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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夢裡的情境是你我的初吻

5.夢裡的情境是你我的初吻

城西,你不知道,在你離開以後,是蘇媞時常伴在我身側,不管我以冷眼以漠視以怒容,她都一聲不吭、不折不撓。

而後來我進入演藝圈,她亦是傾盡全力,從我的助理做到經紀人位置,不管我用何種藉口何種理由將她推離,她都會想盡一切辦法重新回到我身邊。

直至三年前,我再不忍心她將青春耗在我身邊,便索性直言與她攤牌。

我說:“蘇媞,無論如何,你始終不是城西,我的愛的出口只有一個,而它註定不是你,所以,請你從我身邊離開,我不會愛上你。”

出乎意料地,在聽到我如此殘忍的話以後,她只是怔愣一下,爾後竟然大聲笑起來。

她一臉揶揄地看着我說:“蕭楚,你可是越紅越自戀了啊,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喜歡你這類字眼來着?就算曾經對你有好感,不遺餘力來追你,那也已經在大學時代終結了,你在娛樂圈一如既往紅到發紫,我當然捨不得離開你了!我啊可不是什麼癡情種子,最曉得審時度勢,這些年我換過多少個男朋友,你怕是不曉得,不過我倒可以告訴你,我的現任男朋友,他是……”

她妙目四顧,葉雙城恰恰經過,她眉目含情喊:“雙城……”

從此之後,她與葉雙城出雙入對。

那時我不知葉雙城已結婚,加上葉雙城待她極好,我便以爲是我自作多情了一把,直到“輪迴娛樂”年會上,葉雙城攜妻出席,而蘇媞,一臉無動於衷的淡定,我才明白,她爲了藏住自己的感情,爲了保留最後的自尊,作出了怎樣的犧牲。

城西,經年之後,在得知你幸福圓滿,在我無路可走,在她經受傷害之時,我便娶了她,又何妨?

然而對於我的求婚,蘇媞卻在震溼了眼眶之後冷靜地回絕了,她說:“蕭楚,城西會回來的。”

你看,城西,她都相信你會回來,可你爲什麼,再也回不來?

我悵然說:“我對她的喜歡,已經過期了。”

這個世界上,麪包會過期,罐頭會過期,什麼東西都是有一個期限的,曾經我以爲我們可以永遠,但你的幸福圓滿,也終於讓我對你的喜歡成爲過期。

蘇媞沒有再回應我這個話題,我卻沒料到,第二天娛樂報紙以及網絡上的頭版頭條,竟然出現了從我進入珊瑚大酒後的一系列照片,標題一貫的聳人聽聞:

“驚爆:蕭楚金牌經紀人癡戀有婦之夫竟是輪迴三少”

“蕭楚情定王牌經紀人?”

諸如此類,不一而足。

我還來不及作出任何迴應,葉雙城陪李夢綺親密逛街便被娛記抓拍,輕而易舉駁倒了他們夫婦不睦的傳聞。

更甚者,在被娛記詢問時,他還不閃不避,正色道:“我們夫婦感情很好,那晚,只是一場誤會。蘇媞是我妻子的閨蜜,也是我的好友。我與她……”他眸色轉深,微笑中帶些許哀傷,他說,“我們從未跨越從友情到愛情的距離。”

爾後他爽朗笑起,“再者,蘇媞的愛人是蕭楚,你們莫再捕風捉影了,破壞了他們的感情,這份罪責,我可承擔不起。”

媒體的反應向來迅速,我看到視頻時,網絡上已經被轉得鋪天蓋地,而葉雙城,卻破天荒給我打了電話。

彼端他的聲音極是低沉,他說:“蕭楚,望你此後,好好愛惜蘇媞。這個世界上,再不會有一個人,像她那般愛你。我愛她,但是她想要的,不是我能給。”

我於是知道,他是故意在媒體面前製造這一場恩愛鏡頭,故意曝出蘇媞愛我之實,如此,我便騎虎難下,要麼默認,要麼,在媒體面前駁倒他,從而傷害蘇媞。

若是以往,我可能會爲這樣的局面而糾結,因爲我要顧及你,而如今,我有什麼可牽掛可顧及的呢,反正,我不能選擇□□裸地去傷害蘇媞。

已飛往南半球的阮疏桐都致電予我說:“蕭楚,我從未見過像蘇媞那般愛得隱忍和不求回報的,在網上看到消息,我很爲她欣慰。你們要幸福,把我的份一起。”

於是幾天後出席一場商業活動,被娛記問及此事時,我微笑着說:“請大家給我們一些私人空間。我們和三少夫婦,是關係很好的朋友。”

我默認了葉雙城在媒體面前放出的話,三言兩語將“珊瑚酒店事件”完滿解釋。

城西,我真的開始決定,不再非你不可,不再傻傻地,爲你畫地爲牢,將自己苦苦囚禁。

活動結束後的酒會上,我便挽着蘇媞出席,算是第一次以戀人的身份在公衆面前露面,但是城西,我沒有想到,竟然在這個時候,看見了你。

你穿着黑色絲綢長褲配米色雪紡襯衫,腰間綴一串細細的流蘇,你端了一杯紅酒,微笑地同旁邊的女子講話,優雅中自帶一份不染塵事的純淨。

那一刻我真的以爲是自己的眼睛生了幻覺,可是我眨眼,再眨眼,你還是站在人羣的那端,沒有消失。我心如潮涌,恨不能以秒速奔到你面前,但事實是,我僵硬着身子,雙腿像灌了鉛一般,邁不出半步。

會場內衣香鬢影,我僵硬地站在人羣的這一端,看着你談笑風生,笑容一如既往地清麗動人,你的齊耳短髮妥帖地伏在臉頰兩側,溫婉中多了一絲俏麗。

我忽的記起,那一日送疏桐去機場,在出口處看到的那名女子。

原來竟然真的是你。

城西,直到這一刻我才終於明白,原來天意弄人、情深緣淺是這樣,默默等待了十年終於絕望,決定娶別的女子,你卻恰恰回來……

我的呆滯和走神引起了蘇媞的注意,她喚了我幾聲,我聽得到,但是無法分心去迴應,她終於順着我的目光望過去,爾後看到了你。

她的身子明顯一僵,繞在我臂彎的手抖了一抖,嘴裡已輕呼出聲:“城西!”我後來仔細咀嚼,發現她的那一聲裡,蘊含了非常豐富的情緒,是惶惑,也是慶幸,更有一種說不出的悲喜交集。

不知你是聽到了她的聲音,還是恰巧轉了頭,你朝我們的位置望過來,我以爲至少能在你臉上看到一絲驚訝或者細微的動盪。

然而沒有,你清麗的笑容裡沒有一絲破綻,你望着我們,脣角的弧度未斂,只優雅地舉了舉手中的紅酒杯,略略頷首示意,彷彿只是對會場中目光無意相撞的陌生賓客禮貌的招呼而已。

爾後,你自如地轉身,我終於沒能控制住自己,穿越衣香麗影,大步朝你走去,然而在離你不到三米遠的距離時,我又生生頓了腳步,不是我不願再往前,而是,出現在你抱着嬰孩站在金色合歡花田裡那張照片上的男子已走至你身邊。

“累嗎?”在喧囂的賓客中,他低聲問你,溫柔而寵溺。

你搖頭,“不累。”你背對着我,我卻能夠猜到,此刻的你,一定帶着清麗動人的笑容。

“不管累不累,都去坐着休息一會子,久了你會撐不住。”

“我不要緊的……”

“乖,聽話,別讓我又挨你閨蜜艾多多的罵。”

你們軟聲細語,旁若無人,我心如蟻噬,目光含痛。

彷彿注意到我強烈的視線,他略微擡頭望向我,嘴角還是溫文的笑意,平靜地望了我數秒以後,示意你回頭。

“他是誰啊?”

你回頭看到我,目光莫測難懂,幾秒後,你調轉視線,朝他清淺一笑,“是朋友的朋友。扶我去坐坐吧,這會子有點累了。”

你再不看我,由那男子扶着,徑直往角落裡的休憩椅慢慢走去。

我心如刀絞。

朋友的朋友,在你下的定義裡,這竟是我們最後的關聯。

城西,上一輩的恩怨,真的就讓你這麼憎恨我嗎?那個時候,我有什麼錯?我錯在哪裡?

望着你被他小心翼翼扶着坐下,我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城西,縱使曾經我們那麼相愛,縱使我默默等了你十年,你也已經走進別人的風景,擁有着我望塵莫及的幸福,如今你恨不恨我,又如何?

我立在原地,周圍有人因我的失態開始竊竊私語,蘇媞過來扶住我的臂膀,小心翼翼開口:“蕭楚……”

我強自定神,只是問:“什麼?”

她看着我,目光溫暖又哀傷。

“我們回去吧,不是約好了明天一早去琅山看日出?”我裝作平靜開口,可聲音裡的顫抖,卻泄露了我心口的鮮血淋漓。

城西,城西。

這個夜晚,我又夢見了你。

夢裡夜幕綴繁星,微風裡有淡淡的不知名的花香,枝葉葳蕤的梧桐樹下,我笨拙吻你,像吮吸清晨帶露花蕊,感覺青澀,又香甜,通電的血液一直從脣尖到腳尖,漫延流竄。

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脣輕輕貼在被角。

城西,夢裡的情境是你我的初吻,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當時你傻了,我臉紅了,星星在天上偷笑了。只是,想到昨夜你與那個“他”的互動,我心又空了。

朋友的朋友,竟是我們最後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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