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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004章 都是回憶

4.第004章 都是回憶

昏暗的房間裡,只能憑藉窗外的月光才能看到牀上躺着一個人。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人才翻身將牀頭燈打開,映照出的是季憶的臉,一張帶着淚痕的臉。

季憶呆呆地看向牀頭櫃,目光投向一個小巧的食品盒。她拿過盒子,如對待易碎品似的小心打開,一個雪媚娘窩在裡面,讓季憶的鼻頭又開始發酸了,稍稍緩解的淚意頃刻又涌了上來。

過去三年了,當她再見蘇末時,蘇末竟送給她一個雪媚娘!這是還她當時的人情嗎?她是要正式劃清界限嗎?季憶咬着下脣,用力搖搖頭。剛纔只是在牀上躺了一會兒,竟又回想起三年半前與蘇末相遇的點滴來。

她至今都記得自己第一次在JJ網上向蘇末“求包養”,還記得第一次與蘇末的不期而遇。她和蘇末一直相處的很好,到底什麼時候蘇末開始喜歡她了呢?今天看到的蘇末,沉靜大氣,絲毫沒有過去那種愛逗人的樣子。她早已掙脫過去感情的束縛了嗎?也對,她這次回來有男朋友的。

季憶將盒子放回桌上,臉埋入枕頭中,壓抑着此時心裡那種無法言說的難過。一切都是她選擇的,不是嗎?

一切回到2個小時前......

季憶一直都盼着蘇末能回國,但她沒想到再見蘇末是這麼猝不及防,讓她絲毫沒有心理準備。她以爲今天的聚會跟往常一樣,聽着白咲舞她們聊着蘇末的。誰知今天這場KTV這麼多人竟然是給蘇末接風,她事先沒得到一點信息。對了,以往她得到的關於蘇末的信息都是來自白咲舞和牟羽之兩人。如果她們不說,她又從何知道?

在蘇末到場前,每個人還發了一盒禮品,都不一樣。季憶拿到的是雪媚娘!然後,蘇末就出現了!

看着似乎比三年前更成熟、嫵媚的蘇末伸出的芊芊玉指,季憶微微晃神。進入眼簾的是一如記憶中的修長白皙,指甲也是修的圓潤,白白淨淨的,不像時下女孩子指甲上塗着豔麗或者誇張的顏色。

“好久不見,小憶!”蘇末的微笑仍像三年半前初見時一樣明豔,一切過往似乎都已消散。可是,她仍然叫她“小憶”,說明她還是沒忘吧?

“好久不見。”季憶澀澀地回道,如牽線木偶一般回握,雙手相觸的瞬間似有暗流從自己的指尖涌入。是好久不見,都三年了,不是嗎?

打完招呼蘇末也沒有過多寒暄就轉身打算去跟其他人打招呼,不料手腕被輕輕地拉住。

蘇末轉頭看向季憶,眼中一絲詫異顯而易見。

“對不起,我......”季憶也被自己的舉動給嚇到了,她在幹什麼?

“小憶是想跟我敘舊吧?我就知道小憶還是念舊的,我去打聲招呼過來聊。”說完,右眼眨了一下,調皮的樣子讓季憶晃神,似乎回到了她們剛相識的時候。

但是,蘇末的肢體語言卻再再地說明了她的疏離。蘇末幫季憶找到了拉住她的藉口,卻在說完後拂去了季憶虛虛握着的手,再次轉身離開。若是三年前,蘇末只會緊緊拉着她,死活不放的。

一切都變了,“物是人非”似乎說的就是現在這樣的場景。

最終蘇末並沒有如她所說的回來敘舊,而是周旋在各個朋友間。對啊,她嚴格意義上來說只能算蘇末的網友,而不是朋友。

季憶緊緊握着隱在寬鬆毛衣下的拳頭,似乎用力過猛而微微顫抖。自己造的孽就得自己受着,能怨得了誰呢?就算一切重來,自己就有勇氣跨出那一步嗎?自己對她是那種感情嗎?

蘇末還在跟朋友調侃,季憶覺得身處在這麼熱鬧的KTV包廂中的她猶如被結界隔離了一般,讓她覺得周身寂靜而發涼。

自己的性子過於正經,這種娛樂場所始終與她格格不入。而她平生唯一的一次不正經就促成了她與蘇末的相識。

眼中的溼意此時漸漸有氾濫的趨勢,再不走恐怕要失態了。

季憶站起身,攔住了剛從洗手間回來的白咲舞打了聲招呼就推開門先行離開了,她沒有注意到一道目光一直尾隨着她直到門被關上。

出來後,季憶深深地呼出一口氣,緩緩走向洗手間。她爲什麼要來參加這種喧鬧的聚會呢?以往的她只愛與文字爲伴的。

是的,自從蘇末出國後,她的朋友們還是按蘇末離開前的習慣叫上她一起玩。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目的,非要自虐的每次必到,或許是因爲每次都能聽到一些關於蘇末的隻字片語從而稍稍填平因蘇末出國而變得空落落的心。

據說她這次回來是帶着男朋友一起的,季憶死死咬着下脣,忽略心底竄過的一絲痙攣。她洗着手,擡頭看着鏡中洗手間的門口,始終未見那一道身影。

自己到底在期盼什麼?當初拒絕她的不就是自己嗎?憑什麼還指望她圍着自己轉呢!這樣是對的,季憶,她不是找男朋友了嗎?你做的對!季憶給自己鼓氣。

季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開車回到家的,她感覺渾身疲憊,似乎所有力氣都被抽光了一樣,讓她回到房間後哪怕一步都不想邁。她靜靜地躺在牀上,等着心情的平復,也任由時間悄悄地流逝。

季憶所不知道的是當她心裡難過時,蘇末也在痛苦的漩渦中掙扎!

蘇末身處喧鬧不已的KTV包廂中,死死捏着手中的酒杯,眼神一刻不離地盯着漸漸消失在緩緩掩上的門後的身影,豔色紅脣緊抿,竭力壓抑噴薄欲出的某種情緒。

自從二天前決定回國後,鼓譟的心就沒安分過。一想到死黨白咲舞說約了季憶在她回國當天給她接風洗塵時,她恨不得能立馬飛回來。白咲舞沒有告訴季憶自己要回國,只說約着唱歌。季憶的性格蘇末非常瞭解,但這麼多年,每次自己的朋友只要約她出來,她決不推辭。即使過來後只是陪着看看、聽聽她也能待到很晚。這意味着什麼蘇末是懂得,但季憶傷她,也讓她卻步。如今,過了三年,她不願再等,只想儘快將季憶納爲己有!

蘇末是上午到家的,都沒休息倒時差就直接洗澡、吹頭髮,還化了淡妝。索性即將見到季憶的興奮讓她精神奕奕,不顯絲毫倦意與疲乏。

來到□□,進包廂前,她就透過門上的玻璃看到了季憶,瞬間感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一般快將耳膜震破了。她的思緒也猛然回到兩人初遇的情景。如今想來,真的就像一場夢。一扇門,一個在內一個在外,卻像隔了一片海洋一般遙遠。蘇末強自鎮定,壓下心裡的躁動,她這次回來就是爲了消滅那種看不到的距離!

蘇末推開門進入包廂,臉上綻開一朵三年來從不曾顯露的微笑,包廂內的衆人在看到蘇末後都驚喜不已,紛紛叫嚷着圍向她,問長問短的。蘇末個子很高,被一圈人圍起來,仍能看到在外圍想湊上來又躊躇的季憶。她強迫自己不去看季憶,等到寒暄了好一會兒,白咲舞說到季憶後,她才故作恍然地光明正大地走向季憶。

當時的季憶睜着大大的眼睛,在KTV炫酷的燈光下都能看到隱隱的水光。她心裡一緊,還是選擇無視,並故作大方地跟季憶握手打招呼。季憶拉住她的瞬間,她感覺頭皮都發麻了,讓她恨不得轉身摟住季憶,緊緊地不鬆開!她忍住了,笑眯眯地回頭撥開她的手,她看到了季憶臉上強忍的痛意。

季憶怎麼可能知道,她痛她也痛呢!

“別看了,門都被你盯出窟窿來了。”白咲舞推了推蘇末僵直的身子。

“你不去追嗎?剛纔她看到你的表情一開始非常驚喜的,後來你那麼冷淡,又變得很難過的樣子,說不定現在在哪裡哭呢。”蘇末的死黨之二牟羽之說道。

蘇末稍稍放軟了身子,搖了搖頭,眉眼低垂看向自己手中的酒杯,讓人看不出她的情緒,但身爲她的死黨都對她知之甚詳。雖然她離開了三年,但三人並沒有斷了聯繫,蘇末還是蘇末,只是較之前變得沉靜、內斂了。

過了一會兒,蘇末擡頭眼睛又恢復了明亮,舉起酒杯說道:“碰一個,感謝這幾年你們幫我守護着她。”

說直白點,其實蘇末的朋友們就是幫她看着季憶,一有異動就搞破壞。不過自從她出國後,季憶迅速與她男友分手至今都是單身。這意味着什麼?蘇末給了季憶三年時間來參透,同時她也需要時間讓自己變得強大!

“我去,出了一趟國就這麼矯情了。”牟羽之一巴掌呼到蘇末背上,讓蘇末手中的酒都撒出了一些。

“既然知道她對你也有感情,怎麼不表明呢?裝什麼深沉,小心她又跑了。”白咲舞提醒道,她可不想蘇末再次出國三年。

“放心,就算不知道她的感情,我也不會放手的。我只是希望她能認清自己的感情,勇敢面對,不然以後我們倆也難長久。”世俗、輿論、家庭、朋友的壓力,都不是隨便說說就能無視的。雖然蘇末信誓旦旦地保證着,可是能否讓季憶放下顧慮跟她在一起,說實話,她沒把握。不過,這次回來,不就是爲了讓她能下定決心嗎?如果季憶仍然下不了,那麼她,蘇末就來幫她決定!

蘇末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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