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出差還沒回來, 就嫂子和侄子在,不用那麼拘謹的。我嫂子人好,侄子好可愛的, 你會喜歡他們的。”蘇始出差一週, 還沒回來。
“好的。”季憶心裡放鬆, 可是畢竟也算見家長, 她還是有些緊張。
兩人剛走進門, 一個小身影就跟個球似的撲了過來,摟着蘇末的腿,稚嫩的聲音響起:“姑姑, 這個漂亮姐姐是誰呀?”
“你好,我叫季憶。”季憶蹲下身子跟小球平視。
蘇天逸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摸摸季憶的臉蛋, 讓季憶一愣, 擡頭看向蘇末,發現她笑眯眯地看着她和蘇天逸的互動呢。
季憶輕拍天逸的小手, 問道:“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嗎?”
“球球。”天逸直言,惹來蘇末哈哈大笑。這是她私下叫天逸的,誰讓哥嫂把天逸養的這麼胖。自從她叫了天逸球球,天逸可能覺得這個比較好念,至少是同音的, 所以一直把這個認定爲自己的名字。
“末末, 你還好意思笑, 都是你搞的鬼。”範田芳從廚房出來了, 今天客人來, 她自己準備了幾個菜。一出來,看到季憶, 眼中的笑意更甚,真是個清雅的女孩子呢,蘇末就是爲她神魂顛倒啊,還是值得的。
“你好。”季憶看了一眼蘇末後說道。
“別緊張,進來坐吧。今天蘇末她哥哥不在,下週他在家,有時間再過來吃頓飯吧。不過,下次就不要帶禮物了,今天第一次,我就收了。”範田芳說道,接過季憶手中的禮物。天逸看到了朝他媽媽扒了過去,他要玩具!
“看吧,我嫂子人可好了。”蘇末諂媚道。範田芳那歡喜的模樣讓蘇末心下得意,這是自己喜歡的人,被家人認同,多高興的事啊!
“姐姐漂亮,我們都歡迎你過來!”天逸跟着說道。
“球球,你要叫她阿姨或者姑姑,不叫姐姐。”這樣叫下去,蘇末跟季憶得差輩分了。
“可是姐姐漂亮,漂亮的都是姐姐啊。”天逸理直氣壯。
“只有她不叫姐姐,你叫她姑姑,好不好?”蘇末誘導着。
“可是你也是姑姑。”
“那你叫她大姑姑,叫我小姑姑。”季憶比蘇末大,這樣叫也無可厚非,可是天逸偏偏跟她作對。
“年紀大的纔是大姑姑”,天逸說完,轉頭看向季憶叫道,“小姑姑。”
這意思是蘇末比季憶大唄,衆人一愣,之後都笑了起來,蘇末捏了捏天逸的小臉蛋,笑道:“小鬼頭!我是大姑姑,可以了吧。”
“嗯。”天逸重重點了點頭。
飯後,天逸沒多久就午睡了。三人也就稍稍閒聊了一會兒,蘇末跟着季憶離開了。期間範田芳沒問季憶任何問題,而是跟着她們的話題一起聊着,讓季憶感覺非常親切。
“你嫂子都不問我問題嗎?”季憶忍不住問道。
“怎麼了?你的事他們都知道的,不需要再問什麼問題了。”
“都知道?”
“是的。”蘇始對季憶那是相當瞭解了,不過蘇末沒說蘇始是她哥哥,不是有意隱瞞,而是她聽公司裡曾說過,她一直以爲季憶是知道的。
路上,蘇末接到了一個電話,說了幾句後就掛了。
“小憶,到你家後我開你車回家,我朋友跟她男朋友吵架了。明早我來接你,好吧?”
“嗯。”季憶不想同意,可是蘇末朋友有事,她能怎麼辦呢?
當天晚上小說就有機會出爐了,也出現了紀一見家長的情節,讀者有問“何時舒沫見家長啊?”“兩人要開車了嗎?”“小包砸好可愛啊,我也想生一個了。”
半夜左右,那個“曙光”再次問了:大大,這是不是你的感情經歷啊,說說唄。
季憶第二天看到的,不過她照舊沒有回覆任何人。這的確是她的感情經歷,所以她不像其他小說那樣跟讀者互動。
蘇末第二天來接季憶,在季憶家蹭了早飯兩人才一起朝公司開去。
“你朋友怎麼樣了?”季憶忍不住問道。
“沒事,兩人總會鬧鬧矛盾的,阿靜每次都跑我這兒來訴苦,我就是她的垃圾桶。”蘇末開着玩笑道。
季憶聽了,腦海裡卻腦補了一堆那個“阿靜”來找蘇末,蘇末溫柔勸慰的樣子。甩開這種畫面,太折磨人了。
剛到辦公室,蘇末又接到電話,於是朝季憶擺擺手就朝電梯走去。
季憶站在門口想了想,還是不由自主地朝窗戶邊上走去。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公司樓下的情形,只要兩人不是在大廳裡,那季憶就全部能看到。
不一會兒,就看到蘇末出現在視線裡。一個女孩子一看到蘇末,馬上迎了上去,同時低頭拉着蘇末的胳膊。
放開!!!蘇末,你把她甩開!!!季憶壓制着心裡叫囂的怒意、酸意,咬緊了下脣看着樓下的一幕。
蘇末有沒有甩開那個人季憶不知道,因爲此時有人上來了,是沈燕秋。
“老大,早,你在這裡站着幹嘛?”
“早。我看看景色而已。走吧,到辦公室。”季憶又看了一眼樓下,已經看不到她們了。
過了半個多小時,蘇末才上樓來。季憶頻頻看向門口,直到蘇末的身影出現了她才定下心來。可是,爲什麼要這麼久呢?
下班,季憶慢慢地收拾東西,她在等蘇末一起走。
“小憶,我今天不過去了,你先走吧。我還得勸我朋友,他們這次鬧的很厲害。”蘇末出現在門口,但說出的話卻讓季憶心裡一沉。
“好。”季憶說完,拎着包就走。蘇末電話正好來了,等她看向季憶時,發現人已經走了。但此時她的注意力被電話那端的人給轉移了,導致她沒有意會到季憶的心情。
季憶一出公司樓,就懊惱不已。蘇末跟她朋友是正常的接觸、勸慰,自己心眼怎麼就這麼小了呢?!這完全不是她!可是當她緩緩將車開出停車場,等紅綠燈看到一個女孩子坐進蘇末的車子時,那股酸意完全爆發。
看着蘇末的車子越來越遠,季憶恨不得打電話讓她跟自己回去。“碰”,季憶狠狠打了一下方向盤。
晚上,蘇末發了個消息讓季憶早點睡,她還在勸她朋友。
季憶將內心的憤懣、酸楚全部體現在文裡。
第二天,季憶是被自己嚇醒的,確切而言是被自己似夢非夢腦海裡的想法嚇醒的。她打開手機,沒有任何信息,季憶眼神暗了下來。
由於朋友阿靜的問題,蘇末發現自己竟然有三天時間沒和季憶好好在一起說過話了,以至於她沒看出季憶對她刻意地疏離。
起初她以爲是自己冷落了季憶讓她生氣了,於是道歉、死纏爛打輪番上。季憶的確對她有所迴應,可是沒有以往發自內心的喜悅。
《放手》裡寫到紀一看到靜靜坐進舒沫的車後那彆扭的心情,接下來就沒有了,斷更了兩天了都。
蘇末心裡着急,季憶有事!可是自己都哄了好幾天,就算吃醋季憶應該也不會這樣啊。更何況兩人在一起時她也沒拒絕自己,到底怎麼了?
直到蘇末接到季憶的離職申請,蘇末知道事情不好了!季憶有多喜歡在天宇科技工作蘇末還能不知道嘛,如今卻要離職,除了是蘇末問題不會有其他了。
前兩天,不論蘇末怎麼對季憶,季憶都是被動地接受。而遞出辭呈後她對蘇末說:“晚上有時間我們談一下。”
談一下?這兩天晚上蘇末天天跟着季憶,也沒看她想談什麼,這時候要談,很有要結束你意思,這怎麼可以!兩人才剛在一起啊,難道季憶發現跟自己在一起沒勁?蘇末腦子裡一團亂麻。
蘇末壓下季憶的離職申請,當晚兩人找了個地方吃飯。包廂裡很安靜,安靜得蘇末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兒了。
“小末。”
“等等,你如果想說什麼分手之類的,我不同意!”
“這幾天我也想了很多,發現出櫃對我而言還是太難了。我也不想耽誤你,所以......”季憶的話被蘇末打斷,她只是稍作停頓又接着說了,說出的話讓蘇末心冷。
“我沒要求你出櫃,而且我倆剛在一起,這也是需要時間的,我們可以慢慢來。”蘇末並不打算讓季憶來承擔出櫃的後果,畢竟季憶家還是比較傳統的,她已經在籌劃相關的事情了。之所以不告訴季憶,也是怕增加她負擔,可是季憶連嘗試都不願的確是讓她傷心。
季憶搖頭,看着眼前的菜,慢慢道:“前一段時間我可能是被這種戀愛的感覺給迷惑了,忘了很多事不是自己想怎樣就能怎樣的。如今一沉澱,我纔有了這種打算,對不起,小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