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做藍莓, 今年快要15歲了。從小到大我做事一直比同齡人快,5歲上小學,9歲上初中, 13歲就高中畢業了。正因爲如此, 所以在其他女孩還在想着怎麼玩的年齡, 我已經在考慮我的終身大事。對象麼, 有一個, 不過他實在是一隻史無前例笨蛋到家無與倫比的呆頭鵝。
要說我跟他的事情,還得從我小時候談起。因爲家裡窮,又有好幾個弟弟妹妹, 老爸早在我還沒有高中畢業的時候就明說過,沒能力提供我去上大學。學校對我的事還頗關注, 有一天我被校長叫去, 他問我想不想進黑鑽協會辦事。這對對前途失望的我來說無疑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於是我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黑鑽協會的本部簡直像一個天堂, 充斥着令我咋舌的高科技。不過我很快就覺得非常失望:像我這樣的天才少女滿地開花,每一個學歷都比我高, 資格都比我老。在熬出頭之前,我必須日復一日地幹着女僕的活計。
這算什麼?!如果我要當女僕的話,有必要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嗎?
終於有一天,我接到了一個侍候貴客的任務。那個貴客是蓋爾伯聯盟盟主的女朋友——也就是桔子姐姐。
怎麼說呢,從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 我就被吸引住了。她的眼神不似一個無用的, 被包養在深閨中的女人。我還沒有在另一個女人的眼中看見過這樣銳利、不滿足的眼神。她是適合幹大事業的, 我想。
我有點興奮, 似乎嗅到了轉機。
桔子姐姐果然不簡單, 裝得一副無害的柔弱樣,卻在幾個小時之內成功地大鬧黑鑽協會總部, 甚至耍了在侍女中風評像神一樣的拿烏羅奇。看到她凌厲的模樣,我打定了主意——與其在這個無聊的地方消磨時間,不如跟着她走,陪她去闖一闖。
正因爲我下了這個決定,才遇見了他。
初次見面的時候,他站在一羣倒下的侍衛中間,駐着手中的長劍,如舞臺劇裡的騎士一般沉默而忠誠地等候着他的公主殿下。從他與桔子姐姐交談的內容來看,他應該是她的侍衛。爲了守護她,他敢隻身跑到協會裡來,真是個很勇敢的人。
可是桔子姐姐不希望他跟着。爲了表明自己的心意,他竟然單腿跪下了。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一個大男人下跪。這樣的動作配合他嚴肅的神情顯得非常虔誠,也十分偉大。我躲在桔子姐姐後面偷偷地看他,直到他得到允許跟我們同行。
桔子姐姐扶着盟主上車後,我主動跳坐在駕車的他身旁。馬車開動後我跟他搭訕道:“我叫藍莓,以後會跟着桔子姐姐,你叫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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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百萬。”
“你是桔子姐姐的侍衛嗎?你跟着她多久了呀?我們現在要往哪裡去啊?”我嘰嘰喳喳地問了一堆問題,結果他一個也沒有回答。他和那些輕浮的小鬼不一樣,還挺沉默寡言的嘛。
之後,我們跟着盟主與桔子姐姐來到了一個小山村暫住。因爲住在一起擡頭不見低頭見,他的話漸漸多了起來。我知道了他以前是金國的小貴族,留學到珍寶國後被國王葡丁賞識當了外交官員,後來出於種種原因放棄了珍寶國的一切,跟着對他有救命之恩的桔子姐姐出生入死。
他的出身不錯,長得也不錯,人自然也是不錯,還是個魔法戰士,足夠保護我了;雖然比我大了十幾歲,但年齡不是問題,身高不是差距嘛~
趁他在院子裡劈柴的時候,我若無其事地走過去跟他聊天,東拉西扯一番後我問:“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啊?”
“沒考慮過。”
“怎麼可能呢?讓我猜猜,你一定喜歡漂亮的,可愛的,聰明伶俐的。”
他有些敷衍地點點頭。我跳下井欄跑到他面前,指着自己的臉笑道:“那你喜歡的就是我這種類型嘛~”
他愣了一下,竟然噴笑了出來。我被他笑得火大,猛地踩了他一腳,跑掉了。
氣鼓鼓地回到房間裡,看見桔子姐姐正在做針線。
“姐姐,你在縫什麼?”
“隔壁家的姑娘出嫁後有幾身衣服閒置着,他們就給我了。”她向我展示一條裝飾着花邊的漂亮裙子,“你看,我給自己改的。也給你改了一身一樣的,我們明天可以穿姐妹裝。”
看着款式成熟的裙子,我又看看鏡中的自己。孩子氣的包子頭,小丫鬟的青衣,一副還未長成的青澀模樣,也難怪那傢伙不把我當女人看。好,我決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讓他瞧瞧我也是個有魅力的漂亮姑娘。
當天晚上趁大家都睡了,我偷偷地跑到後院生火燒洗澡水,徹徹底底地把自己刷乾淨。從桶裡爬出來的時候,突然地就與他一個照面。他的衣服半披着,可能是起來解手的,乍看見我也是一愣。
我立刻尖叫起來,把手裡的東西全部砸向他:“轉過去快轉過去!”
他捂着被我用雜物砸中的額頭,一臉晦氣地轉了過去:“小屁孩一個還叫什麼呀……”
我的指甲用力地抓着木桶邊緣,實在實在實在是太過分了!不瞭解少女純情的大白癡!
“風啊!我召喚你形成懲戒的鎖鏈!”
他這才慌了:“喂喂!”他還來不及轉身就被我用風之束縛綁了吊到半空中掛在樹上。他在樹上盪來盪去,無奈地叫道:“我道歉還不行嗎!放我下來!”
我氣呼呼地穿上衣服,目測了角度後,把裝滿洗澡水的桶推到他下方。我單手叉腰,笑眯眯地說:“等我什麼時候魔力耗光了,你就能下來了。在此之前你就等着吧。”
“喂!”
我轉身嘟囔了一句:“騙你的。”我突然就解開了風之束縛,以爲會等很久的他沒來得及做準備,就徑直掉到了桶裡。我向他吐了個舌頭,跑回了房間。
關上門我就後悔了。那樣報復他不是很孩子氣嘛?應該更成熟更優雅地……到底怎麼才能算成熟優雅?我煩惱了一整晚,第二天桔子姐姐來叫我起牀的時候被我的熊貓眼嚇到了。雖然困得要死,但看見她手上拿着新衣服,我還是立刻跳起來興奮地接過。
等我和姐姐都換好了衣服,我的情緒就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那件衣服穿在姐姐身上怎麼看怎麼好看,飽滿的胸部把胸口這裡的花邊全撐起來了。反觀我自己,胸口那裡癟癟的,花邊像大象皮一樣掛在那裡。
姐姐看出了我的沮喪,忙拿來針線在我胸口又綴了個蝴蝶結。雖然是遮羞了,但是看起來好幼稚……
那天我跟着姐姐跑東家去西家打招呼串門,看見我們的人無不誇獎姐姐漂亮,我可愛,說我再過幾年也會像姐姐這樣出衆。算了算了,世俗此時是不懂得用欣賞女人的眼光來欣賞我的。逛了一圈後,姐姐說要去山裡撈魚蝦,讓我先回家。我回去時正巧遇見他回來。見到我他揉了揉鼻子,一副很不自在的樣子:“仇也報了,你消氣了吧?”
我嘟着嘴說:“我又沒那麼小氣。”看他風塵僕僕大汗淋漓的模樣,我想他一定餓了。雖然我一點也不會做飯,還是爲他下廚做了一餐晚飯。晚餐時端上桌子,盟主纔看了一眼就說不餓,回房間去了。姐姐和他吃了一口,臉上都出現了痛苦的神色。姐姐硬扒着飯好歹是把我做的東西吃下去了,他不吃就算了,還說我沒用。
氣死我了,我是特意爲他做的耶!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吵了。明天我再做好吃的東西。”姐姐收拾了碗筷去廚房給盟主弄吃的。他還在抱怨個不停:“好好學學桔子吧。再這樣下去誰會要吃你做的飯,你要嫁不出去了。”
我怒目看向他的時候,發現他已經默默地把我做的菜吃得差不多了。我的心情突然地開朗起來,支着臉頰看着他:“那我就嫁會吃我做的東西的人好了。”
“世界上有這樣的呆子?”
“你不就是?”
飯粒從他鼻子裡噴了出來。我被逗得哈哈大笑。
算了,這呆頭鵝是不會懂我的心思的。就再等我長大一點好了。
又過了一陣子,拿烏羅奇找上了門,盟主與姐姐聯手將他打敗了。我們也得以回到蓋爾伯聯盟。盟主變得好威風,帶着姐姐一起周遊列國收服十三國,我當然也沾光陪在姐姐身邊。最後一站到了珍寶國,我們意外地得到了消息,協會的‘主人’希望姐姐跟盟主結婚。
傻瓜都看得出盟主對姐姐有多濃情蜜意,姐姐也早就一副心猿意馬的樣子。相愛的人結婚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可是姐姐卻好像有心事,對婚事一直很遲疑。在我爲她打點前後的時候,她卻和盟主雙雙人間蒸發了。
那幾天,他格外地失魂落魄,走路會不小心撞柱子,吃飯居然會啃盤子。我有點難過地開玩笑道:“姐姐不會出事的,你別搞得像得了相思病一樣。”
他這才反應過來,可疑地發怒道:“你在胡說什麼呀。”
這傢伙以爲我跟他一樣呆嗎?我知道他心裡一直有人,那個人就是姐姐。可是姐姐是不可能愛他的。他跟我一樣,都是個白癡的單相思患者。
又過了幾天,姐姐終於跟盟主一起回來了。這一次她的情緒顯得更糟糕,完全沒有就要當新娘子的喜氣。我幫她試穿婚紗的時候,她居然中途跑掉,之後還推說不適,一個人坐在院子發呆。我去廚房讓人弄了她最喜歡的綠豆餅想讓她開心一下。走到半路的時候我看見了他。他的衣服蓋在趴在桌上的姐姐身上,一臉痛苦地望着她,簡直像座雕像。我蹲在草叢後偷偷看着。他像對待情人一樣挽起姐姐的散發,緩緩地低下了頭,湊向姐姐的臉頰。
不……不行啊!我還來不及叫,他就親了下去。我一下跳了起來,半是氣憤半是嫉妒地尖叫道:“你在幹什麼啊!”
他驚恐地回頭,見是我,更加慌張了:“噓,你會吵醒桔子小姐。”
看到他這樣,我更火了,威脅他要把這件事告訴盟主。我希望我能嚇到他,讓他放棄危險的念頭。誰知他一臉大徹大悟的超脫,告訴我說:“……你告訴盟主也不要緊。我只是覺得如果不能在她走到我再也碰觸不到的地方前與她告別的話,也許活着還不如死了。”
我心裡真是恨鐵不成鋼,把這個呆頭鵝罵上千次:“你……漂亮的姑娘那麼多,你爲什麼偏要喜歡姐姐啊?笨蛋。”難道你就一點也看不出我喜歡你嗎!
“因爲她是桔子吧……小丫頭,等胸部發育了再來教訓我。”
我的臉一下羞得通紅,那晚他果然看見了!
經過這個意外事件之後,姐姐的心情不知爲何變得開朗起來了,高高興興地與盟主舉行了婚禮。看着姐姐幸福地走上神臺,我如何也料想不到那一天姐姐會被星王國的人帶走,他們之後竟還爲了虛僞的‘正義’逼迫她自我了斷。姐姐實在是太愛盟主了,也太傻了,爲了不讓盟主失去一切,竟然同意了他們的要求。目睹了這些的我怎麼能不悲痛欲絕?想着一起相處的日子,我心裡雖然因爲我喜歡的人愛慕她而嫉妒過,但我心裡還是愛她,把她當成真正的姐姐。我抱着她的手臂哭着求她不要走。
在這個時候,她把我的手交到了他的手裡,請他照顧我。他拖住了我,默默讓姐姐離開。當姐姐的身影消失在門後,我不由憤怒地捶打他:“你是愛着她的吧!你怎麼能眼睜睜地看着她走!”
他任我打,任我在他懷裡哭。當我哭累了,腫着眼睛發呆時,他用悲傷的語調緩緩地說:“我們都愛她,所以要放她去愛她最愛的人。”
我一直以爲他是隻呆頭鵝,原來他比我更懂愛情是什麼。姐姐與盟主的愛太過於完美了,所以這個世俗不容許。也許只有這麼想,我們的心裡纔好過一些。
“我們……該怎麼辦呢?”
他認真地看了我一眼:“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的。”щщщ◆ ttκΛ n◆ ¢ 〇
好好地生活下去,這是姐姐希望的。我一定不會讓她失望。他帶着我回到最初我們四人一起居住的小村子,重建了我們被燒燬的房子,帶我在那裡住下來。日子一天天地過去,我覺得一天彷彿一年,我很快地長大了。仇恨在我的心裡埋下了種子,終於有天它成熟了,我對他說:“我要回蓋爾伯大陸,進聯盟工作,爲姐姐報仇。”
他詫異地說:“別傻了,你能做什麼?”
“你不要太小看我了。爲了向他們復仇,我什麼都能做。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
他拉住我的手臂:“不行。我答應過會照顧好你。”
我苦笑道:“你以爲,我不想被你照顧嗎?”
在那一瞬間,他眼中閃過一絲溫柔的光芒,嘴角泛起一絲淺淺的笑意:“既然如此,我們一起回去吧。”
懷着一腔悲壯的情緒,我們如兩個就要走上不歸路的浪客一般風餐露宿,長途跋涉,歷經艱險,終於來到了提特拉。(途中,我十二分地懷念盟主的瞬間移動。)
踏上了蓋爾伯大陸的故土,我心裡涌起難言的悲壯與豪情壯志,揚手喝道:“姐姐,你等着,藍莓我一定會爲你報仇的。”
一條街的人都朝我們看。他一臉尷尬地把我拉到一邊。我這才注意到街上張燈結綵,人人穿着體面的衣服,臉上喜氣洋洋,就我們兩個灰頭土面,顯得狼狽不堪格格不入。
“怎麼回事啊?”我隨便拉住一個人問,“有什麼節日嗎?”
“你們不知道?”那人笑呵呵地說,“王的女兒要嫁給盟主大人了。”
我咳了一聲:“抱歉,我沒聽清楚。”
“王的女兒,提特拉的公主要嫁給我們蓋爾伯聯盟的盟主大人了。”
這這這是怎麼回事?!姐姐還沒走幾天,盟主怎麼會另娶他人了!男人是這樣的生物嗎?現實難道真的那麼殘酷?!
我腦中一片空白的時候,我們被喜慶的人羣推搡着往前走:“走吧,迎親的隊伍馬上要過前門大街了。”
我與他相視一眼,我拉着他就跑。衝撞了無數的無辜人羣后我們終於擠到觀禮人羣的最前方。翹首等待了數分鐘後,一輛用鮮花點綴的漂亮馬車從街角駛了過來。我不管三七二十一,鑽過侍衛腋下衝到馬車之前:“給我停下來!”
侍衛紛紛衝上來想抓我,他衝上來護在我身前,衝四周的人喝道:“滾下去,否則我不客氣了!”
“你要怎麼樣不客氣法?”盟主熟悉的聲音從我們身後傳來。他穿着純白的禮服站在蓄勢待發的衛兵跟前,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比記憶中更加俊美有型了。可惜再帥也是隻忘情負意的薄情鬼!我上前一步:“盟主!姐姐待你一片真心,你那麼快就忘了她嗎!那個什麼鬼公主難道有我姐姐的萬分之一好?!”
盟主笑得更加開心了。我覺得自己被他愚弄了。此時身後有陌生的女人叫我:“藍莓,青檸!”
我回頭,看見一個身穿紅色婚紗的嫵媚女子從馬車上下來。她漂亮的臉上滿是驚喜,朝我直奔過來,不由分說地一把抱住了髒兮兮的我:“藍莓,我想死你了!”
我有些尷尬地推着她:“喂……你是誰啊?”
她捧着我的臉左揉又揉,愛憐地笑說:“不認識姐姐我了?我是桔子啊。”
我的下巴半天沒有合上。婚禮因爲我們的關係而中斷了,我們被帶到了附近的賓館裡,那個還有些陌生的桔子姐姐向我們解釋了一切。原來她沒有死,而且順利地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她必須有一個新的身份才能名正言順地再度站在盟主身邊,所以一直很愛護她的提特拉國王黃蕉收她做義女,將她以提特拉公主的身份再次嫁給盟主。
我真不知道我們是爲了什麼才那麼辛苦地趕回來試圖報仇……
他比我更快回神,感慨地笑道:“這樣是最好的……桔子小姐,祝你和盟主大人永遠幸福。”他說得真心實意,似乎已經沒有了遺憾。
姐姐幸福地笑着:“謝謝你們。青檸,你也要讓藍莓幸福哦。”
我的臉刷地紅了。他也是一副尷尬的樣子。瞥了我一眼,他輕輕地‘嗯’了一聲。
我窩進姐姐的懷裡:還是姐姐疼我,我愛死你了~
看着姐姐與盟主再次走上神臺,宣誓,交換戒指,甜蜜地接吻,我感動得眼淚也要掉下來了。我順勢靠在他的身上,柔聲問:“我們什麼時候也能像那樣呀?”
“……等你的胸部有包子那麼大吧。”
真是個破壞氣氛的傢伙!我暗地裡擰了他一把,臉上還在微笑:“在你不知道的時候我已經開始變成女人了哦!胸部也有這麼大了!”我比了個肉包的大小。
他懷疑地看了我一眼,小聲說:“明明是小籠包。”
我打了他的頭,惱怒地說:“小籠包也是包子的一種啊!”
他被我纏得受不了,轉身就走,我不甘心地追了上去:“喂!你這傢伙我不理你了!”
正好一個煙火射到了夜空中。我被近在眼前的絢爛震住時,他回頭輕輕地吻了我。
“這樣可以了嗎?”
我捂着嘴脣驚訝地看着他。半晌後我跳了起來:“喂!人家要大人的吻嘛!”
他頭痛地轉身就跑。
哼,你以爲跑得掉嗎?姐姐與盟主結婚之後,我又回到了他們身邊當差。在和女僕們聊天的時候,我存心找了一個最大嘴巴的,甜蜜地把我跟他曾經‘同居’,還親密‘接觸’過的事情告訴了她。不出半天,他就被整個堡裡的人指着脊樑罵□□。然後就換他追着我跑了,求我出面澄清事實。我這麼享受被他追的過程,又怎麼會澄清呢,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