數,算了一下可濟三年之用."
趙信道:"多虧了文若和子布等人大力相助,才使我後顧無憂."
二人連忙道:"主公誇獎了."
趙信對衆人道:"此次我雖然出了意外,但是也趁機解決了廬江這個問題,文若儘快派人去接手政事,只是我曾讓廬江舊臣顧和主理廬江政務,此次派人去只需輔佐他行事,此人是江東顧氏族人,有此人在對我們治理廬江大有好處,當然一切還是依汝南之例行事."
荀彧道:"是,主公,我會安排人儘快去廬江的."
趙信接着道:"取了廬江之後,下一步我們馬上要解決九江袁術,今日讓你們來,也就是爲了相商怎麼對付袁術一事."
郭嘉道:"主公,如今袁術對主公深懷懼怕之心,恐怕主公兵馬一動,袁術又要帶人遠走高飛了,這樣我軍雖然能得九江,可是袁術終久是個禍患,主公還需及早解決爲上."
荀攸道:"是啊,主公,況且袁術兄長袁紹如今聲勢大震,若袁術去依附袁紹的話,兄弟合力,恐怕到時會有大麻煩."
趙信道:"公達,你真是這樣想的麼?"
荀攸點點頭,趙信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旁邊魯肅等人,有露出深思神色的,有深以爲然的,郭嘉則在一旁高深莫測的微笑着.
趙信道:"袁紹此人外寬內忌,好謀無斷,袁術去投他,日久天長,只怕兄弟二人反會生隙,我倒是希望袁術能去投袁紹."又對郭嘉道:"你說呢,奉孝?"
郭嘉道:"主公見人極明,識人更是高明,如今主公麾下哪個不是治國安邦的棟樑之才!"
趙信道:"奉孝過獎了,我如今身居此位,戰戰兢兢,恐怕一個不當,就會禍及百姓.諸公以後還要多多提點趙信纔是."
衆人連稱不敢.
趙信又問郭嘉道:"奉孝,你認爲我們何時起兵比較何時?"
郭嘉道:"主公,如今糧已收完,正是起兵之時."衆人連忙點頭表示同意.
趙信又道:"諸位以爲此次該發多少兵馬去戰袁術."
郭嘉如今是趙信首席心腹謀士,衆人自然以他爲先.這時郭嘉見衆人都看向自己,馬上對趙信道:"主公要全取九江的話,兵馬恐怕不能太少了,依我之見,不如我軍起馬步五萬兵馬前往九江."
趙信道:"五萬兵馬是夠了,但是,我只怕袁術經過前兩次戰敗之後,此次會深溝高壘不與我軍一戰,到時恐怕遷延日久,會對我軍不利.諸公可有高見?"
其實衆人也知道袁術不在話下,就只怕他龜縮在城中,到時就麻煩了.見趙信已經對此有所思慮,也就放心不少,可是倉促間哪裡又能想到什麼高深的計謀呢!
田豐道:"主公,不如依我們攻南陽、信陽之計,派人潛入城中,到時裡應外合,可一戰而定."
趙信見只有文官說話,武將都在一旁不吭聲,不由問張遼道:"文遠怎麼看?"
張遼見趙信問及自己,連忙道:"主公,汝南到九江路途遙遠,就算能派人潛入城中,到時恐怕也很難相約行事.況且,如今袁術得知主公取了廬江,怕主公會取九江,對主公必然深懷忌憚,對我治下去往廬江之人必然嚴格盤查,恐怕派人混入城中也是不易."
旁邊三將露出佩服的神色,諸謀士也露出讚賞的神色.
趙信高興道:"文遠所慮極是,文遠有如此見地,我心甚慰."
魯肅道:"主公,既然我們不能派人潛入,不知能不能從城中想想辦法?"
趙信對魯肅道:"子敬的意思是在城中找個內應?"
魯肅道:"我也只是想想,到底行不行有主公來決定."
趙信道:"諸位在九江可有相熟之人?"衆人都搖搖頭,魯肅見這個情形,也知道自己的計謀不好辦.
趙信道:"子敬提起內應,我倒想起我在廬江抓住了袁術手下李豐和劉勳,只是我還沒來得及處理二人,諸位看在此二人身上能否想想辦法."
郭嘉道:"主公,恐怕不行,袁術只怕早已得知此二人爲主公所擒之事,即使能收服二人,讓他們回九江,也只是枉送了二人性命."
趙信一看今日是商量不出什麼來了,對衆人道:"這些事,慢慢再說,反正離我們起兵還有一段時間,諸位回去好好考慮,把出兵的事先準備一下,不管怎樣,近日內我們都是要出兵的."又對郭嘉道:"奉孝,你留下來,我還有些事與你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