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修煉的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又是一個月。
一個月後的攬月仙宮上空,黑雲密佈,電閃雷鳴。
一連九條紫金色的電蛇從天而降,犀利的電光,彷彿要將天空也劈成兩半。
驚天異像驚動了所有人。
幾乎是在一天之間,繼碧天仙宮半仙老祖墨逸塵飛昇仙界之後,又一個爆炸性消息,傳遍了整個仙域。
攬月仙宮渡劫後期長老,簡方君,歷經十七年閉關苦修,終於渡劫成功,晉升半仙境界。
半仙真人橫空出世,使得三大仙宮的形勢,再一次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攬月仙宮獨佔鰲頭,力壓瑤池仙宮,成爲三大仙宮之首。
十日後,簡方君公開在碧天仙宮露面,宣佈攬月和碧天兩大仙宮結盟。
並且當衆表態,支持凌如雪爲下一任多寶閣閣主。
至此,多寶閣閣主的寶座爭奪戰,歷經數年的明爭暗鬥,終於落下尾聲。
凌如雪成功上位,從其父手中接掌大權,成爲仙域有史以來的第一位女首富。
——
暮家雙喜臨門,暮雨琳和季飛揚,暮雲雷和嵐晴,兩對新人在同一天成親,大宴賓客。
碧天仙宮山腳下的小鎮,前所未有的熱鬧,各大仙門聽到風聲,紛紛派人前來,上門道賀。
紫君率領攬月仙宮的一衆高階長老,來了個齊全。
碧天仙宮各位高層,也看在虞掌門的面子上,盡數參加。
賓客們觥籌交錯,推杯換盞,喜氣洋洋。
沒有人發現,在隱匿的虛空裡,來了兩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凌霜老祖和小奶娃隨同鏡靈來到十七年後,將溫馨喜慶的一幕盡數看入眼底。
“嘻嘻,有意思。”
“十七年後,真的有另外一個我呢。
小奶娃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石寶,眼睛笑成了小月牙。
“這丫頭的運氣,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凌霜老祖笑眯眯的看着被簡方君和紫君等人簇擁在中間,舉着酒杯豪飲的青衣少女,話鋒一轉,又說:“就是舉止太豪放了些”
“噗嗤。”
小奶娃沒忍住,笑噴了。
“你笑什麼?”
凌霜老祖挑眉,涼涼的睇着他。
“主人。”
小奶娃憋着笑問:“你莫非真的以爲,自己很淑女?”
“不是嗎?”
凌霜老祖眯起眼睛,帶着點威脅的意味。
“是。”
小奶娃求生欲滿滿,果斷認慫。
“哈哈哈。”
鏡靈看樂了,肆意的放聲大笑。
“你們倆的這段對話,讓我想起了墨逸塵飛昇之前,主人逼他承認,自己很美的那個情景,簡直一模一樣。”
“就是嘛。”
小奶娃小聲嘀咕:“我就說一樣嘛,主人前世今生都是這麼豪放,從來沒變過.”
“別耍貧嘴了。”
凌霜老祖笑斥,寵溺的戳了戳小靈寵粉嫩的臉腮:“你是不是忘了,還有禮物沒有送.”
“哦哦,對哦。”
小奶娃嘻嘻一樂,從嘴裡吐出一張羊皮畫卷。
“這是什麼?”
鏡靈賊精的小眼神,瞬間亮起了光。
“藏寶圖。”
小奶娃將畫卷交給鏡靈,無比得意:“這上面畫的,都是本神石探尋到的礦脈,位於仙域各個大陸,很多都是從未有人踏足過的無人區,主人說了,魔王很快就要來了,我們留着也沒用,就當是賀禮,送給你們吧。”
“和魔王大戰那天,我去幫你們。”
鏡靈心頭一熱,豪氣勃發:“確保主人能順利逃過一劫,轉世重生”
“好呀。”
小奶娃心思急轉,悄咪咪的和她商量:“咱倆再想個辦法,不讓主人喝孟婆湯。”
“這好辦。”
鏡靈靈光一閃,有了主意:“逮個在人界作惡的厲鬼,廢了她的修爲,讓她假扮主人,替主人喝了那碗水不就行了。”
“嗯嗯,好主意。”
小奶娃和她對視一眼,心有靈犀的笑了。
——
“老太君,大喜呀,您老人家可算是如願了,雙喜臨門,再過個兩三年,重孫子又抱上了。”
“可不是嘛,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老太君一看就是有福之人,膝下兒孫滿堂,有您老人家坐鎮,暮家不愁百年興旺。”
喜宴上,一衆前來道賀的女眷,簇擁着老太君說笑逗趣,歡聲笑語不斷。
柳氏嘴巧,說的老太君心裡高興,一張滿是褶皺的老臉笑開了花。
“要說有福,誰也比不上咱們的煙姐兒,是煙姐兒給咱們一家人帶來了好運。”
軒轅欣梓笑着湊趣,一句話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煙姐兒呢?咋沒看見她?”
老太君拄着柺杖四下裡張望,尋找寶貝重孫女的身影。
“那丫頭,跟個皮小子似的”
燕筠傾無奈的笑:“沒人比她鬧的歡,跟一大幫大老爺們拼酒。”
“她也是爲了雷哥兒好。”
老太君沒有絲毫不虞,反過來替寶貝孫女說話:“幫她哥哥擋酒,任由着那幫人猛灌,雷哥兒今晚甭想圓房了。”
“還是老太君看的分明。”
柳氏笑着附和:“咱家幾個哥兒的酒量加起來,也不如煙姐兒一個人,別看雲虎塊頭大,長的挺扎眼,真要碰到這種場合,還是得靠煙姐兒,才能鎮的住場子。”
“雲龍酒量也不行,一杯就倒。”
燕筠傾用絹帕捂着嘴笑,話音未落,就見丫鬟許心蕊從外面掀起簾子,急匆匆的走進來,貼到了她的耳旁。
“夫人,不好了,龍少他.”
“什麼?”
燕筠傾心神一驚,扶着把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筠傾,怎麼了?”
“發生了什麼事?”
老太君等人齊刷刷變了臉色。
“沒什麼。”
燕筠傾當着一衆賓客的面,不好意思說出口,冷凝着一張臉,帶着許心蕊急匆匆的離開了席位。
——
瀾星苑。
月明星稀,夜色撩人。
廂房裡珠簾搖曳,一室旖旎。
夜風吹起紗簾,透過窗戶的縫隙,隱約能看到睡牀上兩道糾纏交錯的人影。
燕筠傾帶着丫鬟進入院子,一股濃郁的酒香撲面而來,夾雜着女子香甜的脂粉氣息。
“夫人。”
許心蕊聽到屋內傳出來的女子嬌弱的喘息,羞紅了臉,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袖。
燕筠傾目露不悅,右手一甩,掙脫了她的手。