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末姐, 你廚藝很贊啊,老姐,你幸福了, 天天有人燒給你吃, 小心肥死你。”蘇末還沒接話, 季然的聲音就插了進來, 讓季憶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一下子就破功了, 跑光光。
季憶內心無力,對着季然那張俊臉恨不得揮上一拳,可是她是個慫包, 只是心裡想想而已。在季然在屋子裡,廚房那種開放空間裡, 她敢強摟着蘇末接吻也真是天借膽了。一頓飯吃完, 那種一鼓作氣的勁已經過去了, 再聚恐怕也難。
季然沒有點破她們的關係,而且當成理所當然地存在一般與她們兩人聊天。即使季憶和蘇末偶爾的親暱, 季然也當沒看見。
季憶心裡着急,於是九點不到就趕季然去睡覺了。
“老姐,這才幾點,你是老人家嗎?”季然驚詫地看向季憶,這作息, 跟老頭老太似的。
“女孩子要睡美容覺的, 你懂什麼。”蘇末插話。
“我不是女人, 別以爲我不懂, 美容覺是現在嗎?”扯淡啊!
“睡你的覺去吧, 不想睡你自己看。”說完,季憶兩人就回房了。季然想到她們是情侶關係, 可能會做不可言說的事情,一臉尷尬。他這個大男人杵在這裡似乎不太合適啊,會不會聽到不該聽到的東西啊?!季然這時候纔想起這點,他連忙敲門。
季憶開門後,季然連忙說道:“那個,我同學剛纔打我電話,讓我去他那裡玩,到時我就住他那裡了。”
“藉口,是不想早睡吧?”
“也是原因之一,關鍵是他讓我去玩。我畢業後好久沒聚了,難得他打我電話,是不是?”季然找着藉口力求脫身。
“那你路上慢點,到了打我電話。”
“得令!”季然作怪地說完,馬上把之前拿出來的衣服全塞進包裡,逃也似地跑路了。
“季然怎麼了?跟逃難似的。”
“誰知道!”
“你真的不怕季然知道我們的事?”蘇末摟着季憶,將門關上。
“終歸是要知道的,何況他的思想比我爸媽要強多了,如果他能接受,那後續說不定能幫忙。”季憶解釋道。
“這麼聰明,獎勵一個。”說完,蘇末吧唧一口親了季憶一下臉頰。季憶本來想跟蘇末說相親的事,可是此時兩人氣氛這麼好,她有不想破壞。於是,她將頭微微一側,紅着臉說道:“親這裡。”季憶說的地方是她的耳後,敏-感地帶。每次蘇末一親這裡,她會渾身發顫。
臥槽,季憶是什麼附身了嗎?天天這麼勾引她,愛死了!蘇末心裡狂歡不已。既然季憶都邀請了,蘇末又怎能放棄。她附耳說道:“我們洗澡去!”
季憶一聽,點點頭,但耳根已被染上了紅色。
直到第二天,季憶還是沒說出安意書讓她去相親的事。可是,明天就得回家了,季憶並不想因爲這事造成兩人任何的隔閡。萬一因此發生任何誤會對她倆沒有任何好處。但此時是上班時間,似乎不是說這些事情的時候。季憶心裡暗暗打氣,晚上一定要告訴蘇末。
晚上,蘇末有事晚了,讓季憶先回了家。季憶在家裡拿着抱枕捂在沙發上一直等,等到快22:00蘇末纔回到家。
蘇末開門時,兩人對望了一眼,透着一股壓抑的氣氛。
“小憶,怎麼還不睡?我不是說我會晚點嗎?”蘇末打破了沉默,率先說道,她換了鞋後走向季憶。
“沒事,反正也睡不着,想等你回來。”
“我現在回來了,起來睡覺吧。”
“啊。”季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但由於保持這個姿勢太久導致腿部發麻,站起的瞬間又栽回了沙發上。
“我腿麻~”季憶發出似撒嬌的聲音,勾得蘇末忍不住跑到她的身邊給她揉腿。
“啊啊啊,好難受。”腿麻被強硬撫摸,雖然能快速退去那種不適,但當時是很痛苦的。
“忍忍,馬上就能過去了。”蘇末輕柔地揉捏着季憶的雙腿。
季憶將頭靠向蘇末,低聲道:“小末,我......”
“你明天要回去,是嗎?”
“你怎麼知道?”
“阿姨今天打我電話了,讓我一起,說幫你參謀參謀。”蘇末深深地看着季憶,但眼裡卻透着無奈、壓抑。她知道,季家季然不會是阻礙,安意書也不會,陳守祥纔是最大的問題。
蘇末很想直接告訴季家人,季憶是她的!可是,她不能不考慮季憶。得不到家人的祝福,季憶不會開心,自己也不會開心的。這時候她不想給季憶壓力,她相信季憶會選擇她,可是......一想到季憶接下來要面對的,蘇末不禁憂心。
“對不起,我沒及時告訴你,我其實一直都想說,可是......”季憶覺得此時自己說什麼都是藉口。
“沒關係,我知道你怕我不開心。這次你先去吧,我不去你家了。”蘇末拍拍季憶後背,安慰道。
“我不想去。”季憶說道,腦袋在蘇末肩窩裡蹭了蹭。
“去看了之後就告訴阿姨你不喜歡,我們再想想辦法。突然告訴他們,我擔心反彈會大,這個不能急於一時。”蘇末繼續安慰季憶,雖然她很想很想不顧一切地告訴所有人。
這種相親推脫一次,推脫不了第二次,“推脫”畢竟不是真正的解決方法,因此蘇末讓季憶去相親,先安了安意書的心。
“那你陪我一起”,季憶繼續撒嬌,但想了一下後又否決了,“還是不要了。你這麼漂亮,萬一他把你拐跑了,我就要哭了。”真難得季憶這時候還能說出俏皮話。
蘇末發現季憶每次在不開心或者說壓抑的時候都會有不一樣的表現。有風情萬種的,有俏皮可愛的,還有黑色陰暗的,都讓她愛不釋手!
“不,我陪你去!至於拐跑我的事,你大可放心,除了你,誰都拐不跑我!”蘇末本着“知己知彼”的想法要求陪着季憶,而且必要時她要捍衛她的主權!
“我們去房間吧,我想你了。”季憶說完,還順便含着蘇末的耳垂咬了咬。
最近的季憶簡直熱情得快把蘇末融化了,太喜歡了!蘇末迫不及待地拉着季憶進入房間。
週五,季憶和蘇末一起回了季家。一切如常卻似乎又有變化,起因源於閒聊時季然的一句話。
飯後照例是聊天時間。季家人除非有事,都會保持着的。電視裡在放娛樂新聞,鏡頭中放眼望去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男男女女都有。這是活動現場的畫面,主持人正解說着。
原來是一個大型的萬人相親大會,主持人調侃了目前男女比例失調嚴重後,說出了一個統計數據,竟然是說目前異性戀,男同和女同的百分比。異性戀絕對是大多數,不過男女同的人數也在不斷增長。主持人呼籲提高社會對男女同的包容度,並列舉了國外的案例。
“男女同現在也沒那麼難接受吧!這都什麼年代了。”季然看完隨口說了一句。
“混賬,這種違背常理的就不應該存在!”陳守祥竟然訓斥了季然,以往他都是聽聽而已。
季憶的心瞬間跌入冰窖,寒澈入骨!
“爸,我又不會,你幹嗎罵我啊!再說,你是男的接受不了男同我能理解,女同又不礙你事,你管別人怎麼過呢。你思想太老舊了,要跟上時代步伐。”
“胡說八道,女同就不是違背常理嗎?”
“這有什麼違背常理的,你說的違背常理是指身體構造吧。既然是戀人,她們自然有自己的相處方法,關鍵是人家追求的是感情的契合。爸,你別總想着違背常理,這世上現在就沒有常理可言。”
季然今天似乎特別執着,一個勁地在給陳守祥洗腦。
“季然,你少說兩句。”季憶發話,這種思想上的變化怎麼可能三言兩語就能轉變呢。不過她還是很高興季然幫她打破了這一僵局。雖然她現在還沒道破,但至少陳守祥腦子裡已經有這個概念了。
季憶之前還擔心季然,雖然她認爲季然應該是全家最支持她的。但在未明確前,一切變故都有可能,何況那天季然最終還是跑了,讓季憶有些受傷又有些忐忑。如今聽季然的話,還有幫她的行動,季憶跌入冰窖的心開始回暖。
“老姐,你是新新人類,可不能這麼守舊。我相信蘇末姐肯定沒問題,咱們不能用有色眼光看待他們,他們也是人啊。”季然給季憶洗腦,可他明明知道季憶和蘇末的事。
“嗯,國外的接受度的確高。我那時同事裡就有,而且也不避諱,大家的態度也沒有什麼異樣。”蘇末附和,即使知道陳守祥沒那麼快就能改變,但難得有這洗腦的機會,自然不能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