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亂軍一直退下去幾十裡,遠遠望去,都能看見王猛的十萬亂軍陣營了,楚雲飛這才喝令衆軍士停了下來,士兵們都已經筋疲力盡,剛纔砍殺的時候倒不覺得,現在一停下來,這才感到四肢痠軟,連手中的武器都握不住了。
麻叔謀苦着臉道:“晉王爺,您可真是勇猛過人,怪不得光是美女都弄一大羣,人跟人就是不能比啊!”
楚雲飛微微一笑,麻叔謀這廝刻意逢迎,不過這番話說得還是有根有據的,不知道爲什麼,自從自己得到這柄霸刀之後,不但心性變得有些暴戾,就連自己的精力也充沛了許多,昨天愣了一天,幾乎把身體都透支空了,晚上又和柳墨淺一番纏綿,雖說沒有真的,畢竟也耗費心神,可是今天早晨起來的時候,只覺得神清氣爽的,好像比昨天更有精神了,現在和衆將士一路追殺亂軍,竟然絲毫也沒覺得力怯。不過楚雲飛回頭看看衆將士,見他們一個個都累的呼哧呼哧直喘氣,受傷的兵器被鮮血凝固,顯得血跡斑斑,每個人身上都已經被鮮血浸透了,他終於嘆了口氣道:“今天先到這裡,這些叛軍真是多啊,殺都殺不完!”
衆將士聽得一陣惡寒,您老人家這當是切菜啊?殺都殺不完?今天這一通屠殺,少說也殺死了三四萬人,加上逃跑的,估計這一次亂軍損失的力量該在六萬以上了。
當下楚雲飛帶着衆將士打道回府,守城衆軍士將衆人迎進濟南城裡,高聲歡呼。
楚雲飛吩咐士兵嚴守城門,讓出戰的將士們立刻開飯,吃完飯就睡覺休息體力,防止敵人再來。
蘭陵和一衆女將也去休息了一會兒,楚雲飛安排好城門上的防守力量,這纔回去吃了些東西,倒頭就睡了。
這一覺楚雲飛睡的極其香甜,睡夢中各種各樣的武器在半空中不停翻飛,自己手舞大刀,胯下戰馬奔騰,在沙場上來回奔騰。
不知道睡了多久,楚雲飛忽然感到有些異樣,一驚之下,睜開了眼睛,這才發現身邊坐着一個少女,正望着自己。
楚雲飛如在夢中,依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睡着還是醒來了,他望着眼前的眼睛,不由的心中突突亂跳,輕聲問道:“妹子,你怎麼了?”
蘭陵如夢初醒,剛纔她本來想過來叫醒楚雲飛,可是來到牀前,見他誰的正甜,不知道爲什麼,忽然覺得心頭有些憐惜,竟然不忍心叫醒他,於是蘭陵就坐在牀邊,望着楚雲飛。
楚雲飛和自己的一言一笑涌上心頭,想起兩個人之間莫名其妙的情愫,蘭陵不由的有些茫然,自己究竟是怎麼了?竟然和哥哥的關係發展到這種詭異的地步了?這可是自己的親哥哥啊!怎麼能和自己親吻呢?而且這兩次都吻的忘乎所以,要不是兩人脖子上的玉器提醒,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這豈不是亂-倫嗎?
想到這裡,蘭陵輕輕地嘆了口氣,心頭一酸,淚水不由的落了下來,蒼天捉弄,命運不堪,眼前的這個人,爲什麼偏偏是自己的哥哥呢?
心中這樣想着,蘭陵癡癡地望着楚雲飛的臉頰,不由自主地竟然出了神,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憐惜,幾分癡迷和崇拜。
就在蘭陵的淚水滴落下去的那一刻,楚雲飛忽然醒來,睜開眼睛一看,就看到蘭陵的一雙眼睛清澈無邪地凝視着自己,眼神中的絲絲柔情,緊緊地纏繞着楚雲飛的心,蘭陵的眼睛裡面,似乎籠罩着一層淡淡的薄霧,晶瑩如玉,明亮如星。
楚雲飛忽然覺得心頭一痛,彷彿被什麼東西在自己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戳了下,忍不住伸手替蘭陵擦去臉上的淚水道:“妹子,怎麼哭了?”
蘭陵搖搖頭,神情有些茫然:“我不知道,就是忽然之間,想哭了。”
楚雲飛輕輕地嘆了口氣道:“我們這兩天不是打了兩個大勝仗嗎?這不是高興的事情嗎?爲什麼要哭呢?”
蘭陵緩緩搖頭道:“和戰爭沒有什麼關係,即便是能擁有天下,得不到自己喜愛的東西,終究也不會快樂。”
楚雲飛心中一震,不由的脫口道:“妹子,你想要什麼,告訴哥哥,哪怕是你想要天上的星星,哥哥幫你架梯子!”
蘭陵撲哧一笑道:“你胡說什麼,我要星星幹什麼啊?拿來吃嗎?”
楚雲飛見她臉上猶自掛着淚痕,卻已經是笑顏如花了,不由也笑笑道:“妹子,我也不要什麼星星月亮的,只要妹子你天天開心地笑,哥哥就滿足了。”
蘭陵心頭微微一震,楚雲飛說這番話的時候,一反平時的紈絝,神情極其誠懇,看的蘭陵心中暖洋洋的,不由的微微低頭,臉上兩片紅暈。
楚雲飛這番話脫口而出,說出口時,才發現有些不對勁,見蘭陵嬌羞的模樣,似乎也沒有怎麼生氣,這廝膽子更大了些,微笑道:“妹子,你害羞了嗎?不會是生我的氣了吧?”
蘭陵擡起頭來,已經是笑顏如花:“哥哥,你這樣說,妹子就很高興了,我開心的很,怎麼會生你的氣?這世上有哥哥愛我憐我,就足夠了。”
楚雲飛心中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忍不住伸手握住蘭陵的手道:“妹子,我不要皇帝寶座,也不要江山社稷,只要能天天都看到你開心笑顏,此生足矣!”
蘭陵癡癡地望着楚雲飛,緩緩點頭,眼神中是慢慢的情意,可是在她的眼底深處,卻有一絲淡淡的哀傷,只是沉浸在柔情蜜意中的楚雲飛,卻沒有留意到。
良久,蘭陵笑笑道:“哥哥,光說這些不着邊際的話了,望了告訴你一個壞消息了。”
楚雲飛愣了一下道:“什麼壞消息?”
蘭陵道:“剛纔士兵過來報告,說亂軍已經重新集合起來,趁着夜色,團團圍困在濟南城周圍了。”
楚雲飛雙眉一皺,他當然知道這意味着什麼,雖然自己兩次主動出擊,兩次打的對方落花流水,可是對方圍城之後,自己要同時鎮守濟南的四個城門,六萬隋軍就顯得有些少了。
不過事已至此,擔心也沒有用處,該來的,畢竟還是要來的,對方圍城的時機抓的極其巧妙,剛好趁自己大勝之餘,人困馬乏的時候圍城,弄得自己沒有絲毫辦法,這也算是無可奈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