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事6景生替張大牛求情道:“督軍,當天晚上處於亂軍之中,一切都是難免的,何況張大牛殺的只是一名英國人,”
曾國藩堅定說道:“6先生大概有所不知,張大牛將英國婦女先奸後殺。【 木魚哥 ——更新最快,全文字首發】
他是非殺不可,現在新加坡人心不穩,其中洋人衆多,這些洋人世界各地,我中國士兵在新加坡的一舉一動,代表了中國的形象。
我們可是之師,仁義之師。
若不能殺一儆百,洋人都以爲我中**隊只是一羣。
他們出去後一傳十,十傳百,我堂堂王者之師,何以服人,何以在新加坡立足。
你們不必多言,殺!”
聽完曾國藩的話,6景生再無言語,連原本想求情的步兵第六鎮統制王大勇也沒有開口,雖然王大勇的資格頗老,可是這段時間以來,曾國藩嚴厲的治軍和深謀遠慮的智慧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對這樣一個統帥的決定,王大勇終於沒有開口。
再說曾國藩回了總督府一看,朝廷來人是總理外交事務衙門東亞司章京郭柏蒼。
說起來曾國藩和郭柏蒼在京城便已經認識,當時郭柏蒼剛剛從歐洲留學歸來在總理衙門當差,曾國藩則從京師講武堂出來在兵部當差。
兩處衙門相隔不遠,朝廷派飯銀時,兩人的名單一前一後,所以時常相見。
今日的相見讓兩人都格外高興,曾國藩連忙讓人奉上香茗。
將郭柏蒼請入坐席。
郭柏蒼左右打量了一翻充滿西方情調的總督府,對這些西洋建築郭柏蒼也不算陌生,當初他在歐洲大6周遊時,也算見聞廣博,對這些西洋建築早已不稀奇了。
今日郭柏蒼與當年地舊友重見,更讓他心中感慨的是曾國藩已經是一方大員了。
當下郭柏蒼說道:“今日伯涵已經是朝廷重臣,事事變化莫測難料。
想當**我二人。
常常爲被剋扣的飯銀和戶部的官員吵鬧。
今日想起往事,彷彿只是在昨日生。
頗覺有趣。
”
曾國藩笑道:“蒹秋是淡泊之人,不好世間俗事。
那些銀兩原本我也不在乎,可想到朝廷規矩被這些污臣破壞,我自然要出頭一鬧。
”
郭柏蒼搖着頭笑了笑,指着曾國藩說道:“也虧得當今皇上聖明,要不然你現在已經回湖南老家了。
”
曾國藩哈哈笑了笑,心中也有些感慨。
兩人一時都沉默了下來。
郭柏蒼呷了一口釅茶,咂了咂嘴巴,轉移了話題說道:“可惜了上好的普洱茶,伯涵將老茶和新茶雜放,葉色已然變紅,味老而香衰。
”
見到郭柏蒼淡然自如的樣子,曾國藩笑道:“蒹秋還是老樣子呀,嗜茶如命?”
郭柏蒼搖頭說道:“時世滄桑。
一切都在流逝。
我又如何能不變,你去了數月,可知道朝廷又去了兩位重臣。
”
曾國藩猜測的說道:“可是陶中堂大人。
”
郭柏蒼點頭說道:“還有曹中堂。
”
聽到朝廷一下去了兩位重臣,曾國藩注意力集中到了此事上,他開口說道:“連曹中堂也去了,真是可惜。
那現在地大學士由何人擔當?”
“武英殿大學士由包世臣、王鼎二位大人擔當。
體仁閣大學士由林則徐與杜受田大人擔當。
”
曾國藩不由凝神問道:“那皇上又改了祖制,將大學士中的兩個滿人名額都給了漢人。
”
“是呀,這次滿人地表現的確差勁。
英國人佔領定海後,從鎮海登6,在浙江附近幾個州縣如入無人之境。
當地的滿八旗,一觸既潰,尚不如綠營漢軍。
最後還是新軍出馬,也不知道是不是英國人得到了消息,左軍鎮的炮營在鐵路沿線布好了陣勢,兩軍尚未交戰。
英國人便匆匆退回海里。
”
八旗的衰敗那是衆人盡知。
但是當今皇上敢如此重用能臣幹吏仍然出乎衆人的意料,曾國藩本身就是受到浩蕩皇恩的人。
他地感觸更深,此刻曾國藩的心中對皇上有神聖的崇拜感,同時他又替皇上憂心滿人可能出現的不滿,他脫口又問道:“那軍機大臣由那些人擔當?”
“魏源、林則徐、包世臣、陶廷傑、杜受田、徐繼畬。
”
曾國藩不禁又感嘆道:“這些人中魏源、杜受田、徐繼畬不僅是留洋生員,而且憂心憂國,時刻不忘強國強民,而林則徐、包世臣都是當世俊傑,陶廷傑爲人剛直不阿對皇上尤其盡忠盡職。
”
說到這裡曾國藩不禁嘆道:“有明君如此,我有望。
”
郭柏蒼點頭說道:“京城中的滿人老爺,對此很有些意見,不僅是滿族皇族貴胄,便是朝中滿臣也紛紛上皇上,要求恢復舊例,皇上在**昭告,中華境內,凡我大清子民,一切人等俱是中華民族一員,何須區分滿蒙漢,天下本是一家,爲何又要分家。
事後不久,當朝賀長齡爲皇上重理家譜,皇上一族始出於公孫軒轅一支。
皇上馬上到黃帝陵認祖歸宗,奠拜炎黃二祖。
”
曾國藩聽到這裡,向郭柏蒼說道:“今日若不是蒹秋前來,我還不知道朝中出了這許多大事。
朝中的滿人大臣難道會罷休嗎?”
“不罷休又怎樣,京城中駐防的禁旅八旗連影子都沒有了,近衛軍是從新軍中挑選出來的精銳,九門提督程廷華是皇上心腹,麾下地武裝警察都是原來綠營漢軍改編過來的。
北京周圍駐紮的新軍,雖說有少量滿人,可這些人多爲貧苦人家,他們那裡在乎這些朝中之事。
在說新軍的無一不是皇上的學生,都是京師講武堂出來的俊傑。
”
“看來天下大勢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大變,皇上一步一步,用十數年地時間將滿人一點點架空了。
難道皇上……?”
郭柏蒼已經猜到曾國藩話裡有猜測皇上不是滿人的意思,他立刻回答道:“這決不可能?”
“是呀,大行嘉慶不可能傳位於他族的人,何況嘉慶年間仍有不少遺臣,如果皇上有問題,這些人不可能不知道,當初也不會將皇位傳給當今聖上。
”
“看來,只能說當今聖上的出現,乃是上天眷顧我中華。
試想,如果不是皇上早早實行的一系列政策,恐怕……。
”
雖然郭柏蒼沒有說完,但是曾國藩知道他的意思,如果不是皇上的革新,中國必敗。
即便是現在的局面,曾國藩仍然沒有勝利的把握,其實曾國藩的內心深處知道中國並無戰勝地可能,可能地只是將戰爭打成和局或者是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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