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外的冬景在車窗外一幕幕閃過,陽光下的冬日山水有些單調,光禿禿的枝椏在裸露的山體映襯下無聲的透露出寒冬的肅殺。
達音泰已經將新加坡的情況介紹完畢了,劉寄的目光盯着窗外的寒景,腦海中卻在梳理着剛纔達音泰講述的內容。
新加坡現在已經駐軍三萬人,修建了三個地堡,分佈在新加坡島的三面,形成了一個三角形的防禦陣形,在新加坡港口附近配合着南面的地堡分佈着18o座炮臺。
環島一週,現在已經挖掘了一條環形的戰壕,戰壕有意識的從海岸線的位置向後退卻了四里地。
當然島上還儲備着大量的戰略物資,以準備應付一場長期的戰爭。
這次戰備讓國庫爲之一空,許多需要展的計劃不得已停頓了下來。
爲了應付眼前的困難和長遠的利益,劉寄終於着手裁減八旗軍隊。
這樣的做法好像是在走鋼絲繩,雖然鋼繩終點的風景無限美好,可危險卻是重重。
不管怎麼樣,劉寄已經開始動手裁減了,現在直隸、山東、河南、江蘇、安徽、浙江、福建、廣東境內已經沒有一個八旗兵了,被裁減下來的人,工部將他們安置到了庫倫和伊犁成立軍墾。
以八旗官兵平時的驕橫所犯下的衆怒,以及這次戰爭中的表現,朝廷這樣的做法並沒有遭到多少人反對。
一些蒙古親王和滿族王爺雖然聯名寫了諫,可朝廷畢竟沒有動這些王爺。
此事也算是有驚無險的了。
這次裁減八旗後,財政明顯好轉過來,除了戰爭所必須要地錢財以外,劉寄打算開始大規模的投資教育。
一路想着馬車很快到了辛莊。
這個只有百戶人家的小鎮,位於一條小河邊,學堂建設在小鎮的入口處,劉寄一行人到了辛莊時。
已經是午時了。
當地的保正早已經得到了消息,有一重要人物前來視察。
雖然他不知道來的是當今皇上,可對於保正這樣的兼職公務員來講,只要是一個官便是夠大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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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劉寄一行人他招呼的十分熱情,非常誠懇地邀請劉寄一行到他家中用餐。
一來礙不過情面,二來確實也是餓了,大家在保正家中用過了晚膳。
劉寄讓董憲周留下了兩塊龍圓這才離開保正家往學校走去。
面向辛莊小學,眼給人的感覺。
便是這座學校是辛莊最漂亮的建築。
彎檐飛角的房屋錯落有致的掩映在樹木之間,若是夏季這裡必定是綠意盎然,充滿了生機。
整個學校由四排朱的建築圍城正方形,房屋都是一樓一底,中間一塊大*場。
學校前一座高大的牌樓,上面寫着辛莊小學四個大字,字地落款是賀長齡。
此刻在牌樓的下面站着一大羣人,領頭的是學校的主事。
看他一身官服,應該是禮部派遣到這裡任職的官員。
然而劉寄注意到的並不是這些,他看到學校的孩子們在老師的帶領下排列在路地兩排,一雙雙小手凍的通紅,手裡拿着的大紅花也在微微的抖。
劉寄突然有一股不明的憤怒涌起,十數年的政治生涯讓劉寄學會了控制自己地憤怒。
他沒有苛責誰,只是快步上前抱起了當前的一位小。
劉寄迅的解下了自己脖子上的毛皮圍脖,他用皮圍將孩子的小手包了起來,劉寄體溫的圍脖讓孩子僵冷的手迅的得到了溫暖。
這時一片稚嫩的聲音傳入了劉寄耳中,“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
冬日的陽光雖然耀眼,卻沒有多少熱度,偶爾吹過地北風依然讓人感到寒冷。
劉寄地臉色也讓人感到很冷,他的眼睛中有一股寒芒射出。
讓學校裡領頭地官員繫緊了脖子上的圍巾。
“讓孩子們回去。
該上課的上課,不要讓他們在冬天受凍。
如果孩子們站在寒風中。
只是爲了歡迎一個無聊的長官,那麼我們是否該檢討一下我們的教育方法。
要知道孩子們是我們的明天,是國家的未來,從小就教育他們站在寒風中迎合長官的意圖,這是可悲的教育。
”
劉寄的話讓禮部的官員有些難堪,他的表情不自然的笑了笑。
憑着做官的經驗,這人已經察覺到了劉寄身份的不凡,雖然劉寄只是穿着布衣,可是他舉手投足透露出的是長期處於領導地位養成的一些習慣動作。
何況向他們傳達消息的人,表示過來人一定是個物,至於有多大,只有天知道。
雖然心裡想了不少,可這位禮部官員一點也沒有拖泥帶水,他迅的讓身後的老師們解散了集合起來的學生。
待學生們解散後,這位官員說道:“這位先生說的是,只是我一朝廷小官,若是讓上峰不滿意,只怕……。
”這人沒有說完話,說到一半嘿嘿的笑了幾聲。
劉寄接口說道:“怕上峰給你小鞋穿。
”
見劉寄將話點穿了,這人又難爲情的一陣乾笑。
劉寄對着懷中孩子紅撲撲的臉親吻了一下,將他放了下來。
孩子感受到了劉寄從內心深處散出的喜歡,他的向劉寄笑了笑,揮着手說道:“叔叔再見。
”
孩子天真的笑容讓劉寄不自禁的笑了起來,笑容將他心中的憤怒和陰霾也驅散了,使他的心情也好轉過來。
劉寄的心中不由想到,我自己的孩子此刻大概正在奶**懷裡吃奶吧。
了陣呆,劉寄轉過了頭向那位禮部的官員說道:“讓老師們也解散了吧,我們只是參觀一下,希望不要影響了你們的工作。
”
這人連連點頭說道:“不影響,不影響。
”
劉寄感到有目光盯着自己,他擡頭向目光處望去,見到一位女性教師清澈的目光正在打量自己,這雙目光的主人清秀婉約,亭亭玉立在一大羣男教師中間,宛如鶴立雞羣。
現劉寄的目光,禮部官員解釋道:“她是我們這裡唯一的,早年在國外留學。
雖然有些學問,只可惜是個女的,她父親是朝廷大員,我們也不好拒絕。
”
劉寄點了點頭,再轉過去時,那名女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我們走吧,我想細緻瞭解一下你們的情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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