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了口袋裡的溼巾, 一點點擦拭着她手中的血漬。
六蘅的眸中寫滿了不安。
“還疼麼？”
於淼淼看着自己指縫那一條一釐米幾乎看不清的傷痕，又不禁擡頭。
注視着六蘅。
昔日小小的崽子。
長成了少年模樣。
皎皎的目光比月光還要灼目。
眼前的六蘅，明顯是少年長成了男子模樣。
她的少年吶, 如今竟是這般充滿掠奪之意, 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避開又忘記了的氣場。
她這麼多年, 不論去到哪個世界, 哪個時代, 都不敢喝醉。
只怕自己的醉語，讓她曾歷經的流年知曉。
不論如何，總歸是一人逍遙來得快活。
倘若多了一人。
倘若那人是她的小崽子。
倒也沒有那麼糟糕。
只是有些承諾的背後, 不要是暫時的假象纔好。
於淼淼低頭，看着六蘅緊緊拉着她的小拇指。
一直以來小時候的習慣, 原來一直都沒有變過呀。
那個時候天很冷。
自己總是會伸出一隻手指頭。
然後, 他就會主動勾上來。
纏繞在指尖的。
是冬日的秘密。
是童稚的承諾。
又是自己最癡迷的擁護者。
於淼淼還記得, 小時候的六蘅，曾經憋紅了臉, 和別的小朋友爭吵。
而爭吵的內容就是卓小羨老師和於老師哪個好看。
六蘅總是最貼心地擁護着她。
伸長了脖子和別的小朋友爭吵，直到把其他小朋友吵哭。
這時，主班老師就會跑出來，拉走其他的小朋友，笑着對着於淼淼說道：“六蘅這個傢伙, 你可別信他的瞎話, 今天說你好看, 明天又說別的好看。”
於淼淼的回憶如同一首輕快的鋼琴曲, 戛然而止。
視線重新回到眼前的六蘅身上。
於淼淼擡頭望着他。
喃喃道：“外邊好像下雪了。”
“我堆個雪人給你。”六蘅拉着她的手衝向電梯。
“老師還記得你在幼兒園裡畫好的雪人嗎？”六蘅佇立在電梯間門口, 驀地出聲。
於淼淼彎脣。
她記得很清楚，當初小朋友圍着那個雪人, 好幾天了對它的興趣還是不減。
“我記得你總是遲到。”於淼淼脫口而出。
六蘅揚眉：“老師其實一直記得的，不是麼？”
一種得逞的笑意在他的脣邊慢慢泛開。
於淼淼頓時愣住。
“我一直都拿老師忘記了當做理由來安慰自己，如今看來，老師其實一直沒有忘。”六蘅將她逼至電梯角落。
眼眸深沉。
於淼淼心下漏跳了好幾拍。
猝不及防被六蘅擁入懷中，於淼淼的腦中一懵。
緊接着是“嗡嗡”作響。
她在做什麼？還不趕緊推開他。
真是要命。
還能不能好好實習了摔!
她爲了來這裡。
成天就是“弱小可憐又能吃，奔波勞碌沒工資”的真實寫照。
眼下這該死的天氣，還有這該死的人類的常見病，讓她覺得明天永遠比今天冷。
這糟透了的感覺。
“老師能記得一切，真的太好了。”六蘅將她擁緊。
於淼淼察覺到他的懷抱的溫暖。
舉起的手緩緩垂下。
算了，挺暖和的。
倒是有些不捨得推開了。
推開他那麼多次。
這一次，他居然還能找到自己。
那麼，這一次，就放棄藏匿吧。
她投降。
餘生，與他清醒共度。
結語：每個女孩子，曾都是小仙女，都值得被年華溫柔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