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說八道!”許珊珊梗直了脖子像撩架的鬥雞似的高聲叫喊。
我上上下下掃量一遍她,昨晚上就看出些蛛絲馬跡了,林傑森他們的水軍再怎麼強大,也一定不會強得過高天駿的,那些詆譭我的報道爲什麼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滅了又捲土重來?肯定是另外有股外力趁勢推波助瀾,我料定這個人就是她,許珊珊!
再逼近距離盯着她眼底,我一字一頓說道,“許珊珊,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爲!你昨天做沒做過,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頭頂三尺的神明都知道!”
說着,一把推撞開她,領着林氏兄妹就走。
“喂!你給我站住!”許珊珊在後面跳腳,氣焰囂張地大聲喝我。
我一下站住腳,轉身靜靜盯着這個女人,緩聲道,“我奉勸你,當心聰明反被聰明誤!非逼得高天駿選邊站了,你就什麼都成了空!”
“喲!這是在掐架呀?”冷不防,唐純珍的聲音橫地裡插進來。
我頓時皺起了眉,果然是圍觀的不怕事大!她這種唯恐天下不亂的攪事風格我很不喜歡!
許珊珊也當即擡高下巴非常不屑地睨住帶着團隊快速走過來的唐純珍。
唐純珍搶過來站在我和許珊珊之間,一邊叉開五指擋在我面前強行阻止我說話,一邊興致勃勃地瞄着許珊珊,“齊黛,你別怕哈!我絕對是站在你這邊的!誰要是以爲自己是個名模就恃勢凌人的話,我和你一起撕了她!!”
我去!一手格開唐純珍的五指山,真是夠夠了!她以爲我是街市潑婦需要她幫拖打羣架呀?!
許珊珊聽得面部一陣抽搐,下一秒,嘴角挑起一絲狠戾的冷笑,“兩個不要臉皮無下限的"biao zi"!敢動我?來啊!”
“你說什麼?你他媽的再說一遍!”唐純珍尖起如刀鋒般薄銳的嗓音喝罵過去,手指頭直戳到許珊珊的鼻端上。
“齊黛,唐純珍,閉上嘴巴都給我進後臺去。”高天駿輕飄飄的指令遠遠地輻射過來,毫無商量的餘地,而且威懾得沒有一個人敢提出異議!
唐純珍嘴角抽動兩下,仰起頭翻了翻眼白,最終還是垂下眼眸撇撇下巴領着手下人走向走火通道口。
是啊,有誰敢違抗高天駿的指令?除非想中途退演車展了!
我默不作聲看也不看那邊一眼,引領着莊臣和林曼君轉身走。
可是,後面還是飄來許珊珊用委委曲曲的語調這樣對高天駿說,“天駿,還好你來得及時,不然我一個人——”
“你老是往這裡跑幹嘛?連助理和經紀人也不帶着一起來。”高天駿沉靜如水地打斷她。
“人家拿不定主意買哪輛新車,正好有你陪我一起挑。”許珊珊嬌嬌柔柔笑着說。
“我沒空,打個轉就要走了。”高天駿平着聲音拒絕她。
“嗤——”走在前面的唐純珍分明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忍不住嗤之以鼻,“罵我"biao zi",自己不也是個倒貼的賤婊砸嗎?”
“誒!”許珊珊隔空聽到了,尖起聲音不依不饒地向高天駿投訴,“天駿你聽見沒有?她還在罵我!”
已經走到門口的唐純珍,當助理爲她推開玻璃門之後高昂着頭顱走進裡面,理都不理許珊珊。
等唐純珍的團隊人馬魚貫進了門,我將目光投過來身後,淺笑着瞄了高天駿和許珊珊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雖然這不是公衆停車坪,是公務內部人員停車坪,但是我們光顧着撩架鬥嘴,都忘了這兒是人來人往之所場,虧得高天駿帶來的手下人把方圓一整圈兒把守得嚴嚴實實,還阻止圍觀在外圈的人拍照!
高天駿毫無波瀾地遠遠射我一眼,我接收到了警告信號,趕緊在林曼君的攙扶下進了門。
走入化妝間,唐純珍從鏡子裡睇了睇我,“齊黛,想不到你膽子挺大的哈,居然敢跟許珊珊對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她先踩過界的。”我淡然地回望她,發現她眼下圈了一片淡淡的烏青,明顯是夜生活放縱過度的標誌。
立刻想起高天駿指派給她的任務,一網獵盡林家父子!
即是意味着,唐純珍要一人同侍他們父子二人!嗷嗷,不管她抱着何種心態來對待我,又或者抱着什麼目的去答應高天駿完成任務,我都忍不住要同情她。
“想不到,你挺有原則的嘛。”唐純珍揮揮手兒以示跟我結束對話,旋即她對助理勾勾手指,“今天有什麼新奇事兒,說來聽聽讓我樂一樂。”
瞅着她的做派,忽然間我覺得她像甄嬛傳裡的那個華妃娘娘,性情率真。
她壞她狠她惡毒,但是她是真的壞,真的狠,真的惡毒,而不像有些人虛僞至極!
“有了有了,”她助理拿着ipad急急刷了遍網頁,念出聲來,“嫩模雙腿逆天成精,17歲就181cm滿屏裝不下她的大長腿!”
“去他媽的還讓不讓人活了?181的身高是幾個意思啊?要擠得我們沒地兒站了是不?”唐純珍罵罵咧咧外加煩躁地撩頭髮。
這時,莊臣和化妝師一起着手給我打理妝容,我正好側着身看到那個助理對唐純珍笑笑說,“她擠不了我們,人在法國呢。”
“這條上了今天的熱搜榜?”唐純珍撇撇脣問。
“對啊,新鮮熱辣的。”助理答。
“我看吶,國內這些媒體他媽的吃飽了撐死沒事幹!淨媚洋崇外去了!永遠覺得外國的月亮最圓,外國妞兒看起來最身材火爆!而咱們國內多少女孩子高挑美貌卻沒人肯給機會亮一亮相,但凡出點名就拼命挖人家黑歷史,惡意中傷往死裡踩!”唐純珍話不絕口的發表長篇偉論。
不是我敏感哈,她後半截子話是在說我嗎?好像有那麼點替我打抱不平!
“誒,今天我要穿那套水鑽裙!”唐純珍指指衣架。
“不行吧?今天才第五天啊!”助理大驚失色。
“要投訴我就來啊,老資拖着拖着過一兩天,展期結束拜拜,他們還上哪投訴?切!”唐純珍不以爲然的翻翻眼。
我真心佩服她的大膽出位,真敢於衝主展方那條紅線啊。
往深裡想一層,又覺得她這是被逼得沒辦法了。
靠露些肉,靠性感博上位的那一類車模,打了擦邊球還是沒法子從羣體中突圍出去,如今眼看着快要臨近展期尾聲了,還不趕緊抓住時機爲自己製造吸睛機會,那就是坐以待斃等死的節奏!
今天是雙休日,各大展臺看車的客流不斷。
我在忙碌中完成了一天的站臺,但是緊接着要配合匡寶塘拍攝兩張照片,所以又得擺姿,或倚車身或坐到座椅裡。
弄了兩個小時,匡寶塘才滿意收貨,我匆匆回到後臺卸妝另換禮服裙,與林氏兄妹倆坐保姆車趕去派對場地。
那是古奕宸在南沙區購買了一塊地皮後建起的獨幢別墅,我們到達的時候,已是七點多將近八點。
原先程子驍想在新家裡辦派對,後來覺得不妥,就改地點了。
別墅可遠眺重建的南沙天后宮,而且能清晰聽到海浪的聲音,因爲這兒緊臨珠江出海口伶仃洋。
下車後,我馬上站到門口,夾在身穿晚禮服的程子驍和古奕宸中間一起迎賓,林曼君和莊臣就提了行李進去,今晚我們要在這裡留宿一晚。
沒想到施浩從裡面走出來,着實給了我一個驚喜,跟他打過招呼後,受邀的賓客也陸續開車到達。
娛樂圈和時尚圈向來分得不太清,著名製片人、娛樂公司老總、大腕明星、名導演、名編劇、男女名模、甚至時裝設計師等,程子驍和古奕宸跟他們打招呼之餘,全力爲我援引認識。
高天駿和鍾凱琳在差不多到八點的時候雙雙同乘一輛商務車來到,不用說,鍾凱琳自然而然地拉着他加入我們迎賓的行列。
許珊珊,她一個人駕車姍姍來遲。
習慣見到高天駿就黏上去,但她究竟被高天駿一個犀利的眼神制止了,唯有悻悻然踩着高跟鞋進了庭院裡。
八點過十分,古奕宸和程子驍帶着我們結束迎賓,進了庭院站到廳前的平臺上。
由古奕宸說着暖場的歡迎辭,然後引領我滿場子祝酒應酬。
夜,在水晶綴燈的輝映下顯得格外璀璨。
南方的這個冬夜,亦由於瀕臨大海邊有暖暖的環流烘着,而變得深邃溫暖。
我穿着黑色小禮服裙,披了一件粉紅皮草披肩已可禦寒,只是推杯換盞間周旋得久了,喝了兩杯紅酒頭有些重,加之站了幾個小時的展臺,腳踝吃不消生疼。
悄悄拉了林曼君到一邊問,“我的房間在哪裡?”
林曼君不知灌了幾杯酒,反正舌頭有點大的說,“二樓右邊第一間。”
我放開了她,環視一圈兒庭院裡衣香鬢影的活躍人士,沒人留意到我。
因爲高天駿和鍾凱琳、許珊珊這三人有點喧賓奪主,他們無疑成了整個派對上最令人矚目的人物。
高天駿和鍾凱琳明顯是一對共赴會的搭擋夥伴,他倆秀恩愛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對他倆滿面滿眼忌恨的許珊珊。
不管去到哪裡,二女爭一夫都會引來關注和騷動。
不管去到哪裡,緋聞男女都是掀起八卦話題的最好談資。
更何況,高天駿活躍於商政娛三大界之中,高大英俊的他走到哪都是吸晴機器,
趁着這時機逃遁吧,我轉身,溜進沒有什麼人的廳裡,順着樓梯上去。
二樓右邊第一間,ok,擰開門把閃身進去關門按亮燈,這哪是房間,是一間書房!
看看房內格局,外面帶了個面海的陽臺,好像還有桌椅擺放着,不如去那裡坐一下休息一會兒算了,我順手關了燈走出去。
剛癱坐到沙發椅裡沒幾秒,咔嚓!聽到輕微門鎖聲響起,便條件反射地僵住身子,接着房裡燈光大亮,傳來高天駿和鍾凱琳說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