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細看照片背景,額的神吶!那輛商務車停的地方,不就是我們綠野家的路口麼?
我們下午出發後,葉一菲就穿成這樣去密會,而且還明目張膽的在綠野家路口登上高天駿的座駕!
唉!心裡重重嘆口氣,我看這組照片下面配的文字寫道:小八在路上偶遇高天駿的座駕,於是跟上去一路尾隨,結果看到該座駕停在一條神秘私家路口處,沒多久,神隱多時的口罩女又出現了,她由車上下來的高大男子護送上車,來到沙貝收費站附近。
點翻頁,是另三張照片,第一張商務車停在路邊,車前面有一輛熟眼的布加迪;第二張男子從商務車後座扶出葉一菲;第三張葉一菲彎腰正想坐進布加迪的副駕座。
圖下面配文:高天駿喜愛布加迪人所共知,口罩女換乘他親駕的私車,明顯是要開上沿海高速公路,往西方向行駛的話,那邊有無數的海邊溫泉度假村,兩人是否要去享受二人世界?真是好奇死小八的貓心了,可惜啊小八的行蹤還是被高天駿的手下發現了,小八沒辦法跟拍下去……
我心裡有個小聲音說,他倆肯定是去溫泉度假村度假。
胸口有悶痛來襲,連忙收回目光沉沉倚進椅背裡,不敢再看照片和文字。
“哎,許珊珊走過來了。”林曼君撞撞我的手臂,提醒道。
氣氛瞬間緊繃。
我冷冷轉過頭去,只見許珊珊盯定我,眼眸裡盡是質疑和驚訝地一步步逼過來,厲聲詰問,“齊黛,你怎會在這裡?!”
看樣子,她已經知道我們剛纔看過的那篇報道了,所以才如此驚訝。
“珊珊,你冷靜點!”電光火石之間,程子驍站起身去攔在她面前。
“滾開!”許珊珊眸色陡地變得冷厲,朝程子驍呵斥。
“這是公衆場所,請注意你的言行!別丟臉丟到國外來!”程子驍咬牙切齒地警告她。
許珊珊的面部一陣抽搐,一把揪住程子驍,狠喘兩口氣指向我說,“你告訴我,她是什麼時候回米蘭的?”
“昨天下午奕宸陪她去香港轉機過來,今早纔到,你滿意了吧?”程子驍沉聲交代,最後不忘加一句諷刺。
頹然地搖晃了下身子,許珊珊美眸裡的劇痛無法掩飾,她霍地轉過臉來死死盯着我,像幽魂般幽聲說,“昨天下午去香港轉機……她不是口罩女,姓賈的也一直在這裡,那……口罩女就是葉一菲?!”
窗戶紙,被一語道破。
霎時間,人人都屏住呼吸般靜默。
“……怪不得天駿會那麼緊張,他知道了那女人在皮草店裡就馬上跑去保護她,我還以爲他是爲了……在品魅,我只不過是打了那女人一巴黎,他就跟我說那麼重的話……”許珊珊失魂落魄的在自言自語訴說,太陽穴處突突劇跳的神經顯然在表示她受到了深重的刺激!
“珊珊!你怎會去了那裡?!”一把尖尖的女聲傳來,我看過去,原來是許珊珊的女經紀人快步走過來扶住她,“快,跟我走吧。”
“不!我要回國去!馬上給我訂機票!”許珊珊的憤怒和痛苦被喚醒了,她說話的時候臉紅得像要滴血,捏緊了拳頭甩開女經紀人的手。
“哎呀你再這樣下去,以後時裝週都沒辦法來了!”女經紀人急得跺腳。
“時裝週?我不稀罕!我只要天駿,聽到沒有?我只要天駿!!”許珊珊揮着拳頭嘶喊。
從沒見過這樣瘋狂的許珊珊。她每次都有本事刷新我對她印象。
跟她撕逼過多場,但是,她失控得像今天這樣,還是第一次。
她已經到了愛得無法自拔了嗎?
看着眼前的瘋狂女人,我陷入沉思中,以至於許珊珊是怎麼離開的都沒有留意……
經許珊珊攪局,豐盛的午餐吃起來都有點索然無味。
飯後,程子驍帶我們四處遊逛。
來米蘭就是看教堂,看運河市集。
可是,再美的風景,若不是跟心愛的人一起遊玩,都會顯得黯然失色。
由於第二天我早上要走一場秀,晚飯後大家早早回到酒店進房間休息。
賈倩茹沒回她的房間而是隨我和林曼君進了我們房間。
夠心煩意亂了,她還要來拷問我,真是無語,但礙於林曼君在,我就沒有說話。
“曼君,我有些話要問黛兒,你能不能迴避下,要不你去我房間坐坐?”賈倩茹把門卡遞給林曼君,說道。
林曼君瞄瞄我,又看看賈倩茹,無奈聳肩,“好吧。”說完,接過門卡走了出去。
賈倩茹等門合上後,轉過頭蹙眉問我,“你和他怎麼回事?”
“沒什麼啦……”我不看她,徑直坐到牀邊沿。
“還沒什麼?出了那麼大的事你竟然說沒什麼?!”賈倩茹怪叫。
我咬脣,再強迫自己鬆開,以免把脣咬破了明天沒法好好走秀!
把胸腔裡翻涌的酸澀壓回去,我啞聲說,“他身邊從來不缺女人,這些我和你都知道,現在他已經另結新歡,我還能怎麼樣?”
“呼!”賈倩茹重重呼出一口氣,可見她的抑鬱和煩悶並不比我輕。
“不過你放心,程子驍對他來說還是很有利用價值的,你同樣也是,他短期內不會對你們怎麼樣。”我寬慰她,並拍拍身邊的位置,扯出一絲笑容,“坐吧,別皺眉,很容易生皺紋的。”
“你呀你!”賈倩茹睨了睨我,一屁股坐下來,“虧你還笑得出來!”
“不然能怎樣?”我攤攤手,挑高眉毛,“像許珊珊那樣揪着葉一菲來打?爲什麼要把自己整得像瘋婆子一樣自掉身價?”
“……”賈倩茹語塞。
“我齊黛沒有他,一樣會活得更好!”我擲地有聲的說。
賈倩茹深吸一口氣,拍拍我,“對!不愧是我的好姐妹!”
但笑不語,我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好了,我真的累了想早點睡。”
賈倩茹猶豫了一下,並沒有站起身,而是低低聲說,“前天晚上,我和子驍去酒吧喝酒,他跟我說了很多話,說到賣綠野的事,他真的很想讓你獨立出來做工作室的,但恐怕……”
勾起一抹笑,我歪歪頭,“我會勸他答應高天駿的。”
賈倩茹眼睫猛顫,“黛兒,苦了你了。”
“加入哪個娛樂公司不是工作?其實高天駿這棵大樹好遮蔭!他不會拿我怎麼樣的,你們大可以放心得了,我在他眼裡不過就是女藝人,正在走紅的女藝人,曾經的過眼雲煙。”說着,我推她,“走吧走吧,我還得泡澡敷面膜。”
賈倩茹只好走了,我拿了睡衣等換洗衣服準備進浴室,林曼君回來了。
兩人對望一眼,默契地什麼都沒有說,我進去料理自己,她倚在牀頭刷手機。
等我弄清爽舒服走出來房間,林曼君卻沒了影兒,我四處張望,剛剛沒聽到門鎖動靜啊。
透過陽臺的門看出去,見到衣角在晃動,原來這傢伙在外面透氣。
我輕手輕腳走去門邊,剛想拉開門把,聽到林曼君壓着聲音激動地說,“……我後悔當初接受任務了!我真的太天真了,沒想到他竟然!……行了,別說了!什麼亂七八糟?!不說了,掛了!”
後悔當初接受任務?我心裡一突,林曼君已迅速拉開半掩的門,我趕緊地撩撩溼長髮,笑着迎視她,“外面的風大不大?”
林曼君怔愕了幾秒,目光定在我身上不曉得移開。
“哎,你怎麼不說話?”我催問她。
“哦哦,風挺大的。”林曼君這才恢復了說話功能。
“那算了,我還是用風筒吹乾頭髮吧。”我轉身走回浴室裡用風筒吹頭髮。
林曼君踱到門框邊,輕倚那裡,目光閃爍的問我,“黛兒,那天你哭成那樣是爲什麼?”
“傷心唄。”我將頭髮撩來撩去,把風筒移動得呼呼亂響。
“什麼事能讓你這麼傷心啊?”林曼君一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表情。
“小時候的幸福時光一去不復返了……快到我二十歲生日了,身邊的親人卻只剩媽媽一個,想想就傷心。”我幽幽說道。
林曼君眼裡迅速冒上一層淚霧,她走進來忽地抱住我,也不顧我手裡拿着吹風筒,聲音微顫地說,“可憐的黛兒。”
我關掉風筒,默默回抱着她,心裡低低說,對不起,忠心耿耿的林曼君,我又對你說謊了……
第二天上午,我們五個人一起到了秀場。
守候在那裡的記者們一見巨星古奕宸和我到場,馬上進行追訪堵截。
古奕宸簡單交代這次現身米蘭主要是爲我走秀打氣而來的,然後應記者們的請求,他和我並肩站着給拍合照。
記者們當然是看熱鬧的不怕事大,起鬨讓他摟着我來一張。
古奕宸落落大方地輕扶我腰,我索性也將頭輕倚過去他肩上。
這時,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哎,高天駿和鍾凱琳來了!”
記者們的注意力馬上被吸引了過去。
我不禁伸長脖子,透過密密麻麻的人頭往嘈雜聲音最深處望去。
只見英挺不凡的高天駿身穿某頂級品牌的最新款銀灰色西裝、墨色襯衫,打着墨色緞面領帶,他冷峻着俊臉,挽住笑盈盈的鐘凱琳緩步走向我們這邊。
昨天下午纔看完他的緋聞,今早驟然見他現身眼前,我恍惚間生出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難道,這一切是我的一場遊戲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