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外海浪嘯天、大風狂刮,車廂裡暖氣充盈、溫情滿溢。
高天駿還在吻着我,而我虛軟地靠在他懷裡。
“高天駿,你是不是大我九歲?”我啞聲問道。
“對。”他悶聲迴應。
我輕輕笑出聲,“那你是我的阿加西。”
“小妖女,你敢再叫一聲試試!”他捏着我的下巴威脅。
原來他知道阿加西意思是大叔啊!我仰起頭,看見他眼底只有溫柔沒有惡意,便又笑着送上脣與他交融在一起。
吻夠了,也瘋狂夠了,我們相依相擁坐在那裡看着東方發白,然後那輪鹹蛋黃似的太陽跳出海面。
回程的時候,我迷迷糊糊的窩在副駕座裡,心緒亂成一團麻。
高天駿會娶誰做妻子?許珊珊?鍾凱琳?
誒?我關心這個幹嘛?剛纔已經決定玩兒完這兩天就跟他拜拜了,管他娶誰!
都說這男人是個禍害啦,看許珊珊有財有勢還是走不出他手掌心就知道他有多毒!而我能有許珊珊的財勢還是身份地位?別做夢了!
反反覆覆,拉鋸式的思想鬥爭一直維持到回到別墅爲止。
我和高天駿隨便吃了早餐,衝個澡,就雙雙倒進牀裡補眠……
咔嚓!
一下門鎖輕輕轉動的聲響傳入我耳朵。
我剛想睜開眼,身邊的高天駿動了動,一陣腳步聲過後突然之間我們倆蓋着的那張被子被掀起!
“媽!你做什麼?”高天駿低喊了聲,被子很快被他扯回來,嚴嚴密密的蓋住我。
由於我是側躺着背向陽臺這一邊,完全看不到高天駿以及門口那邊的情況。
他喊突然闖進來的人叫媽,那就表示傅明豔來了!
爲免尷尬難堪,我緊閉了眼睛,繼續裝睡,不想介入他們母子倆之間。
“這女人是誰?”傅明豔問道。
“我們出去再說。”高天駿壓着聲音說,悉悉卒卒的聲響說明他已經下了地,並且拉着傅明豔走出房外。
聽到門關上了,我靜靜保持睡姿一會兒,確定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了才坐起身看看,然後趿着拖鞋悄悄走到陽臺欄杆邊往別墅大門口望去。
只見六個穿着黑衣、壯如鐵塔似的男人把守在那裡,而秦光明和鄭維被擋在外面,正着急地不斷來回踱步。
我迅速退回到房裡,想了想又潛近門邊聽聽外頭動靜。
無聲無息,可以行動。
我輕手輕腳擰開門把,探頭出去看看四下無人,便貓着腳步走近樓梯口。
“……珊珊打電話跟我說你忙得連電話都不接她的,我還真以爲你有多忙,沒想到你會帶女人來這裡玩。”傅明豔尖着聲音說。
“媽,我的事您少摻和,我自有主張。”高天駿淡淡迴應。
傅明豔好像怔了怔,隨即問道,“那你究竟選珊珊還是那個鍾凱琳啊?”
我聽了,馬上屏住呼吸豎起耳朵來。
高天駿依舊淡漠說道,“暫時誰也不選,先保持現狀。”
“啊?爲什麼?”傅明豔立刻追問。
“我才二十八,急什麼!”高天駿冰冷的輕笑起來。
“什麼不急,我急啊!我想抱孫子!而且,高家那邊你爺爺和爸爸不是也催你快點結婚嗎?”傅明豔急聲說。
“由得他們催,結婚的人是我不是他們,”高天駿頓了頓,像是喝口水了才繼續說,“您以爲他們這樣急着催我結婚就爲着要抱孫子嗎?沒那麼簡單!他們是見我在這邊越來越不受他們控制了便着急起來,那我就吊足他們胃口讓他們多着急一下。”
“沒聽明白,你再說說他們具體着急什麼。”傅明豔明顯的腦回路跟不上高天駿的節奏,便拔高聲調要求他詳解。
我感覺這傅明豔的文化水平不高,思想也比較簡單,完全的摸不透她兒子的想法和路子。
而我對於高天駿的事只知道一點點,也是聽得雲裡霧裡的摸不着北。
“媽!”高天駿沒好氣的喊了聲,好像在氣悶老媽既不懂又要追問,他隔了幾秒才說,“這樣說吧,他們見我集團公司生意越做越大,而他們集團的經營情況在變差,就怕我不再聽他們擺佈差遣,於是想要我跟鍾凱琳結婚,一來可以用她牽制我,二來可以利用鍾家在京的勢力對他們高家的事業有所幫助。”
原來鍾凱琳是高家爲他選定的妻子人選!我咬着脣,拼命讓腦子活躍起來。
“那你意思是要跟鍾凱琳結婚!”傅明豔低低的叫喊着。
我的心隨着傅明豔的喊聲也被揪得緊緊的,一股強烈的失落像冰冷的一桶水,從我頭頂往下澆!
“我剛纔說過什麼?謀定而後動!結婚對於我來說,只不過是錦上添花的事情,多利用兩年各方勢力鞏固我自己,之後再決定跟誰結婚也不遲!”高天駿強調地說。
“兒子,說實話我比較喜歡許珊珊啦!那個鍾凱琳一副城府深沉的樣子,我看着就不喜歡!”傅明豔劈里啪啦表達個人觀點。
“許珊珊討您歡心是一心想要我娶她,您要減少跟她來往,多跟鍾凱琳來往,在她們之間保持中立的態度,明白嗎?”高天駿語重心長的叮囑她。
“我還是那句,許珊珊她家族在省港澳都吃得開,你即使不回高家,她也能幫助你在南方這邊風生水起,再加上你日後繼承掌管你外公的幫派,那時候黑白兩道全在你掌控當中,恐怕你在這裡得到的會比你回高家那裡得到的更多。”傅明豔分析道。
“我就是連高家那份也要全部得到!媽,我辛辛苦苦經營那麼多年圖什麼?難道您不想和我一起笑着走進北京高家的客廳裡面坐上首位?”高天駿擲地有聲的問道。
“想!”傅明豔明確地表了態,“我就想狠狠打高偉旌和他老婆的臉!”
我一下子明白了,高天駿的野心比我想像中要更大。
“那就好,想將我們應得的奪回來,以後按我說的做!”高天駿鬆了口氣。
兩母子沉默了一陣子,高天駿給傅明豔倒水,傅明豔說了幾句讓他多注意身體,平時要按時吃飯的家常話。
見聽不到什麼了,我便想回房裡去,剛要轉身,傅明豔忽然話鋒一轉,“哎兒子,上面那個女人是什麼人?除了珊珊從來沒聽說你帶過別的女人來這度假!”
我立馬頓住身形,想聽聽高天駿是怎麼向他媽媽介紹我這個人的。
“我的女人,我帶她來我的度假村,有什麼值得奇怪的?”高天駿聲調微冷的哼哼。
我的女人?他就這樣輕描淡寫地向他媽媽介紹我的身份?
我靠在牆上,心徹底的涼透。
“你的女人?兒子,我怎麼覺得你對她不一般啊?”傅明豔狐疑地追問。
“好了媽,今天您見到我和她的事千萬不要說出去,尤其是不能讓許珊珊知道,她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醋勁大脾氣太嬌縱,不會和和順順過日子。”高天駿用警告的口吻提醒傅明豔。
“經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珊珊的脾氣的確嬌縱了些,好吧,既然你已經有了主張,我們就按照你說的辦。”傅明豔說完,好像是站起身來。
我立刻輕輕提步走,回到房間爬進牀裡,平躺着蓋好被子閉上眼睛。
這回可以死心了,我酸酸的想,高天駿的妻子人選一號鍾凱琳二號許珊珊,至於我,只是他嘴裡不屑說出姓名的一個女人而已。
另外,他的野心那麼大,不是任何一個女人可以降得住的,我更加不可能。
門口傳來門鎖輕響的聲音。
我一動不動,感覺到高天駿走近來,我緩緩睜開眼,只見他目光淡淡柔柔的俯下身望定我。
“吵醒你了?”低沉着嗓音問,高天駿伸手過來摸了摸我的臉。
“嗯……你起來很久了?”我伸個懶腰,順便架開他的手
他看我一眼,嘴角勾起笑,“我去樓下處理了點事。”
我對他笑笑,下了地進浴室裡梳洗。
站在鏡子裡看看自己,都覺得這是一場夢,不真實的夢。
高天駿走進來,從身後抱緊了我,低聲喚,“黛兒。”
沒來由的,我眼底一陣溫熱上涌,胸腔裡被悶澀塞滿,連忙垂下眼皮說,“我餓了,我們去吃早餐吧。”
“還早餐?午飯都要過了。”他掰轉我,拉起我雙臂繞上他脖子,薄脣堵上來,大手伸進睡袍裡面輕輕握住我。
罵自己三魂不見七魄的真沒用!我皺皺眉,卻還是任由他吻我,撫我。
聽到他呼吸越來越急促,我更攬緊他來加深這個吻。
他一把抱起我,薄脣完全捨不得離開我的脣似的粘緊,腳下卻生風一樣走回房間將我壓入牀心……
我覺得我瘋了。
以至於把高天駿也撩撥得發瘋。
“小妖女……黛兒……”他低喃着喊我。
這是我送給他的禮物,以後彼此不相干,我吻住他不讓他再說話。
直到全身冒出淋漓大汗,直到呼吸由急轉爲平伏。
“累嗎?”高天駿問我。
“當然累,吃飽了肚子必須要再補睡幾個小時。”我懶懶的迴應。
“嗯,本來想帶你上山去看看水庫。”他如是說。
“晚上去就是,當作運動也不錯。”我提議,不想和他再呆在親暱又密閉的空間。
“好。”他一錘定音。
一起在房間裡吃午飯,因爲我懶得跟他出去餐廳吃。
飯後高天駿出去陽臺抽菸,我則進了浴室裡洗臉刷牙。
聽到他手機鈴聲響了響,我沒在意,不料一分鐘後,他拎着手機微皺眉頭走進來說,“我們得提前回去了。”
可以提前回去?這是好事!但是見他表情怪怪的,我忍不住問,“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